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張雲川的話,讓董良辰慚愧的低下了頭。
“每一名弟兄那都是有父母妻兒,要是因爲我們的冒失而導致弟兄含冤死在了戰場上,那你們有何面目去面對這些死去弟兄的父母妻兒?”
“你們現在是都尉,以後有可能當校尉,參將甚至副將!”
“你們要記住一句話,你們是統兵的將領!”張雲川加重了語氣道:“成千上萬的弟兄的性命握在你們手裏。”
“你們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都要深思熟慮,不然就會導致戰敗,導致成千上萬信任你們的弟兄死傷。”
“聽明白了嗎?!”
“謹遵大人教誨!”
董良辰等人身軀坐得筆直,面色格外嚴肅。
張雲川的一番敲打,讓他們意識到,打仗不是兒戲,不能任由他們的性子胡來。
“如今臥牛山是我們的地兒,我們許多弟兄也都是臥牛山的人!”
“他們家在這裏,我們的根基也在這裏。”
張雲川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腥苏f:“我們的當務之急不是去臨川府冒險攻打顧一舟,而是要保境安民,確保我們我們臥牛山兩縣之地不受叛軍的滋擾。”
“你們也知道,這叛軍倘若是真的流竄了過來,那必定是生靈塗炭,死傷無數。”
“我們屆時將無顏面去面對父老鄉親。”
顧一舟雖然舉起了反旗,可張雲川並不想馬上出兵去攻打他。
他手底下的鎮山營雖然補充了磐石營部分兵馬,補充營和山俚谋R,可還沒能力去碰顧一舟。
內部需要時間去整頓和磨合,兵馬也需要進一步的操練。
歸屬他節制的飛豹營雖然人數不少,可軍官層因爲原校尉鄧傑的事兒撤換了一批,校尉蔡貴又重傷未歸,戰力也大打折扣。
張雲川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手裏的這兩個營看似兵馬不少,可成分複雜,沒有經歷過大的陣仗。
這冒冒失失地拉上去和顧一舟打,完全就屬於自殺行爲。
他好不容易手裏攢了一點家底兒,可不想稀裏糊塗地拼光了。
他現在需要做的不是立即冒險地去攻打顧一舟,而是要守住臥牛山,操練兵馬,觀望一下局勢的發展。
在局勢不明朗的情況下,貿然的出兵,槍打出頭鳥,那隻會成爲靶子。
真正的大佬那都是最後下場的,最先下場的都沒什麼好下場。
張雲川扭轉了都尉們輕敵冒進的一個想法,讓腥硕家庾R到,這一場仗不是那麼好打的。
張雲川在訓了一頓都尉們後,對接下來的任務對他們進行了佈置。
“即日起,飛豹營守衛泗陽縣!”
“鎮山營守衛泗水縣!”
“沒有我的軍令,不得擅自出擊,違令者,斬!”
“向臨川城方向派出斥候,探查叛軍情況!”
“黑旗會都動起來,協助修築防禦,搬呒Z秣,站崗放哨,協助轉移百姓。”
“......”
張雲川在臥牛山地區採取的是防禦策略。
他在等江州那邊的消息。
顧一舟反叛,那江州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想要平定顧一舟叛亂,僅僅依靠着巡防軍餘部那肯定是不行的。
江州說不定到時候會從別處調兵平叛的。
他好不容易將臥牛山經營了起來,他可不想挪窩。
他要是率部出去了,別的軍隊打着平叛的名義進來了,到時候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爲此,張雲川現在不想動,準備先觀望一番,看看局勢如何發展。
......
當張雲川在泗水縣這邊按兵不動的時候,臨川城卻已經是雞飛狗跳了。
顧一舟派劉雲的飛熊營,趙坤的陷陣營接管了臨川城後,旋即張貼了告示檄文,宣佈他們聽朝廷的號令,征討節度使江萬城。
消息一出,一片譁然。
不僅僅臨川府上層的官吏們驚愕,百姓們更是不知所措。
誰也沒料到顧一舟這位巡防軍都督突然打出朝廷旗號,要反對東南節度使江萬城。
不等臨川府的官民反應過來,顧一舟就已經行動了起來。
大批如狼似虎的陷陣營士兵開上了臨川城的街頭。
“奉驃騎大將軍軍令!”
“討伐亂臣僮樱シ蛴胸煟 �
有陷陣營的士兵在城內策馬疾走,大聲呼喊:“凡是十八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丁,立即攜帶刀弓馬匹,前往驃騎軍大營登記造冊!”
