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張雲川對着新趕到的大熊,陳金水微微頷首,旋即將他們召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都尉。”
“屬下在!”
陳金水急忙站起來,渾身肥肉抖動。
“這蒲山鎮內的善後就交由你負責處置。”
張雲川對陳金水伸出手指道:“第一,蒲山鎮這一次遭遇偃艘u擊,百姓受到了驚嚇,財貨有不少的損傷。”
“你和黑旗會堂主張武一起,一定要安撫好百姓,救治好受傷的百姓和黑旗會的人。”
“第二,派人對傷亡進行清點,爲後續的撫卹做準備。”
“第三,收斂好參將葉昊等人的屍骨,派人向江州報喪。”
“第四,組織百姓清理鎮內外的屍體,如今天熱,儘快的掩埋,防止有疫病滋生。”
......
張雲川一口氣說了七八條,讓輜重都尉陳金水去辦。
“校尉大人,我們的人手足夠,我覺得沒必要讓百姓幫忙清理屍體,沖洗血跡。”
對於別的陳金水倒是覺得沒有什麼。
可讓百姓負責清理和掩埋屍體,他絕是多此一舉。
現在他們裏裏外外有兩三千軍士,完全夠用。
“百姓受到了驚嚇,總得給他們一些補償。”
張雲川對陳金水解釋說:“凡是參與清理掩埋屍體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屆時無論男女老幼,每人發給五枚銅板的酬勞。”
陳金水一怔,旋即明白了張雲川的用意。
這可不僅僅是發五個銅板酬勞的意思。
這是徹底的讓百姓與他們鎮山營綁在一起,收攬民心。
看似僅僅是幫忙清理和掩埋屍體,可百姓做了第一次,那下一次鎮山營遇到事兒了,一聲招呼,百姓也會積極參與。
五個銅板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可開了這樣的先例,百姓總歸是要念鎮山營的好。
他們鎮山營不僅僅要會打仗,還要融入百姓中,得到百姓的支持和擁護,這纔是張雲川的目的。
“這一次偃瞬凰埔话愕纳劫流寇,他們不僅僅頗爲悍勇,而且廝殺起來頗有章法。”
“我懷疑他們是軍中之人。”
張雲川滿臉嚴肅地對都尉大熊說:“所以讓弟兄們要人不卸甲,馬不卸鞍,提高警惕,隨時做好搏殺的準備。”
都尉大熊聞言,心裏喫驚的同時,也重視了起來。
他方纔覺得偃思热灰呀浲俗撸撬麄冞@麼多兵馬在這裏,就沒什麼危險了。
可那些偃颂热羰擒娭兄耍乔闆r就複雜了。
一次刺殺不成,那很有可能對方直接破罐子破摔,直接揮兵來攻。
他頓時緊張了起來。
“立即傳信給董良辰,鄭忠他們,我鎮山營分駐各處剿俚谋R立即集結,等候軍令。”
“再傳信給黑旗會的趙立斌,要他們集結人手,提高警惕,防止生變。”
“......”
張雲川給大熊,陳金水交代了一番後,他們兩人旋即告辭去善後了。
出去追擊偃说男炀矗瑒堰�沒回返,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張雲川白天激烈的廝殺,又受了傷。
在一切佈置妥當後,頓時覺得渾身有些精疲力盡,頭腦昏沉。
“我先眯一會,等劉壯,徐敬他們回來後,立即叫醒我。”
“是!”
張雲川對守衛在房間門口的親衛弟兄吩咐了幾句後,這才關了房門,倒在牀榻上呼呼大睡起來。
張雲川這一覺睡到了大天亮,才被外邊戰馬的嘶鳴聲給吵醒。
他睜開眼睛,看向窗戶,外邊已經大亮。
雖然還有些疲憊,可睡了一覺後,已經好多了。
他檢查了一番自己的手臂,除了隱隱作痛外,已經沒有什麼大礙。
只需要靜養一些時日結疤就好了。
“校尉大人,劉都尉他們回來了。”
外邊響起了敲門聲,親衛弟兄的聲音傳來。
張雲川走出去後,風塵僕僕的都尉劉壯,徐敬他們正站在外邊喝水。
“可抓住了偃说幕羁冢俊�
張雲川走出客棧,看到了大隊返回的鎮山營弟兄,目光在隊伍中尋覓了起來。
“校尉大人,抓了五十多個活口,被我們砍了一百多。”
劉壯上前稟報說:“這些狗日的四散奔逃,還負隅頑抗,我們弟兄都死傷了好一些呢。”
其實不用劉壯稟報,張雲川對這夥人的實力有了瞭解。
昨日廝殺的時候,他們縱使傷亡不小還前赴後繼的攻殺,這不像是一股山伲袷且涣t死士。
“抓住頭目了嗎?”張雲川問。
“他們跑進了林子裏,我們沒追上。”劉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主要是夜裏林子裏太暗了......”
