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好在張雲川也不指望靠着一些敵軍將領家眷去迫使十多萬敵人投降,這僅僅是方案之一而已。
他手裏可是攥着一支精銳大軍呢。
既然家眷還沒到,那就趁着敵人人困馬乏的時候,發動攻擊。
以堂堂正正之戰,擊敗對方!
這不僅僅可以積累手底下兵馬大兵團作戰經驗,同時也能將對方徹底打服!
可他低估了遼州軍的韌性和戰鬥力。
他們沒有能一鼓作氣,喫掉對方,僅僅是給予對方重創。
好在斬獲俘獲數萬人,極大的削弱了遼州軍的實力。
他現在正準備調兵遣將,趁着對方虛弱的時候,發動持續的攻擊呢。
誰知道遼州軍竟然主動開始向西開始退卻了。
“遼州軍還控制住唐州、興安府、潞州等地呢。”
“可不能讓他們逃到這些地方去!”
“他們要是據城而守,那打起來咱們的傷亡機會很大。”
張雲川在威州等了這麼久,爲的是將遼州軍主力一網打盡。
這才喫了幾口,他肯定不希望煮熟的鴨子飛了!
“報!”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名參軍大步進入了屋內。
“大帥,王總參軍!”
這參軍向張雲川他們見禮後,當即稟報說:“周將軍派人來說,大股遼州軍正向西逃竄!”
“他已經命令楊二郎率領八千將士提前發動對遼州軍兵營攻擊!”
“他正集結其他各部兵馬,準備繞過遼州軍大營向西追擊,特向大帥和王總參軍稟報!”
張雲川和王凌雲聽到參軍的稟報後,彼此對視了一眼。
張雲川很欣慰。
這大熊的反應還是很快的。
在發現敵情變化後,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而不是等待他們的命令。
“傳令給大熊,讓他率部全力追擊向西撤退的遼州軍!”
“這遼州兵兵營我將會派曹順率部攻打!”
張雲川道:“遼州軍實力尚存,還有一戰之力。”
“提醒要他不要輕敵,在追擊的時候要掌握好手底下的兵馬,有序追擊,不要跑亂了建制!”
“我會派遣騎兵協助他們追擊潰逃之敵!”
“......”
第1900章 心亂如麻!
泥濘的官道上,大量的遼州軍兵馬在艱難地跋涉着。
都尉謝寶山沒有戰馬可以騎乘。
他和手底下的將士一樣,深一腳溡荒_地踩在積雪和泥土混合的泥水中行軍。
謝寶山他們已經看不到威州城城牆了,更看不到他們的兵營。
他們原本以爲是要和大夏軍團開戰。
可現在他們一個勁的趕路,距離戰場越來越遠,他們搞不清楚高層在想什麼。
早飯都沒有喫的謝寶山他們走到晌午的時候,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他們這幾個月一直在行軍打仗,幾乎就沒好好的歇息過。
謝寶山他們看路邊有不少走不動的遼州軍將士在路邊休息烤火。
他們的雙腿就宛如灌鉛了一般,也走不動了。
謝寶山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着同樣疲憊不堪的弟兄,招呼腥诵ⅰ�
“弟兄們,咱們先歇一歇!”
“喝口水,喫口乾糧!”
得到謝寶山的命令後,他手底下的幾十名軍士如蒙大赦一般。
他們紛紛離開了被踩成泥濘的道路,走到了路旁歇息。
他們清理掉了石頭上的積雪,坐下來喝水喫乾糧。
越來越多的遼州軍軍士三三兩兩的在路邊坐下歇息。
龐大的行軍隊伍稀稀拉拉的,已經拉出了十多里地。
謝寶山在喫乾糧的時候,他將謝老三喚到了跟前。
他們這一路向西走,距離威州城越來越遠,他想搞清楚他們要到什麼地方去。
謝老三將屁股挪到了謝寶山旁邊的石頭上坐下,嘴裏啃着一塊煮熟的馬肉。
“大哥,有啥事兒?”
