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大面
若說如今最受追捧的酒樓,非這家莫屬。
那些見都不曾見過的海鮮,每一個菜品,都是天文數字。
百姓們是可望不可即,有錢有勢之人卻是絡繹不絕,呼朋喚友的前來。
李義府穿着一身便服,踏進這家酒樓就被輝煌的裝飾給震撼到了。
他是第一次來的,卻早有所耳聞。
沒想到一見之下,才知道自己是有多自行慚愧。
這纔是只有真正權貴豪族,纔有資格來的地方。
“我這個小小的五品官,在長安算什麼。”
“怕是連在這酒樓的花銷,都拿不出十分之一來。”
繁榮奢華,亂花迷眼。
李義府心頭更堅定要往上爬得更高。
“李司郎,大駕光臨,三生有幸啊。”
崔敦禮笑道。
“催侍郎言重,是下官見到兩位侍郎,纔是受寵若驚啊。”
李義府的態度,截然與拒絕邀請之前相反。
他此刻很是熱情,並且姿態放的很低,臉色對面溫和恭敬的笑容。
這讓盧承慶很是意外。
怎麼與之前的想象,大有出入啊。
“李司郎,請。”
“兩位請。”
桌上的菜餚,李義府看的是食指大動。
他不知道具體的價值,但絕對超乎想象。
雙方小酌一杯開場後,那叫一個賓客皆歡,有說有笑的,根本看不出不妥之處。
酒過三巡後,崔敦禮適時提出山東報紙的審查問題。
李義府表示,“那都是小事,我想肯定是其中有什麼誤會。”
“兩位放心,誤會解除,山東報紙會順利發行的。”
“那就再好不過。”崔敦禮舉杯,道:“司郎請!”
“請!”
酒足飯飽後,李義府臨走之前,崔敦禮命人端上來一個木盤。
木盤中是紅紙包裹成圓柱的東西。
“這是?”李義府疑惑。
“司郎,往後大家都是朋友,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小小見面禮,還望不要推辭。”
“哦?”
李義府還在思索,這紅紙能包多少。
就在崔盧兩人相送下,走出酒樓,告辭離開。
“這李義府也是喜好錢財的嘛。”
盧承慶輕笑道。
“他喜好與否,由不得他的。”崔敦禮淡淡的說道:“坐在他那個位置上,他要不用錢打點,升不升不知道,但屁股下的位置肯定是坐不長久。”
“說的倒也是,只要收錢,還怕拿捏不住他?”
李義府揭開紅紙一角,撇了一眼就壓了回去。
銀元!
對方送的是銀元。
這麼兩個紅紙,有多少枚?
想來應該不少。
“到底是世家大族啊,出手就是闊氣。”
李義府感嘆一聲,不得不考慮如何處置。
他很欠缺,也很明白自己需要錢。
自己在長安剛有身份,要錢來應酬請客,要錢來打點上下。
沒錢,誰會跟他交朋友。
只不過,錢是崔盧兩家給的,自己是太子這條線的人。
是不是要告知太子呢?
……
“聖天子視察三原縣學堂,親切與諸多學生交談,並對隨行官員作出重要指示:要確保學堂免費教學,住宿,得到有效落實。學生啓蒙識字,要簡單明瞭,易識易懂。”
“……”
新鮮出爐的報紙,這次長安百姓驚奇的發現,山東兩家報紙重出江湖,再次發行市面了。
他們的頭版,也是與其他報紙保持一致的步調,刊登聖天子的言行、活動等內容。
“看來,這山東報被收拾的不輕啊。”
“哈哈,一看他們沒發行,肯定是新聞總司在收拾他們。”
“嘖嘖,新聞總司還真敢做啊,卡得兩家報紙,消失了好幾天。”
“這個李義府是個人物啊。”
長安百姓眼睛都是雪亮的。
其他幾家能發,獨獨你山東報不能發。
一出來也跟其他一樣。
誰還不知道背後的貓膩啊。
“殿下,崔盧兩家請我赴宴,事後給臣的見面禮。”
被長安百姓稱作人物的,這會兒跪伏在地,跟皇太子如實彙報。
李承乾打量着銀元,不由一笑:“看來你李義府如今是炙手可熱啊。”
“人家一出手就是幾千貫。”
“不錯嘛。”
李義府急忙道:“微臣惶恐,卑下的一切都是殿下給的。”
“臣不敢倨傲。”
什麼炙手可熱?
在太子面前,那是信手拿捏的。
“留着吧。”
李承乾淡淡的說道:“孤也沒什麼賞你的,既然是人家的見面禮,你就收着。”
“都說禮尚往來,人家請你,你不請回來,那是不懂禮數。”
李義府額頭見汗,道:“臣不敢。”
“讓收着就收着。”
李承乾語氣不容置疑。
他是不知道李義府收拾山東報的行爲。
也是今天才知道,這李義府還無師自通,把各家報紙的頭版,全部空出來,專用於報道天子,太子,朝中大臣的。
“臣叩謝殿下恩典。”
李承乾道:“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新聞總司管控報紙,就該有管理的姿態。”
“能夠壓服山東報,這是你能力的表現。”
“沒讓孤失望。”
表揚了幾句,就讓李義府退下了。
李治眨着眼睛,道:“哥哥,李義府揹着做事,是不是有點……。”
“稚奴。”
李承乾道:“事情很多,我不可能面面俱到,事事插手。”
“李義府能主動找事做,算是有獨當一面的作用。”
“你難道要讓哥哥我累死累活的嗎?”
長孫衝偷笑,最近他沒被教育,但李治卻經常被關愛。
李治撓了撓頭,尷尬一笑,“我可沒那個意思。”
李承乾搖頭,李義府做什麼,其實他並不在乎。
只要確保輿論導向,是在自己的手上就成。
再者,這事是他自己所爲,正中他的心思。
他還真沒什麼好說的。
難道指責他不該?
那以後李義府事事請示,人家做得到,自己顧得過來?
上位者要抓大放下。
大,就是李義府的官位。
小,就是新聞總司的事務。
不然放李義府上去是幹什麼的,當泥菩薩的嘛?
那換個人,誰坐不得啊。
……
吐蕃,邏些。
李佑是不喜歡出門的,吐蕃這鬼天氣,讓他根本不喜歡動彈。
就連牀榻邉樱昧^猛後,都得大吸幾口氣纔行。
他就喜歡待在王宮,跟松贊干布混在一起,然後喫着美食,喝着美酒,看着美人跳舞。
至於做事?
昂遜這個狗腿子,完全能夠勝任。
“殿下,昂遜的所作所爲是不是過於猖狂了啊。”
松贊干布舉杯與李佑喝了一口,道:“殺了好多貴族,現在又把屠刀舉行那些部族首領。”
“老松啊,你在擔心什麼?”李佑不理解道:“他做的不是很好嘛。”
“那些下賤的狗東西都不聽話,就該殺。”
松贊干布連連搖頭,道:“我是害怕你藉此漲自己的聲勢,然後收攏一大批力量,爲他所用。”
“那樣不是讓昂遜越發的強大了嗎?”
“到時候威脅到殿下怎麼辦?”
他必須得給昂遜在李佑面前上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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