聽到沒有抓住頭目,張雲川的心裏略微失望。
可能砍一百多腦袋,再抓了五十多活口回來,已經很不錯了。
“你們辛苦了一宿,將俘虜移交給大熊,你們趕緊喫飯歇息。”張雲川對劉壯,徐敬他們道:“待此間事了,我再給你們記功。”
“是!”
劉壯他們本以爲會被責備一番,看張雲川沒有責備,他們心裏鬆了一口氣。
“大熊,立即派人對這些俘虜進行審訊,我需要知道他們的幕後主使是誰。”
張雲川將大熊喚到了跟前,要他親自負責對俘虜的審訊,搞清楚這一次襲擊的主帧�
“是!”
大熊從劉壯他們的手裏將俘虜交接過來後,旋即進行了審訊。
不多時,街對面臨時徵用的一座農家院子裏就傳出了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
第363章 折磨
農家大院內,淪爲階下囚的勁裝漢子們沒了昨日的猖狂囂張。
他們被抓了回來,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
“說!”
“你們領頭的是誰!”
一名挽起袖子的巡防軍弟兄揮舞着長鞭,在猛抽着捆綁在柱子上的一名勁裝漢子。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勁裝漢子渾身被打得都是血痕,可他卻死咬着不鬆口。
“他孃的!”
“老子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那巡防軍弟兄的鞭子抽得噼啪響,打得這勁裝漢子皮開肉綻,可他依然不願意吐口。
“打吧,打死我也不會說的!”
“老子來這裏,就沒想着回去!”
這勁裝漢子和死士一般無二,面對兇猛的抽打,已經無視死亡了。
“好,老子成全你!”
巡防軍弟兄被氣得面色鐵青,攥着一把刀子,徑直地就扎進了這勁裝漢子的胸膛。
這勁裝漢子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很快就斷氣了。
“拖下去,再換一個!”
那負責審訊的巡防軍弟兄罵罵咧咧地擦了擦長刀的血跡,對着死去的勁裝漢子唾了一口。
看到這一幕後,坐在院子裏喝茶的都尉大熊眉頭緊皺。
很顯然,這些抓回來的勁裝漢子不知道被人灌了什麼迷魂湯,遭遇如此毒打,還是不願意交代他們身後的人。
剿偈估枳泳鲆u,參將葉昊陣亡,校尉蔡貴重傷,就連自己的大哥張雲川都受了傷。
很顯然,這一夥人背後的主质悄懘蟀斓娜恕�
他所要針對的那都是東南節度府巡防軍的高層。
知道高層行蹤的,又能夠調動數百精銳突襲的人,那勢必是極其有能量的人。
大熊大腦在思考,分析着可能的兇手。
“都尉大人,這幫狗日的嘴巴太嚴實了,打死都撬不開。”
一名巡防軍哨官走到了都尉大熊跟前,顯得頗爲無奈。
倘若是一般人遇到這樣的毒打,早就撐不住了。
可這些人卻像死士一樣,壓根就不怕死。
“我來吧。”
大熊放下了茶杯,站了起來。
他邁步走到了一名捆綁在柱子上的勁裝漢子,面露冷笑。
“將他的褲子給我扒了。”
大熊對站在身旁的巡防軍弟兄吩咐。
“是!”
巡防軍弟兄不知道大熊的意思,還是邁步上前,刺啦一聲,將那勁裝漢子的褲子給撕扯了下來。
那勁裝漢子感覺到褲襠下一涼,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
“你,你想幹什麼?”
這褲襠裏的玩意兒那可是命根子,這勁裝漢子望着大熊,心裏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去取一把剪刀來。”
大熊沒理會這勁裝漢子,轉頭吩咐。
“是!”
一名巡防軍弟兄應聲而去。
頃刻後,一把大剪刀就送到了大熊的手上。
“我知道你們不怕死。”
大熊把玩着手裏的剪刀道:“我現在不想讓你們死了,輕易的殺死你們,反倒是便宜你們了。”
“我現在想要你們生不如死。”
大熊將剪刀扔給了一名弟兄說:“去,將他褲襠裏的那玩意給我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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