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大面
聽到這些叫喊的言論,裴行儉不由用報紙擋住自己的臉龐。
五千萬貫?
誰這麼有種的,站出來。
你別在這裏咋呼,你跑去承天門喊。
我絕對雙手雙腳贊成。
真要成了,軍隊能把你供起來,往後專門委任你去要軍費的。
“朝廷對明年的治理與發展方向,幾乎都明確了啊。”
薛禮說道:“不過,民部這麼自信的,八千萬稅收,真要讓趙國公給完成了,那可不成爲我大唐的財神爺了?”
裴行儉微微搖頭,道:“何止是財神爺,往後各個衙門,就連軍隊,也要看人家民部的臉色。”
“說來也是啊,民部搞的錢越多,大家的日子纔好過嘛。”
“不然,就這廟算,何至於這麼多意見不同的。”
薛禮好奇的問道:“我們太子衛隊有多少廟算?新軍那邊呢?”
雖然離開新軍,但他們還是挺掛懷那邊的情況。
“新軍那邊不太清楚,不過想來不會少的。”裴行儉道:“至於太子衛隊,這錢可能不會走兵部那邊的廟算。”
“畢竟我們是太子衛隊,一應支出是東宮承擔的。”
他是知道太子衛隊沒有指定廟算的。
英國公李績就沒摻和這一茬。
太子衛隊走廟算?想什麼呢。
“走吧,沒想到看會兒這報紙,就耽誤這麼多時間,該回家團聚了。”
裴行儉起身,丟下茶錢走人。
薛禮的家人,已經接到長安來了,是太子給的恩典。
“就此別過,假後見。”
“好!”
裴行儉與薛禮分開後,他猶豫片刻,朝着國子監走去,國子監本來該放假,過年的。
但這會兒國子監門口,卻是聚攏了不少的學子,人手一份報紙。
“果然!”
裴行儉瞭然。
他當年怎麼過來的,很清楚當下的學子,見識到報紙內容後,肯定會大談特談,指點江山的。
回家的路上,他見到不少地方,聚集百姓,在聽識字的人宣讀。
“這份報紙,會颳起一陣可怕的旋風啊。”
……
梁國公府。
房遺直拿着報紙,快步跑進書房。
“阿耶,阿耶!”
“你出名了,這下出大名了。”
房遺直激動不已的說道。
房玄齡皺眉呵斥,道:“你都當大人了,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
“老夫不是早就名聞在外?”
“需要你……。”
他話還沒說完,一看到報紙內容,眼珠子一突,旋即仰頭大笑,“哈哈!”
“高士廉啊高士廉。”
“當初你不要,卻讓我出這個頭。”
“如今,太子給老夫一份大禮。”
“你怕是茶飯不思,寢食難安了吧。”
他滿是欣喜的欣賞着內容,嘴裏不斷的說道:“殿下詹黄畚摇!�
“詹黄畚野 !�
房遺直撇嘴,剛纔還說自己沉不住氣,你看到後,怎麼也失態了呢?
“阿耶,長安之中皆是在傳頌阿耶在太極殿作的尚書省報告。”
“說阿耶乃是千古賢相,堪比管仲啊。”
千古賢相?
堪比管仲?
房玄齡的鬍鬚都無風自起,微微飄揚。
整個人都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像個菊花一樣綻放。
他一字一句的看着,自己作的報告內容。
從來沒有此刻,讓他心情如此激盪難安的。
“太子送名給老夫啊。”
“他日傳遍天下,我房玄齡這一生……。”
……
報紙無聲滑落。
高士廉呆呆的出神,雙目沒有焦距,右手這麼無力吊着。
“老夫英明一世,糊塗一時。”
“竟是錯過這等幸事。”
“那該是老夫作的報告啊。”
高士廉不由掩面,人老人老,越來越在乎的名聲。
一個當世稱頌,後世千古流傳的機會,就這麼錯失了。
他心裏如何不疼,如何不悔。
“太子啊。”
“我是你親舅公,你爲何當時就不明白的告訴我。”
“爲何啊。”
“難道我與你的支持與擁護,難道還不夠嗎?”
“太子啊太子,老夫悲痛啊。”
長孫無忌剛好到來,聽到舅父的喊聲。
他看到報紙的一刻,就立即動身前來。
“舅父!”
長孫無忌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輔機,我與太子如何?”
“好。”
“但太子爲何這般對老夫,爲什麼要把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給那房玄齡?”
長孫無忌無言以對,難道告訴舅父,當時太子給了機會的,是你沒有珍惜?
“他房玄齡算得了什麼?”
高士廉指着外面,氣罵道:“不過是欺世盜名之輩。”
“他何等何能,敢竊據這等名望的?”
“我是他的舅公啊,我也是尚書省的右僕射。”
長孫無忌見舅父這般失態,嘆息道:“舅父,冷靜點,事已至此,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找太子要說法。”高士廉道。
“要什麼說法?”長孫無忌急切的加重語氣,道:“要什麼說法!”
“舅父,你難道是真的忘了,當時在顯得殿,高明說要尚書省作報告。”
“你當時不說話,置太子於何地?”
高士廉氣道:“你在幫太子說話。”
“我不是在幫高明說話,是就事論事。”長孫無忌道:“如果不是魏徵站出來,房玄齡怕是也不會領這差事。”
“說一千道一萬,太子是先把機會給你了。”
“你是尚書右僕射,太子沒有點名讓房玄齡去,就是希望舅父主動接手。”
“可偏偏你卻一言不發,這能怪高明嗎?”
長孫無忌苦口婆心的說道:“怪不了高明一點。”
“那他爲何不說有報紙?”高士廉反駁道。
“舅父,你怎麼被氣糊塗了,高明爲什麼要說啊?他不就是看誰能主動接手,誰就享受這份名譽嗎?”
“再者,真要說了,房玄齡與舅父搶怎麼辦?”
“你能想到的,房玄齡就想不到嗎?”
“你還教訓起我來了,你在太極殿上,太子爲難你的時候,你這麼快忘了?”
高士廉氣憤的說道:“你還是想想,民部那八千萬怎麼在一年內實現吧。”
“滾蛋!”
第174章 長孫無忌心思,流放之路
長孫無忌怎麼可能走,他也知道高士廉在氣頭上。
任誰錯過這等可名望大漲的美事,心裏都不會平衡。
哪怕自己是可在史留名,可誰會嫌棄更勝一籌呢?
高士廉的心情也平復不少,沒有剛纔那般激動,他品着茶,一言不發。
長孫無忌道:“太子未嘗沒有敲打的意思,他可能是在爲那事表達不滿。”
高士廉點頭,喟然道:“應該是了。”
“是我沒辦好。”
爲太子選美人,卻鬧成那般局面。
太子丟臉,山東士族那邊也沒討到好。
這簡直是一件極其錯誤的政治行爲。
甚至演變成爲一次極其嚴重的政治鬥爭。
他高士廉犯下了,他自己都難以接受的過錯。
“不過太子還是念着親情,給了舅父機會的,只不過當時舅父的反應,讓太子更加不滿。”長孫無忌道。
當時,太子沒點名要房玄齡,大概的意思,就是在情況不明的背景下,給高士廉一個機會。
因爲畢竟是舅公嘛,都這麼支持太子了,肯定是要爲太子的主張搖旗吶喊。
可高士廉卻並沒有,等到魏徵橫插一腳,出言激將,他也沒有表態,反而逼得房玄齡在那般情況下,硬着頭皮站出來,領了做報告的差事。
從站隊來說,他只想着自己,政治覺悟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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