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困困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鑑天鏡,回想着陳懷信的計策,他不由得點頭說道:“此番攻心之計,除非能夠第一時間,將那繪畫全都收繳,並且立刻採取方式安撫軍心,不然即便是老夫,面對這番攻心陽郑彩鞘譄o策!”
將繪畫全部收繳。
這只是說得簡單!
陳懷信所統領的冤句軍,可是佔據着天空的優勢,他們不需要做什麼,只要每天散播這些繪畫,就足以令守將疲於奔命了。
至於守軍的戰鬥力?
這就只能看天意了!
“那你覺得陳懷信所言兵不血刃,又是否能夠做到?”
“能做到!”
衛國公回答得很快:“若是尋常手段,即便守城之將無計可施,也可派遣軍隊出潼關天險,與敵軍於外作戰,但陳懷信這番手段下來,別說是戰於野了,能夠不失軍心,繼續調動兵馬,都算是守將的能耐了!”
說到這裏。
他更是感慨。
“等神器推演結束後,陛下將此人納入我軍中吧,這番能力之人,只有在軍中才能發揮最大作用,老夫可親自教導他!”
“衛國公,不要跟我外公搶呀,我可是提前說了,若是陳懷信入軍中,我讓我外公親自帶他!”二皇女姬長靈在這時插嘴說道。
衛國公看了姬長靈一眼,笑着說道:“沒事,二公主殿下,到時候我親自去跟老季說,他肯定願意讓給我的。”
“可不一定呢!”姬長靈嬉嬉笑笑,“我外公可是愛才之人,像陳懷信這樣的,他搶都要搶到手,又怎會讓給您老呢!”
“哈哈哈那這樣我就得跟他聊聊,四十年前那一箭的事情了。”
“……”
兩人在交談着。
姬清珞那本來冷漠的眼神,也漸漸緩和了幾分。
她再次掃了一眼剛剛那些聲討的臣子,最後才重新看向了大殿中的鑑天鏡。
【萬和三年,四月。】
【熱氣球的宣傳攻勢只是持續了一週。】
【但那潼關的守城將士卻已人心浮動。】
【如果說。】
【投下的是文字之類的紙張,那倒是不會有如此大的影響,畢竟能夠識文斷字,又有幾個會來當個臭丘八呢?】
【可是陳懷信所選擇的繪畫,卻能夠讓不識字之人,都可以輕鬆明白這上面的含義,如此一來,那所造成的後果就太嚴重了!】
【哪怕是最膽小的士兵,在熱氣球那接連不斷的宣傳下,對自己的上司都投向了異樣的目光。】
【而最讓守將鄭國公擔憂的是,是熱氣球宣傳重點的後勤,哪怕他派遣親信前去督查,可那問題依然接連不斷的冒出來。】
【種種跡象。】
【讓鄭國公明白。】
【“想要依靠潼關死守,恐怕是已經行不通了。”】
【“必須立刻出擊,在野與冤句叛軍進行決戰!”】
【“只要贏了。”】
【“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鄭國公這般想着。】
【然而。】
【在他準備調動兵馬,進行着決戰的前夕,那冤句叛軍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所傳播的繪畫也發生了改變。】
【從世家門閥的所作所爲,變成了士兵在前線勇猛殺敵,可後方將士卻在考慮該如何貪取更多的錢財,或者是看到某些士兵的妻女漂亮,就想方設法將那士兵安排到最危險的地方,從而能夠輕鬆霸佔那喪夫喪父的妻女。】
【反正。】
【總結來說。】
【就是將那繪畫變成了“前線士兵只要殺敵就好,可後方的將士所考慮的就更多了。”】
【而這。】
【無疑是讓那本軍心潰散的情況,變得更加雪上加霜!】
【當鄭國公想要調動斥候,先外出前去探查情報時,竟有斥候當面拒絕了他的命令!】
【“若是我死在戰場上,或是被敵軍俘虜,將軍可是會將我的妻女所霸佔?”】
【斥候直視鄭國公。】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鄭國公看着斥候,他本想着呵斥一番,可是其他的斥候,在看到有人站出來後,也用同樣目光看着他的時候,他那到嘴的話語頓時一變:“不會!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都是冤句叛軍的污衊!”】
【“可是我鄉友的妻女,就真的遭遇了這種事情!”那斥候將鄉友妻女寄來的書信,在鄭國公的面前展開。】
【那上面清楚的寫着,丈夫犧牲在戰場上的鄉友妻女,不僅沒能得到應有的撫卹,還被送去撫卹的將領暗示她們改嫁給自己,不只是納妾妻子,而是連女兒都要一起納!】
【看到這書信後。】
【鄭國公頓時臉色一白!】
【而他此時也徹底明悟。】
【冤句叛軍的計值贸蚜耍 �
【“就連軍隊裏的精銳斥候,都產生了反感的情緒。”】
【“更別說那些普通將士了!”】
【“這一戰……還有必要繼續打下去嗎?”】
第13章 考不進去就打進去!
