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我送你。”
“不用,留步吧。”
宋騰旋即招呼左右的隨從:“我們走!”
孫昊看着面色鐵青的宋騰,也沒挽留他。
畢竟割讓出了幾個縣的土地出來,放在誰的身上,那心情都好不了。
相對於宋騰的鬱悶心情,他的心情倒是不錯。
正如同宋騰所說的那般,自己走了一趟光州節度府,這就索要來了幾個縣的土地,這可是大功勞。
這回去後,節度使大人必定會對自己升官重賞!
孫昊站在雲縣的城頭,望着宋騰一行人離開的背影,意氣風發。
孫昊轉頭對隨從吩咐說:“派快馬去告訴何副將,光州節度府的人已經撤了,讓他立即派兵接管雲縣等地!”
“是!”
有隨從領命而去。
翌日的清晨,一支三千餘人的遼州節度府的軍隊開進了雲縣。
與此同時,遼州節度府還另外派出了不少軍隊去接管黎城、石城、沈縣等地。
這些原本屬於光州節度府的地盤,如今被遼州節度府兵不血刃的佔領了。
在雲縣的縣衙大門口,孫昊和隨從們站在這裏。
片刻後,街道上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只見數十名盔甲鮮明的騎兵簇擁着幾員威風凜凜的大將直奔縣衙而來。
看到來人後,孫昊的臉上滿是得意色。
“孫兄!”
領頭的一名將領年逾四十,看起來頗有威嚴。
他就是遼州軍的副將何良才。
他還在馬背上,就已經抱拳對站在縣衙臺階上的孫昊打招呼了。
孫昊本就是遼州節度使跟前的紅人,這一次又憑藉着三寸不爛之舌,兵不血刃的奪取了幾個縣的地盤。
這升官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面對這樣前途光明的年輕人,他還是知曉如何打交道的。
“何將軍!”
孫昊站在原地沒動,也拱了拱手,眉宇中都是笑意。
“孫兄,恭喜恭喜啊!”
何良才翻身下馬,大步走上了臺階。
他對孫昊高興地說:“你這一次立下了潑天的功勞,節度使大人一定會重重的賞賜你!”
孫昊微微一笑,謙虛地說:“何將軍說笑了,我就是一個跑腿的而已,這都是節度使大人呋I帷幄,算無遺策的結果。”
“哈哈哈!”
副將何良才也不點破他。
“孫兄,不管如何,我現在對你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何良纔對孫昊說:“晚上我在兵營內設宴,我們好好喝幾杯,慶祝一番!”
“何將軍有心了。”
兩人在門口寒暄了幾句後,孫昊就邀請何良才進了縣衙。
“何將軍,你也知道,光州節度府一向對外都是頗爲強硬的。”
“這一次他們服軟,割地求和,殊爲不易。”
孫昊對何良才道:“他們願意低頭,這足以說明,他們的處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如今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這光州節度府就是一大塊肥肉。”
“我們要這五個縣還是太少了。”
何良才一怔,旋即抬頭問:“你的意思是,繼續大軍往前壓,迫使他們割讓更多的土地?”
“不不不。”
“這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
“我們已經佔了便宜,要是繼續的大軍壓境,搞不好會適得其反。”
“那你的意思是?”
“這樣,你去挑選一些得力的軍士,假扮成義軍,讓他們去衝鋒陷陣,替我們奪取更多的土地和城池......”
第1128章 提醒!
東南節度府,寧陽府大興縣。
殘破的縣城內,到處都是從前線潰敗下來的左騎軍軍士。
他們一個個衣甲殘破,滿臉血污,他們三五成羣地坐在各處,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們原本攻下大興縣城後,一路勢如破竹,打得復州李宇堂所部節節敗退。
只需要最後一口氣,他們就可以在茶樹林一線將潰敗的李宇堂所部全殲。
可是在這個時候,復州主力突然調頭朝着他們展開了反撲。
正在各處追剿分散突圍的李宇堂所部的左騎軍第二軍團各部還沒來得及收攏,復州軍的主力就已經殺過來了。
倉促集結起來準備阻擊復州軍主力的狼字營損失慘重,沒有擋住復州軍主力的反撲。
狼字營被打垮後,直接動搖了正在集結的左騎軍各部。
其他各部兵馬從沒有遭遇如此敗仗。
人心惶惶之下更是站不住腳,一路敗退到了大興縣城,可謂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大興縣城的縣衙內,鎮南大將軍張雲川雙手撐在桌子上,盯着地圖,雙目有些泛紅。
他自從到了東南節度府後,可謂是順風順水。
從九峯山上的一名小山伲徊揭粋�腳印,如今成爲了朝廷冊封的鎮南大將軍。
可這還沒高興幾天,就被他從沒有放在眼裏的一個復州楊文厚給打的落花流水。
面對如此敗仗,他的心裏一時半會也有些難以適應。
“踏踏!”