“三日爲限,逾期不去者,當爲亂臣僮油h,殺無赦!”
“......”
聽到街道上陷陣營士兵的呼喊聲,臨川城的百姓們都是人心惶惶。
顧一舟直接來了一個強制的徵兵,凡是十八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丁悉數強徵到驃騎軍,以壯大實力。
臨川城的百姓都懵了。
他們想逃,可已經晚了。
如今臨川城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軍士,他們看住了大小道路,防止百姓出逃。
男丁們倘若是不按時去兵營報到,那就會惹上殺身之禍。
一時間,臨川城內家家戶戶的百姓都滿臉愁容。
第376章 兇狠
臨川府衙門大廳內外,站滿了刀劍出鞘,殺氣騰騰的驃騎軍士卒。
大廳內,臨川知府等大小數十名官員神情惶恐,坐立不安。
巡防軍都督顧一舟突然打着朝廷的旗號,派兵入城,佔領了府衙,府庫,城牆等各處要地。
他們這些大小官員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悉數落在了所謂的驃騎軍的手中,被看管了起來。
現在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繫都斷絕了。
他們不知道外邊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顧一舟到底想幹什麼。
未知的東西是讓人恐懼和害怕的。
如今臨川城的這些官員們就心裏忐忑不已,憂心自己的性命和前途。
“知府大人,您說這顧一舟想幹什麼?”
臨川府的判官看了一眼站在外邊的驃騎軍士卒,心裏慌得厲害。
“你問我,我問誰去?”
臨川知府面色陰沉,心裏無比的煩躁,顯得有些不耐煩。
“這顧一舟該不會是鬧譁變吧?”
臨川府同知小心翼翼地猜測道。
“我們臨川府該給他們巡防軍的糧草可都悉數的調撥給他們了,再說他們又不缺軍餉,鬧什麼譁變?”
判官看了一眼神色慌亂的腥酸嵴f:“顧一舟該不會是想犯上作亂吧?”
“不會吧?”
“他爲何要這麼做?”
“......”
臨川府的大小官員們缺乏足夠的消息,一時間竟然猜不透顧一舟突然派兵入城是想做什麼。
“大將軍到!”
外邊響起了軍士的大喝聲。
在大廳內竊竊私語的腥硕纪V沽私徽劊抗恺R刷刷地朝着外邊望去。
只聽得一陣甲葉的鏗鏘碰撞聲。
二十餘名虎背熊腰的軍士腰挎長刀,從外邊魚貫而入。
大小官員齊齊後退了幾步。
驃騎大將軍顧一舟在幾名參將的簇擁下,邁着八字步走進了大廳。
顧一舟掃了一眼神情慌張的大小官員,面露冷笑。
“讓諸位受驚了。”
顧一舟走到主位站定後,這纔對着腥斯傲斯笆郑闶谴蛄苏泻簟�
“顧都督,你這是什麼意思?”
臨川知府看着周圍站立的那些全副武裝的軍士,他率先地開口發問。
“啪!”
臨川知府的話還沒說完,參將嶽定山邁步上前,抬手就給他一個耳光。
“讓你說話了嗎?!”
嶽定山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臨川知府,滿臉兇光。
臨川知府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
他捂着臉自己的臉,抬頭瞪着對他出手的參將嶽定山,滿腔憤怒。
“你這個粗鄙武夫,你竟然敢打本官!”
“啪!”
嶽定山可沒慣着他,抬手又是一巴掌掄了上去。
這一巴掌格外用力。
臨川知府沒有站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直接被打懵了。
他可是臨川的知府,在東南節度府那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你!你......”
現在竟然被一個無名小卒當谐榱硕猓邞嵔患樱粫r間指着嶽定山話都說不出來了。
“知府大人,您沒事吧。”
“......”
幾名屬官當即蹲下,將臉上印着手指印的知府攙扶了起來。
他們一個個望着顧一舟和嶽定山,怒目而視。
顧一舟對着參將嶽定山呵斥道:“誰讓你打人了,退下!”
參將嶽定山瞪了一眼腥酸幔@才後退兩步,站在了顧一舟的身旁,宛如一尊殺神,讓腥宋窇帧�
“諸位,朝廷冊封我爲驃騎大將軍。”
顧一舟掃了一眼腥说溃骸拔覍⒎畛⒌闹家猓受娪懛y臣僮咏f城!”
“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諸位海涵。”
顧一舟的話讓一泄賳T都是滿臉的錯愕,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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