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困困
姬長兮揉了揉自己姐姐的頭髮。
姬長落趕緊擺手想要解釋什麼。
但姬長靈就已經先一步開口說道：“我本以爲，陳懷信所改進的律法，應該是無比的完善了，可沒想到，居然還能被四皇妹你……找到不足之處！”
憋了半天。
她也只能用找到不足之處。
來形容自己這腦子異於常人的四皇妹的做法！
而姬長寧更是長嘆口氣，說道：“也難怪陳懷信會一直變革，一直在不斷的改進，因爲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來證明當前的律法依然不夠完善！”
“但是，長兮，在我們承國，絕對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姬長寧難得發出警告。
聽着這兩位皇姐的話。
姬長兮的臉色依然沒有半點變化。
她只是繼續看向鑑天鏡，希望知道在被舉報後，那未來的陳懷信是依然還支持着自己，還是……也禁止她再這樣做呢？！
……
【在聽到刑部尚書的判罰後。】
【那些醫家心中無比的憋屈！】
【他們當然知道。】
【刑部尚書並沒有故意偏袒。】
【因爲那律法是公開的，他們能夠隨意查閱，若是在這樣的事情上進行偏袒，很可能會動搖那律法的公平性！】
【哪怕這件事的影響，最終會被控制在小規模的範圍內，甚至還能不允許其他人的討論，看起來就算是偏袒，也不會被外人知曉。】
【“但是。”】
【“有一就有二。”】
【“這種事情最怕的是開一個頭。”】
【“如此就會有接連不斷的發生！”】
【醫家很清楚這個道理，也知曉當今陛下對於律法公平的看重。】
【尤其是在前段時間，剛好數個官員之子，被當羞M行公審，哪怕是他們的父親四處求人，都沒誰敢提供幫助！】
【這律法剛剛改革不久，陛下不止一次強調公平公平還是特麼的公平！他們若是敢冒着風險去偏袒，那真的是命都不想要了！】
【“可是。”】
【“這個結果。”】
【“還是不甘心啊！”】
【醫家看着姬長兮，又看了看陳懷信。】
【這種世俗觀念與律法的衝突，很難讓人心理平衡得下來！】
【而陳懷信現在也能夠猜到，他們此時的心理爲何會如此矛盾，爲何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因爲他那腦海中的知識裏，就有這樣類似的情況，當那世俗所認爲的婚姻，與實際情況的婚姻，完全不是一回事，甚至因爲律法的緣故，因爲海量的個例，而導致傳統觀念的結婚，被一步一步的土崩瓦解後。】
【那人們的心理自然會無法平衡，自然會無法接受，自然會產生矛盾！】
【但陳懷信不可能因爲世俗觀念，而故意去判罰姬長兮，因爲這也是在毀掉律法的公平性！】
【他看向刑部尚書，再次強調，等結束之後，不僅要立刻改進律法，還要結合世俗的情況，來優化當今的律法。】
【“不然。”】
【“若是與世俗觀念完全脫節。”】
【“若是與民情民意完全相悖。”】
【“那即便律法依然在維護着公平性，可也會讓百姓質疑它的權威與公正！”】
【陳懷信在說着的時候，心中甚至感謝了一下姬長兮。】
【如果不是這件事，他都沒能夠注意到，當今的律法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患！】
【他可不希望那腦海裏所發生的情況，會出現在未來的煜國境內——讓傳統用的婚姻土崩瓦解，讓結婚變成勾心鬥角與相互猜忌！】
【“不然可真是令人厭惡的事情！”】
【陳懷信呼了口氣。】
【在交代完刑部尚書後。】
【他的目光看向了姬長兮，道：“雖然你的作爲，沒有觸犯侮辱屍體之罪，但從大理寺中獲得屍體，哪怕這其中沒有直接的利益往來，但也是不被允許的！”】
【“律法之中可沒有規定，不允許從大理寺獲得屍體，法無禁止皆可爲！”姬長兮難得的反駁了陳懷信。】
【她可是還想繼續解剖屍體，她對此事已經產生了濃濃的好奇！若是被其他懲罰也就算了，但如果被禁止繼續解剖的話，她恐怕連睡覺都睡不着了！】
【“法無禁止皆可爲，這是對於百姓而言的，對於我等身份之人來說，所要遵循的是法無授權不可爲！”陳懷信開口說道。】
【如果犯下這件事的是普通百姓，那他大概也就這樣算了，只能等待律法完善之後，再禁止此類事情發生。】
【可是對於朝廷官員來說，他們可沒有這樣的權利，不然那隱藏的隱患可就太大了！】
【法無禁止皆可爲！】
【法無授權不可爲！】
【這是他給民間與朝廷所劃分的明確邊界線！】
【姬長兮雖然沒有明確的官身，但無論是大煜研究所的負責人，還是研究與技術學校的副校長，這兩處屬於朝廷直接管理的地方，就代表她不可能被當做是黎民百姓對待！】
【而陳懷信的這番話，頓時讓那些醫家興奮起來，也讓姬長兮泄了口氣。】
【“好吧。”】
【“不可爲就不可爲。”】
