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183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哦?”

  魏徵眼睛一亮,道:“這麼說來,陛下是對這宣紙並不喜歡。”

  “也好。”

  他笑呵呵,道:“正好東宮沒多少,我厚顏請太子都賜給我。”

  “別啊。”

  房玄齡急聲,道:“我喜歡啊。”

  陛下不喜歡,我可沒說。

  你不能喫獨食。

  “我是太子舅公,這點東西,太子不吝嗇吧。”高士廉語氣平和的說道。

  李世民聽得就跟喫了蒼蠅一樣難受,喉嚨有苦難言。

  我什麼時候說不喜歡這宣紙的?

  你魏徵扭曲我的意思。

  太不是東西了。

  李世民拳頭都要握緊了,我好不容易打造的書法家人設,你魏徵要給我毀於一旦是吧?

  不用這什麼宣紙,以後是個人都能超過我。

  那我還寫個什麼勁。

  “陛下不屑之,是臣自取其辱。”

  魏徵不理會其他人說的,他道:“臣先走一步了。”

  說完,他把自己的墨寶收好,不給李世民反應的機會,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就走。

  “你……。”

  “回來。”

  情急之下,李世民就要喊出來,但最後兩個字,卻細弱蚊蠅,微不可聞。

  “快,去東宮。”

  他催促張阿難,道:“不要讓他全部都帶走了。”

  “是!”

  房玄齡內心也鬆了一口氣。

  “這個鄉巴佬,真該死,耍大牌,耍到我臉上來了。”

  李世民又氣又笑,問道:“輔機,你怎麼知道魏徵是從東宮出來的?”

  “鄭國公先在陛下這兒喫了啞巴虧,心頭負氣,肯定會去找太子的。”

  長孫無忌道:“這宣紙,我估摸着就是太子用來安撫鄭國公。”

  “否則,他的氣怎麼可能那麼輕易下去。”

  這麼一分析,倒是合理。

  李世民不爽。

  他魏徵有氣找你太子麻煩,太子知道用好東西來安撫。

  老子有氣不說,但我是你老子,你難道不該懂得孝敬嗎?

  一時間,他根本沒心思談事了。

  只等着宣紙帶回來。

  好在不負他所望,內侍帶回來了一大箱的宣紙。

  李世民根本按耐不住,立馬攤開宣紙,就開始上手。

  當一貼王羲之的《蘭亭集序》躍入紙上,李世民提着筆,仰頭哈哈大笑,連聲叫好,喜不自勝。

  房玄齡也是心馳神往,他也想着回家揮灑筆墨。

  不懂書法,不知道這宣紙對書法的重要。

  懂書法的,將視宣紙爲聖品。

  ……

  李承乾聽說了。

  陛下最近很好書法,時常與羣臣切磋,引得羣臣驚歎。

  不過,他也得到自己想要的。

  魏徵在李世民高興的時候,適時的提出爲造出宣紙的蔡子行封賞,蔡子行獲封子爵,其他一干人等皆有賞賜。

  當然,這個子爵與孫思邈的侯爵待遇一樣。

  “卑下張遠,參見太子殿下,恭問太子殿下安康。”

  “孤安!”

  李承乾認真打量着張遠,問道:

  “孤看過你的檔案,你說你祖上是博望侯張騫?”

  張遠恭聲道:“是。”

  “倒是有點出人意料啊。”

  李承乾微微搖頭說道:“沒想到博望侯之後,經過幾百年的時間,家族子弟卻沒落至以遊俠爲生。”

  張遠面色羞赧,痛聲道:“卑下有辱先祖威名,慚愧羞憤。”

  “孤向來喜歡知恥而後勇。”

  李承乾道:“這纔是俊才英雄該有的品德與操守。”

  “你雖爲遊俠,有辱沒博望侯威名的行爲,但後來卻加入東廠,爲國效力,也不失迷途知返,不墮先祖之名。”

  張遠感激道:“卑下年輕愚鈍,若無東廠不棄,曉以大義,卑下怕是還在渾渾噩噩,他日死在私鬥之中,草草了卻一生。”

  “是啊。”

  李承乾感嘆道:“司馬公曾說過,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你既是博望侯之後,卻遊手好閒,橫行鄉野,若死於好鬥之中,着實不如鴻毛之重。”

  長孫衝面色微微凝重,李治也露出肅穆之色。

  他跟太子哥哥不久,但也知道太子哥哥一旦說某些話的時候,那你就要注意了。

  “卑下愧對列祖列宗……!”

