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大面
“這麼說來,舅公是連我也不見了啊。”
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
高士廉驚呆了,聞聲看去,只見太子扶着腰間佩劍,溞σ饕鳎抗饩季迹彶阶邅怼�
“殿下!”
“你怎麼來了?”
高士廉先是震驚,旋即神色激動的開口問道:“門房怎麼回事,爲何不通報?”
“老臣有失遠迎,沒能恭候太子大駕,臣有罪,請殿下責罰!”
“臣參見太子殿下,恭問太子殿下安康。”
李承乾上前,扶起高士廉,道:“是我不讓人通報的,不要怪罪下面的人。”
“舅公何罪之有,是我前來打攪。”
他上下打量着,近前的高士廉,由衷說道:“舅公氣色紅潤,聲音洪亮,身子骨也硬朗啊。”
他說話的時候,還捏了捏高士廉的手臂。
高士廉哈哈大笑,道:“殿下過譽了,老臣退下來,每天修身養性,也算有點收穫吧。”
“快!”
“來人看茶!”
“把我書房裏,長樂送來的好茶泡上。”
他道:“殿下,這好茶,我自己都不捨得喝的。”
“看來是長樂這丫頭做事不周到,竟然讓舅父在茶葉上,還如此愛惜。”
李承乾責怪道:“回頭我好好的訓斥這丫頭。”
“不怪長樂,不怪長樂,是我不捨得喝。”
高士廉老臉笑的滿是褶皺,“我要喝了,拿什麼來款待殿下呢?”
東宮沒這玩意兒嗎?
肯定是有的。
高士廉這是表達自己的心跡。
兩人坐下後,高士廉雖然平復不少心情,但臉上的笑意卻沒有減少過。
看得出來,太子的到來,讓他很是開心。
“舅公,叫我高明便是,不要喊的那麼生疏,這裏又沒有外人。”
李承乾說道,高士廉笑笑不說話。
“近來,舅公在忙什麼?”李承乾問道。
“回殿下的話,倒是清閒,沒有什麼雜事,下棋看書,品茶賞景。”高士廉還是沒改口。
太子說是這麼說,真當真了,他不是白活這七十年了?
李承乾也不在意,“這日子倒是清閒安樂,只不過啊,可能舅公的好日子,怕是要遠去了?”
高士廉神色一動,他知道太子是無事不會親自前來。
有事派人來召去東宮便是。
親自來,肯定是有大事。
“殿下,此話從何說起?”他揣着明白裝糊塗。
李承乾牽着高士廉皮膚鬆弛的老手,握在手裏,感受着手上傳遞的溫度。
這是一種極爲親密的舉動。
尤其是君王與臣子之間,這種舉動代表着極其強烈的親近信號。
高士廉心頭劇震,只聽太子笑吟吟,道:“我與朝中諸公商議,也向陛下奏請。”
“決定在長安設立一座官員進修學院。”
“想請舅公擔任教導大學士一職。”
進修學院?
這把高士廉搞的滿頭霧水,不解道:“敢問殿下,這進修學院的目的是什麼?”
“其實也很簡單,旨在發現優秀官吏,培養官員的更高更全面的能力。”
“同時,也是讓他們能夠更好認識,朝廷推行的政策目的,讓他們能夠充分的領會到政策含義,這樣纔好執行。”
李承乾簡單解釋進修學院的用意後,道:“當然,能夠在官員學院進修的,都是朝廷重點培養的人才,一般都會予以重用提拔。”
“以後會成爲提拔官員的重要履歷。”
高士廉瞬間瞭然,“這麼一說,這進修學院可不得了。”
可不是嘛。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進修學院的好處有多大。
不說往後的提拔重用,要作爲重要的選人蔘考。
就是在一個地方學習,裏面的官員結業後,出去都能說一句是同窗。
同窗二字的含金量,太多人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除此之外,也是中樞瞭解地方治理情況,政策好壞的一種方式。”
李承乾說道。
進修的官員是來學習的,但也會交流地方治理的經驗,面臨的各種問題。
中樞遠在長安,眼光總不能全部都看到,肯定會有看不到的。
所以可以通過這種手段,能夠瞭解到民間的情況,發現問題,及時解決糾正。
總結相關治理經驗,教授給其他官員。
李承乾這是在用這種方式,形成官員培養體系,人才儲備體系等。
“原來如此。”
高士廉捻着鬍鬚,道:“此舉對天下,對百官都是百利無一害啊。”
“只不過……。”
他有點疑惑的問道:“臣爲教導大學士,那學院大祭酒是誰?”
