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我這一時半會也給你說不清楚。”
胡志勇對老人說道:“你們家裏還有三口人吧,都走!”
“你們除了帶兩身換洗的衣衫外,其他什麼都別帶了。”
“到了那邊,有房子給你們住,不愁喫喝。”
“你現在趕緊回屋收拾東西,稍後就跟着一起去碼頭,乘船去復州。”
這大半夜的突然要他們收拾東西背井離鄉,老者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所措。
“老丈,這位是咱們蕩寇軍的大公子胡志勇將軍。”
看老者站在原地沒動,隨行的縣令主動開口說:“這裏馬上就要打仗了,你兒子在我們蕩寇軍效力,所以我們就先將你們送復州那邊去。”
“你放心,只是去那邊暫避一下。”
“這以後啊,打完了仗,你們想回來,還是隨時可以回來的。”
“......”
在縣令和一些軍士的催促勸說下,老者只能返回家裏,匆匆地收拾了一些東西,和家裏的老婆子和一個兒媳離開了家。
他們惴惴不安地揹着行囊,在蕩寇軍軍士的護送下,聚集在了村口。
片刻後,村內又有十多戶百姓帶着簡單的行囊出來了。
“走吧!”
他們一行三十多人在軍士的帶領下,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熟悉的村子。
天亮的時候,他們已經抵達了天柱縣廣江鎮碼頭。
當他們抵達碼頭的時候,碼頭上已經是人山人海,到處都是揹着行囊的人,其中老弱婦孺都有。
這些人無一例外,那都是蕩寇軍軍士的家眷。
蕩寇軍參將胡志勇站在碼頭上,望着那大量匯聚而來的蕩寇軍家眷,正在指揮調度。
“給每人發兩個五個餅子,讓他們在路上喫!”
參將胡志勇對站在自己身邊的軍士道:“他們家裏的那些財貨,趕緊去清理一番。”
“那些牲畜也宰了,全部拉到兵營中來!”
“商船不夠就徵漁船,只要能裝人就行!”
在參將胡志勇的督促下,早已經準備好的第一批三百多條大小船隻緩緩地靠在了東江鎮碼頭。
那些蕩寇軍的家眷們則是在軍士的引導下,一一地登上了船隻。
他們只是知道這裏馬上要打仗了,他們的兒子去了復州,在那邊分了土地房屋。
所以參將大人要護送他們去復州和自己的家人團聚,暫時就住那邊了。
他們中的許多人不願意背井離鄉去陌生的地方。
可是在這個時候,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一部分家眷甚至是被蕩寇軍的軍士強拉硬拽給送上船的。
整個碼頭一片喧囂,這些家眷的低聲議論聲,孩童的哭泣聲此起彼伏。
在一艘戰船旁邊,參將胡志勇正在對押船的一名都尉說話。
“這去復州的水路雖然風平浪靜,可是難保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胡志勇對那都尉訓斥道:“你將這麼多官員的家眷都安排在這一艘船上,萬一出了什麼事兒,你十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都尉委屈地解釋說:“參將大人,他們的身份都不一般,可我們的其他船隻又小又破,他們不願意去,他們就願意在這一艘大船上......”
“不要理會他們!”
胡志勇大手一揮說:“將他們都分散到其他船上去,就算是船翻了幾艘,那也影響不大。”
“他們要是不願意的話,讓他們親自過來給我講!”
“到時候將他們扔在這裏,不帶他們走了!”
“是!”
都尉領命後,急匆匆而去。
在好一陣的忙碌後,第一批送往復州的家眷這才登上了船。
“開船吧!”
胡志勇得到稟報後,當即下令開船。
一艘艘滿載着蕩寇軍軍士家眷的船隻緩緩離開了碼頭,逆流而上,朝着復州境內的清風渡而去。
胡志勇從離開碼頭的船隻身上收回了目光,旋即轉頭吩咐。
“第二批家眷必須今天晚上抵達此處!”
“你們要抓緊時間!”
“是!”
當蕩寇軍在組織蕩寇軍軍士家眷大規模朝着復州方向去的時候。
他們對岸的陳州東義鎮碼頭上,一艘小快船也迅速地靠了岸邊。
船隻還沒停穩,一名左騎軍水師的軍官就跳上了岸。
在碼頭上,水師都尉餘永年等人已經等了大半宿了,看到派出去刺探情況的快船返回,當即大步迎了上去。
餘永年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小海,對面發生了什麼事兒,搞清楚了嗎?”
軍官李海開口回答說:“大哥,對岸的蕩寇軍弄了不少船,正將他們蕩寇軍的家眷往復州那邊送呢!”
都尉餘永年眉頭皺了起來:“他們將家眷送復州那邊去幹啥?”
餘永年雖然現在在負責操練水師,順便招募人手搞造船廠,可是他級別低,所獲得的各方面消息也有限。
現在蕩寇軍將大量的家眷送往復州,他還沒想太遠,還以爲對方是送蕩寇軍軍士的妻兒老小去復州和他們的家人團聚。
“我們攔不攔?”