腳步聲響起,有人走進了屋內。
張雲川抬起頭問:“各部兵馬收攏回來了嗎?”
“額。”
當他看清楚了來人後,表情有些錯愕。
“黎大人,你怎麼來了?”
張雲川看着走進屋內的黎子君,有些疑惑的道:“我不是讓他們先護送你走了嗎,你怎麼還沒走。”
黎子君看了一眼滿臉憔悴的張雲川,走到桌旁的椅子跟前彎腰坐下了。
黎子君沒有回答張雲川的話,反而是開口詢問。
“喫敗仗的滋味不好受吧?”
“嗯。”
張雲川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焦躁的心情。
他走到黎子君旁邊坐下,有些懊惱地說:“我太低估楊文厚了,也低估復州軍了。”
“我本以爲復州那邊打起來了,這些將士思家心切,勢必士氣低落,沒有了戰意。”
“可是現在復州軍竟然突然殺一個回馬槍,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我有些輕敵了。”
黎子君看張雲川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他微微點頭。
“喫敗仗不是什麼壞事。”
黎子君對張雲川說道:“現在摔跟頭,總比以後摔跟頭好。”
“這人一輩子,順順利利的沒幾個,大多數人都會摔跟頭的。”
“這摔跟頭不要緊,能爬起來也算本事。”
黎子君頓了頓說:“你現在雖然喫了敗仗,可並沒有傷筋動骨,你可不能自己亂了陣腳。”
張雲川一怔,旋即心裏有些慚愧。
面對復州軍的反撲,各部兵馬潰敗的潰敗,失聯的失聯。
他這位左騎軍的最高統帥,如此的失態,的確是有些不應該。
“多謝黎大人提醒。”
張雲川對着黎子君拱了拱手,表示了謝意。
他現在身爲朝廷冊封的鎮南大將軍,他就是全軍的主心骨。
他要是慌了,那下邊的人又怎麼可能穩得住呢。
特別是如今喫敗仗的情況下,他更是需要穩定軍心。
黎子君看張雲川沒有了方纔的焦躁,他微微點頭。
有些話點到爲止,說多了反而是廢話。
既然張雲川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那就夠了。
黎子君換了話題,開口詢問:“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張雲川大腦飛速地轉動,這一次是冷靜的思考,而不是慌亂的應對。
面對半天沒有吭聲的張雲川,黎子君坐在一盤,也沒催促。
過了好一陣後,張雲川這才抬起頭。
“黎大人,復州軍要打,那我就陪他們打!”
黎子君看着眼裏燃燒着熊熊戰意的張雲川,微微有些錯愕。
“你要在這裏和復州軍碰一碰?”
黎子君有些擔心的說:“如今新敗,要是再喫敗仗的話,那無論是對左騎軍還是對你,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我覺得還是穩妥一些的好。”
黎子君雖然沒有明說,張雲川也清楚。
他要是喫敗仗的消息傳出去,那他的個人威望和影響力將會受到重挫。
左騎軍的實力也會遭遇到極大的打擊。
左騎軍一路順風順水的,如今更是分散在復州、東山府、寧陽府、臨川府和海州等多地。
他這個鎮南大將軍所直屬的部隊遭遇毀滅性打擊的話,其他各部還是否聽他的話,都不好說。
畢竟這個年頭,人心最不可測。
縱使是再親密的人,在利益面前都有可能翻臉的。
張雲川開口道:“我們左騎軍還不至於喫了一場敗仗就因此分崩離析,我對此還是有信心的。”
“畢竟沒了左騎軍這一面大旗,各部兵馬都無法獨當一面,只有被其他人欺負的份。”
“只要我還活着,我相信他們還會選擇追隨我,跟着我!”
左騎軍的大小將領都是張雲川一手提拔起來的,無論是忠斩冗�是能力,他都通過了全方位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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