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這皇帝要誰死,那誰就要死的。
如今朝廷對他們大將軍下旨定罪,還要討伐。
這對很多人而言,宛如五雷轟頂一般,讓他們一時間不知所措。
他們不相信自家大將軍是叛逆,可他們對朝廷又充滿了敬畏。
這就讓很多人陷入了一種糾結的狀態中。
盧玉堂縱使已經升任爲了寧陽府總捕頭。
可是面對這個突然的消息,還是失了分寸。
蕭正明掃了一眼坐在自己公事房內的總捕頭盧玉堂,面色如常。
“這大周朝廷不是百年前的大周朝廷了。”
蕭正明沒好氣地說:“這要是放在百年前,朝廷說誰是叛逆,那估計真的是難逃一死!”
“畢竟那個時候,朝廷一呼百應,願意爲朝廷效力的人多着呢。”
“可現在嘛。”蕭正明冷笑了一聲:“哼哼,如今也就不明真相的百姓還敬畏朝廷,這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誰將朝廷當回事兒?”
以往蕭正明地位低,對朝廷充滿了敬畏。
可如今他是寧陽府知府。
他站得高了,這看得東西自然不一樣了。
以往他對各藩鎮、藩王的事兒壓根不不瞭解。
他只知道天下的人都聽朝廷的,都聽皇帝的。
現在他才發現,這聽朝廷的只不過是說說而已,一旦較真,都沒將朝廷當回事。
這朝廷如今就剩下一張虎皮了。
所以他對朝廷的這個旨意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可是朝廷畢竟是正統,各地都還聽朝廷的。”
盧玉堂憂心忡忡地道:“一旦各路兵馬進攻咱們,那咱們獨木難支啊......”
“呵呵!”
“我們大將軍府要兵有兵,要糧有糧,誰敢來攻,打就是了!”
“大將軍短短几年打下了這麼大的地盤,你當大將軍是喫素的啊?”
“他們不來攻倒好,他們要是膽敢來攻,正好給咱們出兵的藉口!”
“到時候將他們的地盤也搶過來,到時候你說不定都能當一任知府了呢。”
盧玉堂一怔,苦笑着說:“知府大人莫開玩笑了,我哪能當什麼知府......”
蕭正明指着盧玉堂道:“瞧你這出息。”
“你以前只不過是一個殺豬的,可如今呢,已經變成了寧陽府堂堂的總捕頭,誰見了你不得叫你一聲盧大人?”
“你能從殺豬的變成總捕頭,爲什麼就不能去當一任知府?”
“只要跟着咱們大將軍,沒有什麼事兒不可能!”
蕭正明對盧玉堂道:“這朝廷要是打過來,佔了咱們東南。”
“你別說當知府了,你這個總捕頭的位子都保不住。”
“到時候你就是叛逆同黨,要拉出去殺頭的!”
蕭正明冷笑一聲說:“所以啊,咱們現在只有跟着大將軍一條道走到底!”
“這大將軍屹立不倒,那咱們就能享受榮華富貴!”
“這大將軍要是垮臺了,那咱們這些人,一個都逃不了!”
盧玉堂一聽,覺得是這個道理。
“你去將我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下邊的人,讓他們明白,都給我好好想一想,不要想着當牆頭草。”
“在這個時候要是站錯了隊伍,那輕則丟掉烏紗帽,重則腦袋不保!”
“我們這些人和大將軍那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是!”
盧玉堂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他們好像也沒得選擇,已經和大將軍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他們是大將軍府提拔任命的官員。
又不是朝廷提拔任命的。
這朝廷打回來了,對他們的確是沒有什麼好處。
“咱們支持大將軍,不能光嘴上說說,得弄出一點動靜來!”
蕭正明沉吟後對盧玉堂吩咐說:“你去給他們講明白了後,帶人直接上街去。”
“你們給我大聲喊,支持大將軍,反對腐朽黑暗的朝廷!”
“再給我弄寫旗幡標語打上,動靜鬧大一些!”
蕭正明道:“這百姓不明真相,很容易被一些有心人煽動。”
“咱們上街頭這麼去一鬧騰,百姓見支持大將軍的人多,這心裏就踏實了,不會被人帶偏。”
盧玉堂當即站起身。
“是!”
“我這就去安排!”
“去吧!”
