作者:满地是菠萝
“對!”
“那還要等多久?”
“三個月內,自見真章!”
“三個月?怕是交州早就改姓了!”
“先生,你是不相信我?”
賴恭坦言:“我是有點不信!”
劉封笑了笑:“那你可知單騎下四郡出自誰的手筆?”
“嗯……”
賴恭一怔,大公子劉封單騎下四郡,威名遠揚,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結合這件事,賴恭忽然想起在龍編府邸,被士燮兒子那般揶揄,自己早已氣得不行,這公子竟然仍能保持心平氣和,不動怒意!
要知道,那可是抓着吳侯的腦袋往油鍋裏按的主,他會輕而易舉的被士燮拿捏?
莫非……
他真的有後手!
劉封笑了笑:“先生只管待在這裏,喫喫喝喝睡睡,穩住陣腳,該有的自然會有!”
“也罷,我就先信你一遭。”
賴恭和劉封便在別苑住下,賴恭住東院,劉封住西院。
平日裏觀花養魚,難得落得清閒。
要說這士燮到底是社會人,早打聽出劉封喜好,本着左右逢源,誰都不得罪的原則。
親自挑選了十名顏值出械奈枧o劉封送到府上。
劉封挺無語的,不管什麼人對他怎麼都是這一套?
但還是勉爲其難的收下了。
又過幾日,蒼梧傳來消息,吳巨與區景投靠東吳。
至此,交州第一大郡,蒼梧從此改姓爲孫,歸了東吳!
賴恭又急了,來找劉封:“公子,你看看那步騭,都把蒼梧拿到手了!我們怎麼還沒有動作?”
劉封想了想:“我還要去見士公一趟!”
賴恭以爲劉封終於“開竅”,要放大招了。
誰知劉封見到士燮後,只說:“望士公小心東吳,小心步騭,其人不可信也!吳巨恐遭其害!”
這麼總背後說人壞話,看起來竟有幾分像陰險狡詐之輩。
士家兄弟對劉封此舉極爲不屑!
士燮卻一直很有禮貌:“我既決意投靠東吳,乃堂堂正正耳,怎用提心吊膽?!公子多慮啦!”
言下之意:公子別多管閒事,嚼人耳根。
劉封直言:“在下言盡於此,士公多加小心!”
說完,就又無奈回府邸了。
這去一趟,除了遭人一通揶揄,啥也沒得,賴恭又有點懷疑,但也沒辦法。
又過幾日,蒼梧那邊又來消息了,這回是:“步騭請吳巨和區景赴宴。沒想到,卻在半途中刀斧手衝出,將二人合力斬殺!”
吳巨……
死了??!!
士燮心中有些震驚,他沒想到,吳巨和區景竟然真的被步騭設計殺了?
這和劉封猜想的一般無二!
可二人明明已經投了孫權,爲何孫權還是殺他們?
結合劉封的警告,士燮心裏還是有些擔憂!
偏在這時,劉封又來拜訪。
來了還是那句話:
“士公,東吳不可信也!你看正如當初我言:今殺無端枉殺吳巨,士公萬要小心也……”
士燮回禮道:“老朽知道了,多謝公子提點。”
然後,又將劉封打發回府。
可這一次,他找來了手下质亢蛶讉兒子商議對策。
“各位可知,那吳巨明明已經投靠孫權,爲何孫權還要將其殺死?”
其子士徽道:“步先生之所以殺吳巨,乃吳巨陽奉陰違也。孫權在江東也頗有威名,手下名士卸啵赣H切勿相信劉封挑撥離間!東吳不是承諾了嗎?讓我士家一族世督交州!”
其子士祗說道:“我也聽說那吳巨表面臣服於孫權,卻暗地裏尋求自立,乃不找玻∥铱窗。儗偎钤摚 �
士燮點點頭,回頭問其质吭眨斎绾螒獙Γ�
袁徽說道:“主公,東吳使臣授意,當舍一子爲質,送與吳侯,此論粗模瑓呛畋厝簧钍芨袆樱綍r必然會使士公繼續統領交州。”
舍子爲質以求苟安,在這年代是很正常的事。
士燮多少有些不捨,但爲了向吳侯表示真眨菜埔仓荒苓@麼做。
那接下來問題來了,用哪個兒子爲質?
士燮五子,理論上當由最小的兒子士頌爲質!
但士燮六十得此子,年方十三,甚疼愛之,非常不捨!
便使不太聰明的三子士廞送去東吳爲質。
孫權果然大喜,立刻被拜士廞爲武昌太守!
武昌即夏口!
好傢伙,這是把劉封的江夏治所析出來,送給士廞了。
不過沒辦法,人家孫權現在被曹操上表封爲“荊州牧”,理論上對荊州各郡的行政長官都有任免權。
當然,只是名義上的太守,士廞還是需要住在東吳安排的地界內,受其管制。
接着,孫權拜士燮爲左將軍!