  張遠匍匐在地,羞愧難當。

  “張遠!”

  李承乾起身,長孫衝與李治急忙伸手扶了一把,這坐地上起身就是不太方便。

  但他也沒了當初要推行改變桌椅的心思,隨他去。

  這半躺着,可比坐着要舒坦的多哦,還有多種多樣的姿勢調整。

  李承乾朝着張遠走了過去,站到他身前,道:“博望侯當年歷經千辛萬苦,前往月氏國,最終歸朝,得以封侯。”

  “孤可以給你個機會。”

  “如博望侯故事一般,只要你能做到,孤奏請陛下,等你凱旋歸來之時,再封你爲博望侯。”

  張遠一愣。

  長孫衝與李治也疑惑。

  大唐似乎沒有必要派人出使的吧。

  這周邊列國也沒有值得大唐過於忌憚,要聯合其他國家抗衡的。

  張遠回過神來,也不考慮其他,當機立斷道:“臣願效先祖之舉,爲國出使。”

  聞言,李承乾一笑,擺手道:“這次不是讓你出使。”

  “是需要你去探索,去發現。”

  張遠不解,“敢請太子解惑。”

  李承乾在殿內走了兩步,道:“西域以西,大多被我中原所知,絲綢之路更是遙遠。”

  “這些都被大唐熟知。”

  “但大唐以北,知之甚少,孤有心派出一支隊伍,前去探索。”

  那片地帶,受限於天寒地凍的氣候因素,實際並不被人所熟知,至多可能把草原的遊牧民族趕過去,見到無邊無盡的大山森林,留下來點文字記載罷了。

  就跟高麗以北,中原王朝的勢力範圍,一般都不會延伸到極北的區域。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棉花羊絨,大唐的觸角,勢必還要朝着北方延伸。

  李承乾的野心,不僅僅是那麼一點。

  豎版地圖,他可是看過的。

  只要延着海岸線往北,就有可能跨過海峽,去發現另外一片大陸。

  不管路有多遠,通訊道路有多困難。

  他是要讓大唐知道,這個世界遠不是那麼簡單。

  當然,重點是,兩個美洲大陸,有着許多大唐不曾有的農作物神器。

  李承乾想要,大唐也需要。

  但這就要有人作爲探索的先驅,爲大唐開闢出道路來。

  絲綢之路是利益使然,但未必不能再多一天北通商路。

  “張遠,可願意一試?”

  張遠拱手沉聲,道:“殿下,卑下願往!”

  “很好。”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稚奴!”

  “臣在。”

  “你協助張遠,操辦好此事,兩個月後出發。”

  這是一條未知的道路,李承乾也不知道會耗費多少時間,甚至可能一個都回不來。

  但該做的還是要做。

  而且還要儘快。

  他是打定主意了。

  張遠是第一批,在張遠之後,還有會徵召多批,緊隨他們的步伐。

  就怕張遠一行全軍覆沒,他等幾年,十年都沒有消息傳回來。

  “孤記得你還沒成親是吧?”

  李承乾問道。

  “卑下還沒有。”

  “這次探索,孤知道其中兇險與艱難,可能一去不返,你家有父母,孤也不能讓你斷了香火。”

  李承乾道:“稚奴,東宮內的宮女中,選上一人……。”

  “不,兩人!”

  “與張遠成婚。”

  “衝弟,長安賜一座宅子給張遠。”

  他看着張遠,道:“只要你有子,孤親養之!”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