【“你要懲罰也就懲罰吧。”】
【“但以後能不能讓我繼續解剖屍體。”】
【姬長兮最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些醫家恨不得代替陳懷信，說出那一句絕不允許！】
【但是。】
【陳懷信卻並不像他們所期待的那樣，反而在略微思考之後，說道：“我會在之後，與內閣和六部商量此事。”】
【“因爲解剖屍體，研究人體結構，或許真能讓醫學突飛猛進！”】
第107章 讓百姓見識一場神蹟？
在聽到了陳懷信的話後。
許多人露出了驚愕之色。
因爲。
在他們看來。
以姬長兮未來的身份地位與重要性來看。
哪怕陳懷信真的給予偏袒。
也是能夠被他們所理解的。
更別說。
姬長兮並沒有觸犯律法。
那輕輕放下更是無所謂！
“可是。”
“爲了保證那律法與世俗觀念的平衡。”
“他硬是給姬長兮殿下找了個懲罰啊！”
不少臣子感慨道。
雖然這也能夠說得過去。
畢竟如果朝廷官員，也能用法無禁止皆可爲當做藉口，那國家可是要亂了套了！
不然這些聰明人，這些官場老油子，想要找到那律法的漏洞，並且在不違法的情況下加以利用，可是比黎民百姓要容易得多！
但是。
這樣的做法。
不怕姬長兮殿下心生芥蒂嗎？！
許多臣子的目光看向姬長兮，想要知曉她會是如何想的。
可姬長兮卻像是根本不在意這個結果一樣，反而那陰鬱的臉上，還多了一抹興奮的笑容：“果然，陳懷信也是這樣想的！想要讓流傳了千年之久的醫學突飛猛進，想要讓醫學再次煥發新生，就必須要深入瞭解人體構造！”
而想要深入瞭解人體構造，就只能對屍體進行解剖了！
姬長兮很開心，不只是陳懷信並未阻止未來的她，也是因爲他們兩人……心意是真的相通的！
能夠遇到這樣一個想法合得來的人，哪怕現在尚且未曾真正見面，可她心中已經愈發期待與他的正式交流了！
但那太醫令在聽到這話後，臉上更是直接變成了黑炭！
“荒謬！”
“未曾展現過任何醫學天賦的黃毛小子，就這樣信口開河的胡說醫道！”
“若是解剖屍體能夠讓醫學突飛猛進，那這麼多年怎會沒有醫家發現！”
太醫令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這種與他所學的醫學，與他所接受的觀念，截然不同的想法，自然會讓他反應這樣的劇烈！
但姬長兮卻平靜的開口說道：“本來是有的，但是你們都將其當做是戲文故事，再加上世俗文化的影響，認爲不能褻瀆屍體，不能不敬屍體，導致這觀念直接變成了禁錮，自然無人敢解剖屍體，自然沒有被醫家發現。”
她看過很多典籍，那其中不僅包括了仙人之事，讓她大概猜測到，仙人是怎樣的德行，也看過一些特立獨行的雜書。
那些雜書裏，有些甚至記載了，某些皇帝讓御醫與屠夫配合解剖囚犯屍體，只不過御醫不敢直接參與，只能遠遠觀察，所以未能形成精確的解剖圖。
“就連如今的醫書裏，都記載了五臟六腑的名稱、功能和位置，雖然沒有詳細的解剖描述，但若是沒有剖膛開腹過，又怎能如此準確？真的純粹靠手來摸嗎？”
“當然，你們說這些經驗，是仵作總結的也行，他們爲了查驗屍體，有時候也得進行簡單的解剖。”
“但這不也同樣是來自於解剖？總不能又當又立吧？”
姬長兮看向了太醫令。
她之前只是單純的懶得反駁，不代表就對醫學沒有任何瞭解！
不過爲了避免太醫令被她氣出個好歹，她也沒有再用現有的醫書繼續辯駁，而是看向了鑑天鏡。
“若是通過了解身體構造，讓古醫書上的互換心臟，從故事變爲現實的話。”
“那未來的我們豈不是以凡人之軀，再次做到了只有仙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將高高在上的仙人一步一步拉下神壇，真是……令人興奮呀！”
……
【“陛下！”】
【“您怎會說出這樣……驚人之語呢？！”】
【在首輔知曉發生了何事後，整個人都傻了。】
【本來他還在關注着皇長子的事情，感慨着皇長子的這次經歷，但是姬長兮解剖屍體，以及刑部尚書的判罰，加上自家陛下的最後定論，讓他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的目光看向了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自然知曉，他現在想要問些什麼，嘆了口氣後，道：“如今我煜國的律法之中，真的沒有相關條例，若非陛下說出法無授權不可爲，恐怕姬長兮殿下現在還是無罪之身。”】
【不過就算是給予懲罰，也沒有多麼嚴重，因爲大家都看得出來，陛下是爲了平復世俗觀念與律法的衝突，所以纔會進行這樣的判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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