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想當權臣,始皇竟傳我皇位 第83章

作者:睡在蚂蚁背上

  熊啓身形微微一顫,嘴脣蠕動了一下。

  但他沒有出聲。

  “我在問你話!”嬴政聲音抬高了一度!

  “記得又如何,不記得又如何?”

  熊啓終於垂目開口道,

  “成者王侯敗者寇。”

  “從我舉事失敗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想(aibg)到了今日必死的局面。”

  “秦王不必再說那些誅心之語,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嬴政目中閃過一絲怒色。

  “誅心?你覺得寡人是在誅你的心?”

  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不怒反笑道,

  “哈哈,熊啓,你還有心可誅嗎?”

  “寡人不是在誅你的心,寡人是在喚醒你那顆良心!”

  “人若沒了良心,那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既然你不想多說,那寡人也不自討沒趣,不與你回憶往昔那些……”

  他盯着熊啓,質問道:

  “寡人只問你——”

  “秦國到底哪裏虧待你了!寡人到底哪裏虧待你了!”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爲什麼要在秦楚交戰的關鍵時刻,反秦助楚,險些覆滅我二十萬大軍!”

  “你說!讓寡人聽個清楚明白!”

  他必須需要一個理由,一個熊啓親口說出的理由!

  否則,他意難平!

  熊啓望着嬴政,沒有回應這質問。

  他只是淡漠着,輕吟着:

  “帝高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烈……”

  而後,他忽的抬高了音調,高呼道:

  “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易道而相安?!”

  “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詬!”

  “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聖之所厚!”

  嬴政的臉色猛地一變!

  熊啓這是在吟唱楚國名篇《離騷》!

  他再說,他是楚國開創者帝高陽的後裔,他的父親是上一代楚國國君楚考烈王!

  而後面的,則是在表明——

  方圓不可配合,道不同不相爲郑�

  我只是暫時委屈自己,壓抑着自己的情志,忍受和承擔着恥辱和罪過!

  最終,我將懷着清白之志,爲正義而死!

  他引用了《離騷》的詩句,唯有一個態度——

  我是楚考烈王的兒子,我雖身在秦營,心卻在楚!

  即便是當秦國的昌平君,當秦國的丞相,對於我而言,那也是忍受屈辱和罪過!

  一旦有機會,我一定要回報楚國,哪怕因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也是清白的,也是古之聖賢所讚揚的!

  唸完《離騷》,熊啓閉上了眼睛,已是做出一副引頸受戮的姿態!

  他知道,這番話必能會讓嬴政無比的傷心,也會讓對方無比的憤怒,而將自己殺死!

  “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詬……好,好啊……”

  嬴政唸叨着這兩句,喃喃道,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原來你一直覺得在秦國,是屈辱……”

  “哪怕給你丞相之位,你也依舊覺得對不起楚國,認爲是罪過……”

  “好啊,真好……哈哈哈……”

  他笑着,笑聲裏,竟是帶着一絲悲涼。

  比一個人背叛你更難以忍受的是,他其實早就已經背叛了你!

  嬴政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這些曾經可以推心置腹,抵足而眠的發小,原來一個個都各懷心思,甚至早就醞釀着背叛和報復!

  呵呵,呵呵呵……

  “趙政,請動手吧!”

  熊啓閉着眼睛,輕蔑道,

  “我早已不想活了!”

  “哪怕你將我折磨而死,我也絕不會吭聲!”

  “我熊啓,將如屈原一般,清白的死去!楚國人,會永遠都記得我!正如記得屈原一般!”

  趙政!

  這兩個字,是嬴政最討厭的稱呼,當年在趙國,他就是頂着這個名字被欺辱!

  所以,當年那些稱呼他爲趙政的人,也全都被他殺死,滅族!

  可今天,熊啓卻再度叫出了這帶有侮辱性的兩個字。

  他,是一心在求死了!

  然而,嬴政卻忽然不生氣了。

  他甚至還笑了起來。

  “你以爲寡人會在盛怒之下,將你折磨至死?”

  “你想錯了。”

  “寡人不會殺你的。”

  “寡人會讓你親眼看着楚國被滅,親耳聽到楚王的乞活書。”

  “寡人要你親身經歷,所謂的帝高陽後裔,從這座天下徹底消亡!再掀不起一絲一毫波瀾!”

  “你,便在這祕牢裏,等着吧!等到所謂楚國八百年社稷破滅的那一天!再含恨去死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只留熊啓一人梗着脖子求死。

  牢房內,再度死寂了下來。

  熊啓閉着眼,卻有兩行淚,自眼中滑落,簌簌不止…….

第96章 寡人的好大兒真是孝順!不像某些逆子!(4/5)

  章臺宮外,嬴政憑欄而望,看着遠方夜色下的山。

  夜風呼嘯,吹動他的長袍,平添了幾分蕭瑟孤寂。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吶……”

  嬴政望着整座咸陽,望着自己的江山基業,輕嘆着,臉上卻是說不出的落寞。

  身爲王者,身邊卻沒有一個真正可以交心的人,甚至還要被曾經的摯友背叛。

  或許,這就是稱皇稱帝,一定要付出的代價吧。

  這條路,沒人能夠陪他走。

  “王上,昌平君絕食了。”

  章邯站在身後稟報道,

  “要不要逼~迫他強行進食?”

  嬴政隨意的揮了揮手。

  “隨他去吧,寡人不要再去想到他了-。”

  他道,

  “他若要自生自滅,便由他去吧!”

  “寡人倦了。”

  章邯點頭稱是。

  若非熊啓的身份特殊,黑冰臺不敢對他用太過分的手段,他哪裏還有能力宣佈絕食那麼硬氣?

  連咬舌自盡的勇氣都沒有,章邯不覺得熊啓真能絕食而死。

  “章邯,你說,寡人慾一統天下,結束這天下的亂世和紛爭,有錯嗎?”

  嬴政忽的問道,

  “爲何他們一個個的,接二連三的背叛寡人?”

  “你說說,他們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章邯:“……”

  這特麼的,這個問題拋過來對於他而言,簡直就是送命題啊!

  這種級別的話題,是他一個小小都尉能評頭論足,評價秦王功過的?

  “王上,這……我……”

  章邯神色尷尬,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罷了罷了,半天放不出個屁來!知道你不敢說!”

  嬴政擺手道,

  “走吧,寡人去找敢說的人聊!”

  章邯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下去安排秦王出宮。

  敢說的人,天底下還有誰?

  唯有秦風長公子!

  ……

  夜深人靜。

  秦風站在店內,打量着面前的一張升降木臺。

  “鉅子,根據您的要求,它不但可以調整高度,而且還可以旋轉方向。”

  墨林介紹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覺得最舒服的姿勢,並不是固定的,所以我們也將這工作臺設計的十分靈活。”

  “您看,着兩個旋鈕,分別代表着升降和旋轉……”

  他正說着,外頭的木門被打開,兩道身影竄入店內。

  “秦風小子!你作甚呢!”

  嬴政三步並作兩步跨越到了秦風的眼前,看着那鳥形的工作臺,好奇道,

  “這又是鼓搗的什麼新玩意兒?!”

  他現在已經輕車熟路到可以不用敲門,直接闖進來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