“這官員進修學院該有名字吧?”
李承乾淡然一笑,“學院叫翰林學院,取文翰之林之意。”
這不難理解,高士廉一下就懂翰林之意。
“這名妙啊。”
他對此是稱讚有加。
“至於學院大祭酒。”
李承乾神祕一笑,賣關子道:“舅公不妨猜猜,是何人。”
“鄭國公?”
高士廉試探行的問道。
“不對。”李承乾搖頭,“魏師雖有才幹能力,多能直諫獻策,卻不好擔任。”
“那……,梁國公?”
“房師主持尚書省大事,豈能分神與此,不過他的治國經驗,倒是能抽出時間,在翰林院兼博士傳授一二。”
“兩位國公也不是,輔機雖爲右僕射,可也有所欠缺。”
高士廉唸唸有詞,分析道:“翰林學院,要培養選才,幾多都是優秀的幹臣要員。”
“其他人,怕是也不好……。”
突然,他眼睛露出驚詫之色,“殿下,不會是你吧?”
“也不對……。”
他有搖頭,想來想去,只有一人。
“是陛下!”
高士廉終是脫口而出,見太子會心笑容,馬上就明白,真的是陛下。
“也是,要提拔重用的幹臣,除陛下親自出任大祭酒,怕是無人能……。”
他這個教導大學士,往後的官員在翰林院進修出去後,私下都要念他一聲恩師。
就更別說大祭酒。
非天子,無人能擔任。
第262章 給李靖上個雙重保險
翰林院牽涉的師生名義,同窗情義,是很重的。
沒有人能夠忽視。
別說李世民,就連李承乾都極爲看重。
所以,大祭酒只能李世民親自來出任。
翰林院也沒有設置官秩,裏面大多都是兼職學士,除了個別外,是根本不會固定的。
高士廉賦閒在家,年歲也高,不可能再參與朝政。
可以給他點香火情,蔭及子孫後代。
這無關大礙。
其他中樞大臣,兼翰林學士,大家都教,都來傳授。
那麼師生名義,就不僅指一人了。
你叫房玄齡是恩師,叫魏徵也是恩師,叫其他人也是恩師。
這份名義就要輕薄得許多。
“陛下雖爲翰林學院大祭酒,但要操勞國事決策,翰林學院的事務,還是要落到舅公的頭上。”
翰林院是要等到玄宗時期,纔會逐漸出現並形成。
李承乾現在就把它拿出來,還把它的作用給變更了。
“長安是翰林總院,能來進修的,都是封疆大吏,官秩極高的。”
他笑道:“陛下擔任大祭酒,不可能收縣令這一級的。”
“應有之意。”高士廉點頭,“所以要在地方也設立翰林院?”
“對,地方翰林院,在道治所設立,只設九處。”李承乾道:“這就可以把縣一級主官給納入,可進修的範圍。”
“這一點,就需要舅公多多費心,操持此事了。”
高士廉臉上湧出一抹紅色。
他以爲自己告老下馬,沒有再做事的機會。
誰知道,他還能發揮餘熱啊。
“多謝殿下恩典。”
“這是陛下首肯的。”
李承乾強調。
“伏惟陛下作威作福。”
高士廉是應下了這教導大學士的差事,對他來說,錯過這樣的天賜機遇,比殺了他還難受。
到底是高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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