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208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他根本沒意識到,太子發話,不管會帶來什麼後果,他自己都該無條件的發聲支持。

  可以說,歸根結底還是高士廉私心作祟,沒有擺清楚自己的位置,認識到自己的定位。

  所以,把機會拱手讓給也不願意的房玄齡。

  高士廉仰頭靠着椅背,閉目假寐,但神色卻很痛苦。

  “如今,朝中當臣子的,我們這些當外戚的。”

  “是夾在陛下與太子之間做事。”

  “不說左右爲難,但也多了一個要體恤的君王。”

  “許多事情,不像以前那麼隨意簡單。”

  “還要多多的考慮君王,少考慮自己。”

  “做好君王要做的事情,纔是自己的本分。”

  長孫無忌緩緩的說道:“尤其是我們這些外戚。”

  “陛下對外戚插手,百官對外戚干政,都有極大的牴觸。”

  “我這次能坐上民部尚書,有陛下壓下議論,也有太子的抬舉。”

  高士廉沒有說話,他也明白關節所在。

  長孫無忌的起復,絕對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背後若沒有太子的推動。

  想要出山掌權,是絕無可能的。

  別看高士廉是尚書右僕射,長孫無忌也能在李世民跟前進言獻策,實際上能幫到高士廉的,並沒有長孫無忌任民部尚書的更多。

  長孫無忌當尚書掌權,無形之中也加重高士廉在朝中的話語權。

  長孫無忌說到的本分,就是對太子的信任與支持。

  連對太子的信任與支持都做不到,還談什麼外戚?

  “大朝議上,太子逼我代民部許下承諾,定下了八千萬貫的收入。”

  “其實是太子要我想辦法坐穩民部尚書的位置。”

  長孫無忌說道:“我要不說這個數,陛下會欣喜?陛下面對羣臣的非議,怎麼堵住他們的嘴呢?”

  “又如何能讓陛下安心的,讓我坐在民部尚書的位置上?”

  “八千萬,是我對陛下任命重用的回報,也是告訴羣臣,我的能力只高不低。”

  “只要明年,八千萬落實完成,誰還敢對我說三道四的?”

  “有八千萬的目的,至少明年,我的民部尚書位置,是不會動搖的。”

  他道:“舅父以前還勸說我靠攏太子,如今我做到了,舅父卻是老糊塗,反而要與太子背道而馳嗎?”

  高士廉這才睜開眼眸,與長孫無忌對視些許,道:“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等年一過,我就去找太子,去找陛下。”

  “告老還鄉吧。”

  長孫無忌果斷搖頭,道:“不能舅父。”

  他上去抓住高士廉的手,急切的說道:“給我一年的時間,舅父再撐一年。”

  “只要一年,我把民部八千萬收入做到,就有可能以此坐上右僕射的位置。”

  “我現在還欠缺火候。”

  高士廉沉默,對這個外甥的心思,他很清楚。

  到手的權力,不想就這麼放棄,還想爬得更高。

  “你就這麼有信心?”他問道。

  “我並無絕對的把握。”

  長孫無忌道:“但我要先去太子那裏,知道太子的心思。”

  “高明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高士廉道:“我還是要向太子,陛下表明心跡的。”

  “我都快七十了,精力是跟不上了。”

  “你也不用擔心,陛下與高明,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答應我的。”

  “也是該給你讓讓位。”

  “希望能如願以償吧。”

  ……

  貞觀十七年,在長安城喧囂之中到來。

  年關之際,各處都是喜慶洋溢,報紙的出現,爲這年節,更添一份噱頭。

  不管是閤家團聚,還是走親訪友,都在談論報紙的內容。

  李承乾如往常一樣,帶着一家人去太極宮團聚的。

  今年格外熱鬧,因爲皇子全部都在。

  李世民見到這麼多子嗣,很是高興,喝得伶仃大醉才肯罷休。

  李承乾也飲的微醺。

  他是不怎麼喜歡喝酒的,但情到濃時,還是會喝一點。

  “舅舅,等大年過了,你到東宮來一趟。”

