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黃浩聞言,當即大步迎了上去。
不少戰馬跑得口吐白沫,雙腿發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快,擔架!”
“馬上命令傷兵救護營那邊騰一些牀位出來,準備搶救騎兵將士!”
一隊隊騎兵返回到了兵營。
徐英率領的大夏軍團騎兵第五營的將士和遼州軍騎兵廝殺了一場。
這是一場大規模的騎兵對決。
殘酷而慘烈。
雖然遼州騎兵人多勢校尚煊⑺麄円廊淮虺隽舜笙能妶F的氣勢。
天黑雙方鳴金收兵,徐英手下的騎兵折損了兩千多人。
遼州軍騎兵的損失只多不少。
很多騎兵身中數箭,傷痕累累,硬是回到兵營後,這才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一名名傷兵被迅速抬走,黃浩在隊伍中尋找着熟悉的面孔。
當他看到滿臉血污的參將徐英的時候,心裏懸着的石頭落了地。
“參將大人!”
“你沒事兒吧?”
黃浩大步迎上去,與參將徐英來了一個高興的熊抱。
“我還死不了!”
徐英擦了擦臉上的血漬,喘着粗氣說:“咱們騎兵弟兄這一次損失太大了,折了至少兩千人。”
“不過遼州軍那邊狗日的也沒討到便宜!”
“讓弟兄們喫一頓飽飯,換一匹好馬,明日非得將遼州軍那幫狗日的都宰了,爲死去的弟兄報仇!”
黃浩看着徐英那通紅的眼睛,知道的他的心裏難受。
“我已經準備好的飯菜,先去歇息!”
“好!”
徐英他們和遼州騎兵硬碰硬的打了一仗,損失不小。
徐英自己都差一點交代在了戰場上。
他的戰馬都被射殺了。
要不是親衛拼死搶救,他已經血染戰場了。
此刻他已經精疲力盡,沒和黃浩多說,帶着騎兵們下去歇息治傷。
片刻後,張雲川這位大帥在總參軍王凌雲的陪同下,也出城抵達了城外的兵營。
白天的這一仗,張雲川親自坐鎮城頭指揮。
他知道他們大夏軍團的將士打得很勇猛。
實際上他們並沒有盡全力。
遼州軍縱使遠道而來,可好歹有十多萬兵馬呢。
好在經過了一天的鏖戰,張雲川已經摸清楚了對方的實力和狀態。
他對接下來的戰事保持樂觀的態度。
他現在親自到了兵營。
一則是瞭解傷亡情況,二則是爲明日的戰事做佈置。
張雲川這位大帥親自深入一線瞭解和關心將士們。
這讓兵營內的將士們很感動。
很多將士喫過飯歇息一陣後,又有了精神。
他們很多人拍着胸脯表示。
今日沒有一舉消滅敵人,那是因爲實在是打得沒力氣了。
明日一定將遼州軍打得屁滾尿流。
總體而言,大夏軍團經歷了一場惡戰,摸清楚了敵人的實力,士氣依然高昂。
反觀遼州軍的兵營則是一片混亂和悽風冷雨的場景。
遼州軍白天一戰,損失很大。
好些營直接被打的潰散,沒有潰散的也損失慘重。
要不是有精銳兵馬壓陣接應,他們已經全線潰敗了。
可負責接應的橫城營、鋒銳營等部,也幾乎被打殘了。
僅僅白天一戰,遼州軍陣亡的校尉就超過十五人。
除此之外,親衛將軍李雲志、參將張德寶等也陣。
騎兵將軍周通重傷,騎兵損失超過兩千人以上。
撤回兵營的遼州軍雖然死裏逃生,比起那些陣亡躺在戰場上和被俘虜的人而言,是幸叩摹�
可是大量的傷員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很多打了一天的遼州軍沒有火烤,沒有熱飯喫。
雖然伙頭兵做了一些飯菜,可卻被先回營的人搶光了。
後邊撤回兵營的軍隊等了兩個時辰都還沒喫上一口熱飯,喝上一口熱湯。
很多人爲了儘快的喫上飯,一個個蜂擁上去搶,甚至大打出手。
夜裏溫度下降的很快。
許多被鮮血和泥水浸透的甲衣沾在身上,都凍硬了。
沒有足夠的柴火,導致凍得不行的遼州軍軍士直接將一些馬車都給拆了燒火。
第1895章 悽風!