盧玉堂走出了蕭正明的公事房後,低頭想了想,也想明白了。
他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那都是大將軍給的。
自己一個朝廷的人都不認識,何必聽朝廷的呢。
再說了,端誰的飯碗聽誰的。
大將軍給了自己一口飯喫,那自己反對大將軍,那就是砸自己的飯碗呢。
傻子纔會這麼幹。
盧玉堂返回了自己的公事房內,將手底下的人都召集了起來。
他將知府蕭正明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下邊的這些人。
這些人正因爲聽了外邊的消息,正內心惴惴不安,爲大將軍府的前途命弋a生了動搖。
盧玉堂一番安撫後,他們這才心裏變得踏實起來。
在盧玉堂的安排下,這些人很快又將自己手底下人召集起來,走上了街頭。
這寧陽城裏裏外外已經有數十萬人在此處稚耍丝谛多。
現在各種消息滿天飛,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
這茶樓酒肆,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朝廷針對鎮南大將軍府的旨意。
有人支持大將軍府,有人支持朝廷,爭得不可開交。
盧玉堂他們這些官府的人走上街頭,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盧玉堂高舉着一面臨時寫的標語,走在隊伍的最前邊。
“大將軍給我們飯喫,給我們衣穿,誓死追隨大將軍!”
盧玉堂這麼扯着嗓子一喊,他身後那些寧陽府衙門的人也都跟着喊了起來。
“大將軍給我們飯喫,給我們衣穿,誓死追隨大將軍!”
他們這些人喊的話滐@易懂,發自內心。
周圍的百姓剛開始還指指點點,可他們細細一想,的確是如此。
“大將軍分土地給我們,讓我們不餓肚子,我們也支持大將軍!”
片刻後,不少百姓也加入了呼喊遊行的隊伍,振臂高呼了起來。
“反對朝廷!支持大將軍!”
“反對朝廷!支持大將軍!”
“......”
他們剛走了不到一條街,就有數百人加入了隊伍,變得聲勢浩大。
特別是許多受了張雲川恩惠的百姓,更是不斷加入隊伍,用這種方式表達對張雲川的支持。
看到這麼多人支持張雲川這位大將軍。
原本一些立場不堅定的人也受到了影響,覺得人心在大將軍這邊。
一些對朝廷心存敬畏的人也不敢多言了,擔心被唾沫淹死。
第1694章 蠢蠢欲動!
遼州節度府。
興城。
南方早已經是草長鶯飛的季節,可興城卻還是一片冰天雪地。
厚厚的帷幔遮擋了屋外刺骨的冷風。
燃燒的炭火讓節度使書房暖洋洋的,與外邊宛如兩個世界。
炭火上溫着一壺茶,滋滋地冒着熱氣。
旁邊的小桌上則是放着幾盤精緻的糕點。
遼州節度使霍樂安已經六十歲了,這皮膚也有了幾分鬆弛感。
他此刻正體態輕鬆地倚靠在軟椅上,與節度府長史閆浩對弈。
這閆浩與霍樂安年齡相仿。
他們既是上下級,更是相識幾十年的老友了。
兩人對弈了幾盤,互有輸贏。
“算了,今日就到此爲止,咱們歇會兒吧。”
霍樂安放下了棋子,端起了茶水笑着調侃說:“這人老了,精力也大不如以前了。”
“這要是再年輕幾年,我非得痛痛快快地和你多下幾盤棋。”
長史閆浩也笑着放下了棋子。
他抓起一塊點心放入嘴裏,感嘆說:“是啊,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呀,我們都老了。”
談到他們兩人年輕的時候那些趣事,兩人都是唏噓不已。
他們回憶了一番往昔後,霍樂安這纔將話題引到如今的時事上。
“老閆,這一次朝廷免去張大郎鎮南大將軍一職,還下旨討伐,你怎麼看?”
閆浩自然清楚。
節度使大人今日將自己叫來,絕非是下下棋,敘敘舊那麼簡單。
現在終於說到正事兒上了,他的臉上也多了幾分嚴肅的神情。
閆浩沉吟後道:“這一次朝廷的做法與以往的確是大相徑庭,讓人感覺到奇怪。”
“以往只要名義上聽從朝廷的號令,每年象徵性地上供一些錢糧,不觸犯朝廷的底線。”
“那想做什麼,朝廷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橫加干涉。”
“甚至有的時候朝廷爲了安撫地方封疆大吏,防止其造反,還會刻意地對其加官進爵。”
“可這一次朝廷卻一反常態地免去那張大郎的職務,還要對其討伐,着實是讓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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