軍官李海開口詢問。
“現在大將軍正在和光州節度府那邊談復州的事兒呢,這還沒談下來。”
“在這個時候,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大將軍只是讓我們封鎖江邊,不讓糧食布匹等送往光州那邊,沒說要我們打他們。”
“這要是壞了大將軍的事兒,你我都喫罪不起。”
餘永年想了想後對李海吩咐說:“你趕緊跑一趟北安城,將這裏發生的事兒向趙大人稟報一番,請他定奪。”
“是!”
趙立斌現在是陳州知州,餘永年在這裏拿不定主意,決定向趙立斌請示。
第1127章 貪婪之心!
光州節度府,雲縣。
節度府長史宋騰與遼州節度府使者孫昊並肩站在城頭。
城外,雲縣衙門以及地方上的富戶所匯聚成的撤離隊伍,正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此處。
大周朝廷發佈了討伐光州節度府的檄文,這讓光州節度府陷入到了惺钢牡奶幘场�
周邊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他們要麼召集軍隊,準備趁火打劫。
要麼派出了使者,準備趁機地勒索一番光州節度府。
只是他們這些人也很清楚,光州節度府的軍隊可不是善茬。
光州節度府的軍隊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他們就像是一羣餓極了的狼。
面對一羣沒有喫飽的狼,他們的心裏還是有些發怵的。
他們雖然覬覦光州節度府的土地城池,可誰也不敢率先的動手。
這先動手的人不僅僅要面對光州節度那一幫亡命徒,這要是損失大了,其他勢力再撲上來,他們也不一定能守住搶到手的東西。
爲此,雖然周邊各路勢力都叫嚷得厲害,可誰也不敢先下手。
遼州節度府陳兵邊界,在經過了一番討價還價後,光州節度府長史宋騰最終同意了將黎城、雲縣、石城、沈縣等地交給遼州節度府暫管。
雖然名義上是交給遼州節度府暫時管轄,以讓遼州節度府給朝廷有一個交代。
可是實際上這是割地求和的屈辱之舉措。
畢竟光州節度府現在內憂外患,要是遼州節度府大軍打過來,那他們就是幾線作戰,會有崩盤的危險。
節度府長史宋騰從那依依不捨的撤離隊伍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扭頭看向了光州節度府的使者孫昊。
宋騰面色有些不好看地道:“孫兄,現在我們的人已經撤離了,你們馬上就可以接管雲縣了。”
宋騰譏諷地說:“你這嘴巴一張,就給遼州節度府弄了四個縣的地盤,你這一次回去,估計又要升官了。”
孫昊看着面色陰沉的宋騰,知曉他的心情不爽快。
他微微一笑說:“宋兄,你也別生氣。”
“這不是我故意的落井下石,我這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既然端了遼州節度府的飯碗,那肯定是要聽命行事的,不然的話,人家憑啥給我一碗飯喫啊?”
“呵呵!”
宋騰冷笑一聲,沒有接話。
孫昊此刻的心情不錯,他拍了拍宋騰的肩膀說道:“宋兄,作爲朋友,我也好心的提醒你一句,要我說啊,你們光州節度府也別硬撐着了。”
“你們主動低個頭,去給朝廷認個錯,說不定朝廷就撤銷了討伐你們的檄文。”
“這周邊的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呢。”
“要是都撲上來,縱使你們光州節度府能打,那也雙拳難敵四手不是?”
“這個就不勞孫兄操心了。”
宋騰目光盯着孫昊說道:“我們光州節度府將這幾個縣割讓給你們,這些百姓也以後歸你們了。”
“我對不住他們,希望你們以後要善待他們。”
“倘若是我知曉你們遼州節度府對他們不好的話,我宋騰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面對宋騰的警告,孫昊呵呵一笑。
“宋兄多慮了。”
孫昊笑吟吟地說:“這幾個縣的人以後就是我們光州節度府的人了,我們自然不會虧待他們。”
“還有,我希望你們能夠信守承諾。”
宋騰提醒孫昊說:“我們光州節度府這一次割讓給了你們這麼大的一片土地,算是認栽了。”
“你們佔了便宜後,就不要得寸進尺了。”
宋騰對孫昊道:“要是你們還要步步緊逼,那我們光州節度府的軍隊也不會眼睜睜地看着你們胡作非爲!”
“到時候大不了魚死網破,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呵呵!”
孫昊微微一笑:“宋兄,你放心,我們既然得到了我們想要的,那自然不會再出兵攻打你們。”
“這個我還是可以保證的。”
“希望你說話算話。”
宋騰此刻的心情很差,他也沒心思在這裏繼續和孫昊交談。
“沒有別的事兒,我就先告辭了。”
兩人在簡單的說了幾句後後,宋騰就要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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