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這一次將你拿下來,一則是此次你處置失當,不撤你的職,軍中將士不會服氣。”
“所以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以確保士氣不受到影響。”
“其次是你爬的太快,又沒有多大的功勞,你根基不穩。”
“我對你免職,除了李二寶外,可沒有一個人替你說好話求情的,你要反思原因。”
段明義這才知道自家大帥的良苦用心。
自己的確是升的太快了。
特別是擔任祕書令後,的確是有些飄了。
先前自己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這一次被免職後,周圍人對自己的態度就很明顯。
被免職,竟然沒有人替自己說一句話,求一下情。
那是因爲平日裏自己盛氣凌人,沒有將其他人放在眼裏。
別人纔會落井下石。
要是平日裏自己謙虛謹慎一些,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地步。
段明義也羞愧不已。
“我辜負了大帥對我的信任和器重......”
張雲川擺了擺手。
“我今日和你講這麼多,那是因爲我依然對你抱有期望的。”
“我對你的才幹是很認可的。”
張雲川對段明義道:“可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再有才幹的人,如若德行有缺,那也走不長遠。”
“而且要是覺得自己很有才幹,不將別的人放在眼裏,別人也會對你不滿,會給你使絆子。”
張雲川語重心長的說:“所以要德才兼備,要以德服人。”
“做什麼事兒在動腦子的同時,要光明磊落,要讓別人心服口服。”
“靠着一些小手段縱使贏得了一時,也終究不會走的長遠,還會毀了自己的名聲。”
段明義諔┑氐溃骸爸斪翊髱浗陶d,我以後的言行舉止,一定多加註意。”
“嗯。”
張雲川笑着說:“你是一個聰明人,我相信你會吸取教訓的。”
張雲川喝了一口茶後,又繼續開口。
“別人不服你,除了你平日裏不注意自己的言行外,還有就是沒有功勞卻身居高位。”
“這一次我準備將你調任到地方去任職,去積累一些辦差的經驗,順便積攢一些功勞,好好磨鍊一番。”
“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段明義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自己擔任祕書令這一段時間,雖然對大帥交辦的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
可是卻沒有顧及其他人的感受,做事方式有欠缺,得罪了不少人。
加之的確是沒有拿得出手的功勞。
如今要是繼續待在這裏,縱使大帥信任。
可大帥爲了顧全大局,不可能將自己官復原職的。
與其留在這裏,不如出去歷練一番,積累一些功勞。
反正只要大帥信任,自己要是再有了功勞。
到時候大帥再升任自己,那就沒有那麼多的流言蜚語了。
“大帥要我去何處,我就去何處,一切都聽大帥的。”
張雲川點了點頭。
“趙立山他們率部已經佔領了遼州節度府所屬德州全境。”
張雲川對段明義道:“我準備派你到德州去任職。”
“暫代德州知事,分管戶籍人口,土地田畝這一攤子事兒。”
“是!”
“多謝大帥,我一定好好辦差,不辜負大帥的信任!”
這知事在他們大帥府可是從七品的官職。
縱使前邊有一個代字,可卻擁有實權的。
雖然不如先前自己祕書令的身份尊貴,可卻比普通書吏高了不知道多少級。
大帥給了自己機會,自己能不能做出一番成績,那就是自己的事兒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遠離了大帥府,也可讓自己不再處於風口浪尖之上。
在別人看來,讓自己去德州擔任知事,那是對自己的發配。
可只有自己知道,這是大帥對自己的歷練。
第1852章 走走停停!
光州節度府,唐州境內。
北風呼嘯,大地白雪皚皚。
一路遼州大軍正在一片靠近水源的地方安營紮寨。
“快去砍一些木柴回來,將火生起來!”
一名遼州軍的軍官翻身下馬,將繮繩扔給了一名親衛。
他搓了搓自己凍得通紅的雙手,罵道:“這天兒可太冷了,凍死老子了!”
