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63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臣以爲必須引以爲戒,必須設法,防止再次發生。”

  李二正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魏徵,見長孫無忌這麼一說,他道:“你怎麼想的?”

  長孫無忌道:“臣覺得,軍中出現這種搶掠財物,如同土匪一樣的行爲,是不能容忍的。”

  “但錯不在將士,是在朝廷,在朝廷諸公。”

  羣臣:“???”

  長孫無忌,你要不要好好的想想,你說的什麼話。

  什麼叫錯都在我們?

  你自己就不是了?

  你沒錯了?

  你才支持太子,怎麼發瘋起來,連自己都罵啊。

  不過,長孫無忌這話,好像是在反駁魏徵啊。

  有意思啊。

  他們是太子的人,怎麼自己先幹起來了?

  “此話從何說起?”

  李二皺眉,有點被弄暈眩,魏徵的話,還讓他轉不過來,長孫無忌又來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怎麼錯還在朝廷了。

  朝廷不就是他的嘛,這豈不是說他也有錯?

  “陛下,我大唐軍制,乃是府兵制。”

  “平日裏,他們是農,戰時纔是兵。”

  長孫無忌說道:“他們大多隻知打仗,慣於盲從,不知軍法可畏,也是在所難免的。”

  “但朝廷卻沒有專司教導將士,讓將士們明白軍法的意義,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他們只知道打了仗,就有軍功,還可以搶掠錢財。”

  “若是我們讓將士們意識到,軍法無情,沒有法不責械牡览怼!�

  “他們會不會收斂,會不會敬畏。”

  “此類事件,也許就不會再發生了。”

  他頓聲,道:“所以,將士們犯錯,是我們朝廷沒有做好。”

  “適才,鄭國公說的有些過了。”

  “不教而誅是爲虐。”

  “許多將士連大的道理,都不太明白,就要因此懲罰他們,是不對的。”

  嗯?

  在場的人都是一驚。

  怎麼回事。

  長孫無忌跟魏徵對剛了?

  武官們看向長孫無忌不由點頭。

  說的對。

  不教而誅是爲虐。

  不分青紅皁白的,一杆子打翻一船的人。

  這樣是要不得的。

  長孫無忌道:“不能將朝廷的過錯,歸咎於將士。”

  啊對對對。

  趙國公說的很對。

  怎麼能怪將士們呢,朝廷也有不對的地方啊。

  長孫無忌話鋒一轉,振奮的說道:

  “所以,臣認爲,應在軍中增設一職,每一百人,任命一位能讀能寫,通曉軍法,深明大義,心懷朝廷之人,負責教導將士,使其能明白,身爲將士爲何該遵守軍紀。”

  “若是以後再犯,就沒有任何理由寬恕了。”

  此話一出。

  不亞於晴天霹靂。

  炸得全體武官渾身一震,目瞪口呆。

  什麼跟魏徵對剛啊。

  擺是這兩個老傢伙,奔着他們來的。

  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扣的就是他們。

  彼其娘之!

  李二也回過味來,魏徵跟長孫無忌是在對武將們重拳出擊啊。

  “你們覺得呢?”

  他不置可否,轉過頭來看李靖他們。

  “陛下!”

  李靖當機立斷,挺身而出,喊道:“趙國公所言,站不住腳的。”

  “軍中有軍法官,宣讀軍紀,曉喻將士,也能達到震懾的效果。”

  “再增設一職,豈不是畫蛇添足?”

  他明白了。

  總算是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太子是衝着侯君集去的嗎?

  他是奔着武官們來的。

  那天,不過是太子假借侯君集之事,爲今日朝議做的鋪墊罷了。

  太子心思,怎麼這麼深啊。

  “陛下。”

  長孫無忌道:

  “這有別與軍法官,增設這一軍職的目的,是旨在引導將士的思想,提高他們的思想認知。”

  “並不與軍法官所負責的衝突。”

  這些詞,是太子告訴他的。

  他完整的轉述出來。

  “只要將士們有足夠的思想認知,那麼自然會心存顧慮,自我剋制,不會輕易觸犯軍紀。”

  長孫無忌咬牙,道:“因此,該軍職顯得尤爲突出重要,必須予以較大的權力,臣以爲,其身份應等同與將帥。”

  “放屁!”

  程知節當場罵人了,滾刀肉屬性徹底爆發。

  “等同主帥?你怎麼不說,乾脆打仗思想一起幹了啊。”

  “還要我們幹什麼?”

第65章 長孫無忌抗壓局

  程知節能不叫嘛?

  御史監軍可以接受。

  這是古來有之,防範主帥坐大,擁兵自重的。

  大家捏着鼻子,再不情願也認了。

  現在,又來負責所謂搞思想的。

  你要說隨便設置個不大不小的軍職,他們還不至於跳腳。

  可等同與主帥,跟軍中主帥平起平坐。

  這還得了?

  到底是你們打仗,還是我們去打啊。

  深深冒犯以及危機感在武將們心頭蔓延。

  這還不反對。

  那他們真就任人宰割,隨意欺凌了。

  人家都伸手要分你主帥權力,你還能無動於衷?

  可以說,武官們在最短時間,最快速度被長孫無忌的提議,給搞的集體破防。

  哪還能一個個不吭聲啊。

  程知節之後,一個個武將站出來反對,言辭之激烈。

  這都指着長孫無忌一同輸出,就差罵娘。

  長孫無忌心頭苦澀一片。

  壓力全在他這裏。

  太子在東宮,不知道幹什麼呢。

  “大膽!”

  “程知節,你在朝廷上公然辱罵,目無法紀,視天子威嚴何在?”

  高士廉不知道長孫無忌,怎麼突然會冒出這些話來。

  但見到親外甥這麼被攻擊,還是要站出來維護的。

  房玄齡也是出聲,道:“盧國公,朝議朝議,就是在商議,你如此耍混,是攪亂朝議秩序。”

  “陛下都應許過,朝堂上可以暢所欲言,有錯改之,無則加勉。”

  “怎麼到你這裏,就不允許人說話了?”

  程知節拍案而起,怒道:“好啊,你們就是串通好的是不是?”

  “我們招你們惹你們了。”

  “要這麼羞辱我等?”

  “有屁就放,衝我來就是,老夫不怕。”

  魏徵拱手,道:“陛下,臣還是覺得,先聽趙國公把話說完。”

  李二一個眼神就把上躥下跳,瘋狂叫囂的程知節,給瞪回原形。

  他開口,道:“輔機,你繼續說吧。”

  “遵旨!”

  長孫無忌道:“臣想來,這一軍職,並不干涉軍事作戰,只是負責軍中的思想跟風氣。”

  “與盧國公想的不同,主帥負責軍事,他們負責思想。”

  “他們互相配合,再大事上,共同商議決定。”

  “且……!”

  長孫無忌說到這裏,有些猶豫起來,好像是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