沒錯,這本來是屬於劉備的官職,劉備以此改油江口之名,以左公安營紮寨之意,改武陵治所爲公安的那個左將軍。
即便劉備與曹操決裂多年曹操也不曾撤銷的左將軍……
即便是曹操,都要表奏天子,以天子之名下詔,才能賦予的左將軍……
竟然被孫權直接改封給士燮了。
第168章 無爲而勝
消息傳到劉封這裏,賴恭是真急了!
他風風火火的闖進劉封的後院:“大公子,那孫權行僭越之舉,竟然封了那士燮左將軍,那原本是玄德之職啊……你,你在做什麼?”
此時此刻,劉封正在一張大芭蕉葉上寫字,寫了“知常樂”三個字,便挑選十位舞女中腳最好看的那個,用胭脂塗抹足底,踩在“知”和“常”之間,成了“知足常樂”。
“哎呀,公子,你在做什麼啊?”
劉封只好打發女子下去:“寫寫字,陶冶一下情操。對了,賴先生你剛纔說什麼?”
“那……”賴恭強壓着怒火:“那士燮把兒子送給孫權當人質了,孫權爲表其功,封士燮爲左將軍!你怎麼還有心在這裏把玩女子?”
本以爲這話說完,劉封會大爲驚怒,可實際上劉封卻只是擦擦手,點點頭,就好像一切都理所應當一樣。
沒錯,歷史上孫權也是這麼做的。
將士燮封爲左將軍,也是爲了防止士燮倒戈於劉備。
“忠嗣啊,你可知這意味着什麼?”
劉封請賴恭坐下:“賴先生,不要着急,我早料到如此!”
“早料到?那爲何你一點作爲都沒有!你可知,士燮又送大量禮品給東吳,兩家現在相交如蜜!現在天時,地利,人和可都在人家東吳那邊啦!”
“天時,地利,人和……”劉封喃喃品味着這三個詞,然後笑着搖搖頭。
“難道不是?……”
“賴先生,你聽我的,咱們什麼都不要做,就在這一直等,一直等到天時地利與人和都回到我們這邊,大事便濟矣!”
“哼,我真不懂也!”
“行大事者,並不一定事事都要插一腳。當沉得住氣,耐得住寂寞,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方能成事!”
“你在這把玩女子,就是成事了?”
“呃……總之,先生再等一等,佈局已成,咱們很快就要翻身了!”
“布什麼局,你明明什麼都沒做嘛!”
“先生豈不知,有時無爲也是一種作爲!”
“這……”
賴恭實在聽不下去了,但想到主公對其信賴有加,劉封在荊州也是名聲在外。
心想着:交州若歸孫權,看他如何跟玄德交代。
到時我便回零陵老家,再不入世爲官。
當即天天將自己鎖在房裏睡大覺。
士燮被封爲左將軍,當然大喜,命人帶珍寶無計,送給孫權,以表達招臍w順!
可靜下心來再品一品,又覺得有點不是味!
關鍵就是這“左將軍”之職位,觸及了另一個大佬的利益!
劉備的利益!
他雖在交州一手遮天,可出了交州,北方兩個大佬劉備和孫權,他卻一個都惹不起。
只期望孫劉聯盟永固,他好在夾縫中左右逢源。
可現在,被一邊封爲“左將軍”,而左將軍恰好又是另一個大佬的官職,這着實讓他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他想知道劉備的想法,可劉備遠在荊州。
無奈之下便使兩員大將去交州北部,一守零陵,一守桂陽,防止劉備從這兩個地方忽然南下,討要說法!
另使袁徽前去別苑,去劉封那裏探探口風。
袁徽當即領命去了劉封府邸,正要命人進入通報,卻見門口的看門石獸少了一個。
有些疑惑,卻也沒在意,尋思可能是當初建苑時疏忽了,回頭補上一個。
便對侍從道:“通報劉封公子,就說袁徽求見!”
那侍從道:“袁大人,劉封公子正會見一好友,讓我們在此阻攔,旁人不得進入。”
好友?
這令袁徽有些詫異!
劉封在交州還有什麼好友?
莫不是和誰正暗中勾結,準備對士公不利??
當即對侍從道:“汝悄悄帶我前去,切不可聲張。”
這府邸裏的侍從們都是士燮安排的,自然聽的是自家主人的話,當即小聲道:“大人,這邊……”
袁徽從偏門領入,來到後院,隔着門縫可窺後院全貌。
他便趴着門縫向裏面觀瞧。
後院中,劉封與一仙風道骨的道士相對而坐,似乎在吖Υ蜃�
就見這道士聲音朗朗的說道:“……平心靜氣,心無雜念,內叩ぬ铮秽敛慌侥芊e仙神之力,聚羅漢之能,公子,你不妨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