遼州軍白山營的駐地,篝火旁擠了數十名傷痕累累的軍士。
白日裏慘烈的戰鬥將他們的體力消耗一空。
如今他們蜷縮在火堆旁,飢腸轆轆,神情頹喪,連話都不想說了。
他們這些人均來自遼州節度府所屬的白山府。
他們這數十人都是左近幾個村子的,編入了同一營。
只是他們從去年遠征光州北部三州開始。
他們這二百餘人的同鄉,如今僅存數十人了。
篝火能驅散一些寒冷,讓他們感受到一些暖意。
可傷口拉扯的疼痛,還是讓不少傷兵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幾名軍士正在人羣中來回穿梭着,替受傷的軍士包紮。
“踏踏!”
腳步聲響起。
只見十多名遼州軍軍士舉着火把朝着火堆旁而來。
遼州軍都尉謝寶山正在火堆旁烤着滿是泥水的鞋子。
看到來人後,當即穿鞋,起身大步地迎了上去。
“大哥!”
十多名軍士走到謝寶山跟前,向他打了招呼。
“老三,糧食呢?”
都尉謝寶山掃了一眼雙手空空的腥耍櫰鹆嗣碱^。
他派自己手底下這些人去軍需官處領取糧食。
可他們卻空手回來了,這讓謝寶山有了不好的預感。
隊官謝老三提起手裏的一小袋糧食。
“大哥,發糧食的劉大人就給咱們發了五斤軍糧。”
謝寶山看着那可憐巴巴的五斤軍糧,頓時心裏火氣噌噌地往外冒。
“我們這還有七八十號弟兄呢!”
“這五斤軍糧,給咱們塞牙縫都不夠!”
謝寶山不滿意地對謝老三道:“我讓你去領糧食,你就領了這麼點回來,你覺得夠喫嗎?”
“啊?”
謝老三低着頭,沒有吭聲。
“大哥,其實這不怪三哥。”
一名軍士在一旁開口解釋:“我們也和那劉大人理論了,想要多要一些軍糧。”
“可那劉大人說現在軍糧有限,愛要不要。”
“三哥想要理論,臉上還捱了劉大人幾拳......”
“要不是我們拉着,當時就打起來了。”
謝寶山聽到這話後,這才藉助火把的光亮,看到了謝老三臉上有幾塊青淤。
“他孃的!”
謝寶山看自己手底下的弟兄去領糧食沒有領夠,還捱打了,謝寶山身爲都尉,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欺負到老子頭上了!”
謝寶山轉頭對圍在火堆旁的手底下弟兄道:“弟兄們,抄傢伙!”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老子的刀子硬,還是他們的拳頭硬!”
“竟然欺負老子的兄弟,反了他了!”
聚集在火堆旁的軍士們方纔也聽到了對話。
得到謝寶山的招呼後,當即呼啦啦的都站了起來。
他們均來自白山府,又都是臨近幾個村子的。
彼此一起徵召入軍,在戰場上並肩作戰,情同手足。
畢竟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在軍中必須抱團纔不會被欺負。
所以謝寶山一聲招呼,腥硕家湃ビ懝馈�
謝老三見狀,忙上前攔了一下。
“大哥,別衝動啊!”
謝老三對都尉謝寶山道:““我就是捱了幾拳而已,就當撓癢癢了。”
“您是咱們的頭兒,你要是因爲得罪了上官被撤職了,那咱們在軍中就更無法立足了。”
“都尉,那劉大人背景深厚,咱們得罪不起。”
“我看此事還是算了吧。”
“今天白天咱們損失不小,大都督估計現在正在氣頭上呢。”
“咱們沒必要去觸這個黴頭。”
“是啊,大哥您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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