遼州軍的軍士們三五成羣的在搭帳篷、砍樹燒火,忙得不亦樂乎。
大片大片白雪在遼州軍軍士的踩踏後,很快就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變成了爛泥漿。
遼州軍大都督霍韜身份尊貴,倒是不用居住在透風的帳篷內。
他和自己的親衛營入住了一個小村莊。
小村莊內的百姓都被驅趕出去了,各處房屋盡數被軍士們瓜分。
霍韜下榻的屋內柴火噼裏啪啦的燃燒着,屋內充滿了暖意。
“大都督,您喝茶。”
有官員將熱氣騰騰的茶水遞給了霍韜。
霍韜接過茶水,喝了一口,一股暖意流入五臟六腑,頓時感覺渾身舒坦。
“這雪估計一兩天停不了!”
霍韜望着窗外還在飄的雪花,對這名官員道:“將軍中攜帶的酒水都分發下去,給將士們禦寒!”
“還有,將咱們此番繳獲的大量的羊都給我宰殺了熬湯,讓將士們暖和暖和。”
“是!”
霍韜身爲遼州軍大都督,他對麾下的將士倒是不錯。
那官員剛出去不久,外邊就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片刻後。
遼州節度府長史閆浩帶着幾名官員進入了霍韜的屋內。
“閆大人,快過來烤火。”
看到閆浩後,霍韜招呼他落座烤火。
霍韜又轉頭對護衛吩咐:“給閆大人他們泡幾杯熱茶端過來!”
“是!”
閆浩抖落了身上的雪花後,並沒有落座。
他看向坐在火堆旁的霍韜,開口問道:“大都督,這才晌午,爲何突然下令停止前進,安營紮寨?”
霍韜指了指外邊說:“這路上都積雪了,道路難行。”
“這雪估計一時半會停不下來,這天寒地凍的,冒雪行軍,將士們很容易被凍傷生病的。”
“所以我準備讓將士們在此處安營紮寨,等雪停了再走。”
閆浩面對這個解釋,很不滿意。
“大都督,你可知道如今我遼州節度府危在旦夕!”
閆浩不客氣地說:“張大郎統帥的大軍已經攻佔德州、威州全境!”
“現在張大郎的大軍正向大黎府、興城進軍!”
“他們不日就要兵臨興城城下!”
“我們各地的兵馬幾乎被抽調一空,幾乎是無力抵擋張大郎的兵馬!”
“節度使大人已經發來了十五道緊急命令,要我們星夜回援!”
“一旦我們不能及時趕回去,我們遼州節度府就有全部淪陷的危機!”
“這個時候別說區區的風雪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們也不能耽誤時間呀!”
面對滿臉焦急的閆浩,霍韜這位大都督卻穩如泰山。
似乎遼州節度府的生死存亡與他無關一樣。
“閆大人,我其實心裏比你更着急呀。”
“這遼州節度府不僅僅是你的家,更是我的家!”
“如今張大郎打進了我們遼州境內,我恨不得長一雙翅膀飛回去!”
霍韜嘆氣道:“可是這心急有什麼用呢?”
“如今大雪封山,道路難行。”
“我們出征的時候,又沒有攜帶多少禦寒的衣物。”
“這幾日的行軍本就讓軍中的將士怨聲載道了。”
“如偌我們現在繼續冒着風雪行軍,將士們又冷又累,非得譁變不可。”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有些事兒急不得呀。”
霍韜對閆浩說:“我們要是不顧下邊將士的死活強行回援。”
“縱使他們冒着風雪趕了回去,恐怕戰力也剩下不到一成。”
“到時候我們拿什麼和張大郎拼殺?”
霍韜對閆浩道:“所以現在停止前進,休整幾日,我也實在是迫不得已。”
“我已經派人去周邊的村鎮徵調禦寒衣物和柴火了。”
“等一切準備妥當後,我們再出發不遲。”
霍韜的這一番解釋看似合情合理,可是閆浩卻不這麼認爲。
遼州節度府的局勢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關頭了。
這位大都督除了前幾日急行軍外,這幾日開始不急不緩。
這縱使有風雪的因素。
可也不至於走走停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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