【萬和三年,四月末。】
【陳懷信兵不血刃攻佔潼關。】
【就像是他此前所想的那樣。】
【當這些關乎於世家門閥、關乎於自身利益的繪畫,在潼關裏散播開來的時候,即便守城之人堪稱當世名將,能夠輕鬆抵禦任何外來之敵,可最後也只能倒在這赤裸裸的陽种校 �
【“像這種牢不可破的防線。”】
【“要麼是繞過去。”】
【“要麼是從內部瓦解。”】
【“正面硬衝只會徒增傷亡。”】
【“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去做。”】
【陳懷信教導着手下的將領。】
【當初在冤句縣外的無人村莊裏,他便是每天晚上都這樣進行教導,讓他們從難民村民,逐漸成長爲能統兵的將領或是质浚F在則是讓他們將那知識,轉化爲實際的哂谩!�
【至於最近才加入的平盧節度使,則是一臉震驚的看着陳懷信。】
【他完全沒有想過,還能夠採取這樣的方法,在不減一兵一卒的前提下,兵不血刃的拿下潼關!】
【“或者說。”】
【“也是有損失的。”】
【“潼關內部發生的譁變。”】
【“還是造成不少人員的傷亡。”】
【平盧節度使回想着,在潼關守軍打開大門,喜迎王師入關的時候,那地上所沾染的血色還未洗清。】
【身爲一軍統帥的、自己曾經的同僚鄭國公,更是被壓着跪在城門邊,等待着他們的判決。】
【不過那些血色與冤句軍無關,他自然也不會在意,頂多就是覺得有些可惜——這些將士可都是能夠收入囊下的,能夠減少死傷無疑是最好的!】
【“但是。”】
【“將他們融入我們。”】
【“你可是又得花時間去訓練了。”】
【陳懷信看向了平盧節度使,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些什麼。】
【而平盧節度使則是趕忙搖頭說道:“練兵交由他人便可,我還是跟隨先生,一起殺入長安城吧!”】
【他倒不是不想繼續練出精兵,而是相比於練兵,攻入長安無疑是更爲重要,既然都已經選擇了背叛,若是不展現出自己的能力,以獲得更高的地位,那豈不是無效叛變?!】
【想到這裏。】
【他也問起了自己的同僚、曾經同朝爲官的鄭國公,想知道陳懷信打算如何處置,而陳懷信在聽到他的詢問後,則是搖頭說道:“他沒有投降的資格,我會將他們一併審問處理。”】
【聽到這番話。】
【平盧節度使忽然感到一陣慶幸,還好當初陳懷信進攻洛陽時,給了他投降的機會,不然,若是像鄭國公一樣,被壓在地上聽候發落,那恐怕真是比死還要難受!】
【至於是否要爲曾經的同僚求情?】
【平盧節度使可沒那麼傻!】
【“死道友不死貧道!”】
【“我跟他以前雖然喫過幾餐白肉。”】
【“但也只是表面兄弟而已。”】
【“不熟!不熟!”】
【平盧節度使選擇了切割。】
金鑾殿中。
本來因爲姬清珞的譏諷,而選擇低頭不語的鄭國公,此時整個人臉色通紅,滿眼都是憤怒的看着平盧節度使。
未來的自己被攻心之策擊敗,還被手下士兵給抓拿,就已經讓他感到羞恥難當了。
可當聽到未來平盧節度使的話後。
他的理智彷彿要斷掉了一樣,衝着平盧節度使冷然道:“表面兄弟?不熟?好好好!平盧節度使,你說得可真是好呀!”
平盧節度使此時也滿臉尷尬,雖然他跟鄭國公真的不算很熟,但好歹同朝爲官,而且都是武將陣營的,這樣說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以後見面連客套都沒有了。
但這畢竟是未來的他才說的話,憑什麼要現在的自己來背鍋啊!
“咳咳,那個,未來的我身爲降將,就算說話也沒什麼用,所以……”
“所以你就不說了?!”
鄭國公瞪着平盧節度使。
平盧節度使只能尷尬的露出神情。
還好。
二皇女姬長靈在此時也插話的說道:“說起來,陳懷信是以什麼爲依據,來決定是選擇勸降,還是選擇關押問審的呢?”
在攻打洛陽的時候,陳懷信沒有立刻進攻而是先勸降,可在攻打潼關時,他卻似乎連勸降都沒有考慮過,直接就展開了攻心之策。
總不能是他知道平盧節度使骨子軟會投降,而鄭國公是選擇誓死不從的吧,但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可能他調查過我大承谐及桑被书L女姬長寧開口說道,“在潼關所散播的繪畫,若是不清楚不瞭解,可不會畫得那麼詳盡,在調查過後,他自然也知道,哪些人是可以勸降的。”
在潼關被兵不血刃的佔據後。
不出意外。
冤句軍應該很快就會兵臨長安城下了。
那未來的自己又會是怎樣去應對的呢?
姬長寧神色複雜。
而朝廷谐悸牭剿牟聹y後,那臉上的神情也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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