謝寶山掃了一眼周圍後,從懷裏掏出了幾兩散碎銀子。
“你拿着銀子去找參將大人的親衛劉大嘴巴!”
“他是咱們參將大人的親信,消息靈通。”
“去打聽打聽,咱們這大軍是往哪兒開。”
謝老三接過了銀子,點了點頭。
趁着腥嗽谛⒄f話的時候,他離開了隊伍,去打聽消息去了。
謝寶山他們喫飽喝足後,再次匯入了行軍隊伍,向西開進。
約莫半個時辰後,謝老三一路小跑着回到了隊伍。
看到謝老三回來後,謝寶山當即將他拉到自己身邊,低聲詢問。
“那劉大嘴巴怎麼說?”
謝老三的神情有些凝重。
“那劉大嘴巴說,大都督不想打了,咱們大軍是要撤往唐州!”
此言一出,謝寶山的大腦嗡地一下。
大軍開往唐州?
那豈不是距離他們遼州節度府越來越遠了?
自己的妻兒老小可都在遼州下轄的白山府呢!
“怎麼不打了?”
“我們不是還有這麼多兵馬嗎?”
“這大軍要撤到唐州去,那咱們豈不是回不成家了?”
謝寶山此刻心亂如麻。
他是遼州白山府人氏,他的親人可都在遼州呢。
先前大都督說要帶他們回家,去攻打張大郎叛軍,保衛家園。
那個時候他們苦一點累一點無所謂,因爲心裏惦念着親人。
他們恨不得長一雙翅膀,飛回家去,將叛軍擊敗,守護家人。
可如今纔打了一仗,高層就一聲不響的帶着他們去唐州。
唐州可不是他們的家,那可是歸光州節度府管。
那他們去了唐州,那他們留在遼州的家人怎麼辦?
“大哥,怎麼辦?”
謝老三此刻的心情同樣很亂,六神無主。
他們雖然曾經進佔過唐州,可在他們的心裏,遼州節度府纔是家。
如今大都督霍韜要帶着他們去陌生的唐州,這讓謝老三也內心裏不情願。
他還是想回家的。
謝寶山搓了搓自己的臉蛋子,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確定我們大軍是要開往唐州?”
謝老三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那劉大嘴巴親口說的,絕對錯不了。”
得到確切的答覆後,謝寶山的面色也很凝重。
他們如今手裏攥着兵刃,卻不能保境安民,保護自己的家人。
大都督要帶他們撤到唐州去,他實在是難以理解。
這去了唐州,何年何月才能回家,那就是未知數了。
他們已經離家快半年了。
如今和家裏音信斷絕,本就牽掛不已。
現在要去更遠的地方,謝寶山的內心裏是不情願的。
他覺得高層的這些將領們,壓根就沒考慮過他們這些底層將士的想法。
“將弟兄們都召集起來,咱們合計合計。”
謝寶山覺得有必要將這個消息告訴手底下的弟兄,讓他們知道現在的想法。
頃刻後,謝寶山就將自己手底下的數十名弟兄召集到了一起。
他如實地將自己獲得的消息告訴了他們。
消息一出,腥祟D時炸開了鍋。
“什麼,去唐州?”
“我們不是要和張大郎的叛軍決戰嗎?”
“我們去唐州幹什麼?”
“咱們去了唐州,那遼州怎麼辦?”
“我們的家人怎麼辦?”
“唐州距離咱們白山府那麼遠,咱們去了唐州,何年何月才能回去?”
“......”
他們眼看着已經進入遼州節度府下轄的威州。
他們只要擊敗了張大郎的叛軍,他們就能回家和妻兒團聚了。
可如今突然上邊不打了,要往唐州撤。
這讓很多人難以理解的同時,內心裏更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面對七嘴八舌情緒激動的腥耍x寶山也一聲不吭。
“咱們的家都被張大郎給佔了,咱們不去驅趕張大郎,跑唐州去幹什麼!”
“我要回家!”
“我也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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