  李承乾說道。

  長孫無忌點頭,旋即看了一圈,神色有些複雜,不知道怎麼言說

  皇子公主,今年全部都在。

  卻獨獨缺少了他的妹妹。

  春節期間,長安城每天都是熱鬧非凡。

  蕭瑀等江南士族,也總算是見識到報紙帶來的影響。

  可以說,今年春節最大的話題,就是談論報紙,大談國策朝政。

  報紙作爲有文字書寫的載體,相比於口口相傳,更加具有真實性與探討性。

  口口相傳,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變味了,傳成另外一番故事。

  但報紙有文字,再怎麼討論,也偏不到哪裏去。

  “國公,我們應該回去,儘快落實了。”

  “這一份報紙,我們算是見識其威力,如今是迫不及待了。”

  面對江南士族們的請求,蕭瑀說道:“再等一等吧。”

  “等大年過後再說也不遲。”

  “好吧。”

  東宮。

  李承乾站在塘邊,正在喂着魚兒。

  齊王李佑跪在身後,低頭不語。

  “你是在爲陰弘智求情,還是在恨我對你的人動手?”

  李承乾淡淡的問道。

  “不是。”

  李佑搖頭,道:“我是在向太子哥哥承認過錯。”

  “承認過錯?”

  李承乾不由失笑,“你這是承認錯誤的態度嗎?”

  就在不久前,陰弘智被御史臺給押送回長安,直接丟入大牢。

  李佑得知陰弘智被抓,齊州的勢力,也被剷除殆盡,就跑來找他。

  李承乾也沒想到,李世民的手段會那麼果決。

  不動聲色,就把陰弘智抓捕了,還是御史臺動的手。

  御史臺有馬周在,李世民也不怕會泄露什麼。

  只不過,陰弘智這次可能是在劫難逃了。

  李世民不可能再留着陰弘智。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心裏清楚。”

  “我這次能保你,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李承乾道:“陰弘智要死,我插手不了,也不想插手。”

  聞言,李佑膝行上前,央求道:“太子哥哥,求你了。”

  “求你幫弟弟這一次。”

  “舅父從小陪伴在我左右,教導我長大成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見死不救。”

  李承乾不爲所動,道:“教導你?”

  “教導你去址矗拷虒阈铕B死士?”

  “你應該知道,蓄養死士,是什麼罪。”

  “陰弘智若真的一心爲你好,就不會讓你蓄養什麼死士,就不會放縱你驕狂霸道。”

  他一把將手中的魚料,全部丟入水中,轉過身,俯視李佑道:“就你的所作所爲。”

  “別說陛下不容你。”

  “若我不念及兄弟之情……。”

  他頓聲,語氣充滿寒意,道:“孤也容不下你。”

  李佑失魂落魄,無力頹然。

  李承乾蹲身下來,道:“知道怕了?”

  李佑呆呆的望着李承乾。

  李承乾伸手,輕輕給了他臉上來了一下。

  李佑一個激靈,捂住臉頰,滿眼委屈。

  “陰弘智不過是一個仇恨衝昏頭腦,想要利用你罷了。”

  “記住了,你姓李,你是我李家的兒郎。”

  “更是我李承乾的弟弟。”

  “你要懂,是給哥幫忙,不要添亂!”

  李佑抱住李承乾的腰,痛哭道:“哥哥……!”

  李承乾輕拍着李佑的後背,到底是個小年輕啊,他能懂得多少,心智又能有多成熟?

  “我把尾巴都給你處理乾淨了。”

  “事情到此爲止。”

  他招手,讓李治,長孫衝,李恪等人過來。

  “三郎,把五郎帶下去休息。”

  “你把他看好了。”

  李恪點頭,帶着哭哭啼啼的李佑下去。

  李治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稚奴,去太極宮走一趟,奏請陛下,死罪免了,流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