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95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世間事,若畏懼流言,那便事事都辦不成。”姚廣孝道:“貧僧只知天命,不知人言,更不知禮制。”

  “天命在前,一切人言和禮制,皆不足道。”

  “吳王殿下要執掌大明江山,這便是天命。”

  “爲了大明江山,爲了天下安寧,區區禮教規矩,又算得了什麼。”

  “且能因此而畏首不前?”

  “吳王殿下當日敢在大殿上,公然向陛下索要儲君之位,可謂是石破天驚,千古未有。”

  “足見吳王殿下心中,對於禮制和人言,也不以爲然,與貧僧心中所想,亦無差別。”

  朱允熥再度哈哈大笑。

  不過,在他看來,在這件事上,朱棣恐怕未必會聽姚廣孝的。

  道衍和尚雖然聰明絕頂,算無遺策,但對於朱棣,他有着極爲特殊的感情。

  

  人對自己身邊的人,對於與自己感情深厚的人,總會帶着一定的偏見,不能完全正確認知。

  而這種偏見,就會誤導他的判斷。

  朱棣在別的事情上,都會聽姚廣孝的建議,唯獨在這件事上不一樣。

  老和尚聰明一世,卻終究是凡人,並非神仙。

  凡人便有凡心,有被感情影響而判斷失誤的時刻。

  當然,朱允熥此時也沒有說出來,這毫無必要,徒然讓老和尚傷心。

  姚廣孝又道:“只是貧僧始終不解,陛下諸子中,論野心,論地位,論聲望,首推秦、晉二王。”

  “秦王是二皇子,故太子去後,他排第一。”

  “晉王久鎮邊疆,麾下精兵良將不計其數,連宋國公馮勝、穎國公傅友德,皆在其節制之下。”

  “論實力,燕王遠不及他。”

  “按常理來說,這兩人才是除了殿下那二哥獻王之外,儲君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

  “爲何殿下卻將目光牢牢盯着燕王,卻對秦、晉二王視而不見呢?”

  “前些時日,殿下遭遇刺殺,依貧僧之見,秦、晉二王的嫌疑,也是最大的。”

  因爲他們兩個人,會死在老朱的前面啊!

  那還擔心什麼呢?

  老和尚就算再精明,也算不到這一點。

  故而纔會疑惑。

  不過,刺殺自己的這筆賬,確實要算一算。

  楊士奇勸他以大局爲重,先利用刺殺之事,扳倒朱允炆再說。

  可如今楊士奇的謩澮呀洺晒Γ恍璧却龝r日,就能看到效果。

  那刺殺之事,他也可以追查一二了。

  只是這件事,不能太操之過急。

  等等!

  朱允熥突然之間腦海內驚芒閃過。

  不對!

  自己穿越過來,一定會產生蝴蝶效應。

  那秦王、晉王,還會在老朱駕崩之前,就先離世嗎?

  答案是不一定!

  也許世界線早就變了。

  一切都不一樣了!

  若這樣的話,自己一直忽略兩人,可就犯了不小的錯誤。

  之前有點先入爲主,太過於想當然了。

  總認爲歷史的軌跡不會改變。

  但如今想來,從自己穿越的那一刻開始,歷史不就已經變了嗎?

  怎麼還能認爲其仍一絲不變呢?

  想到這裏,朱允熥驚出了一身冷汗,道:“大師說得極是,我此前確實是太過於忽略秦、晉二王了。”

  姚廣孝一直在看他,看到他臉上神情變化,不禁又深深疑望了一眼,卻沒有再追問原因,道:“朝堂的事,若那些官員們只是鬧,倒是好辦,都殺了便是。”

  “但貧僧真正擔心的,還是政務的問題。”

  “殿下畢竟是初涉朝政,諸多事務,都不甚清楚。”

  “要詳細瞭解其中的種種關竅,尚須時日。”

  “但殿下一旦出手,他們就不會再給殿下任何時間。”

  “奏章必然如潮水般的蜂擁而上下。”

  “平常的事情倒還罷了,貧僧亦可以協助殿下處理。”

  “真正麻煩的,還是一個“錢”字。”

  “治國之要,首在理財!”

  財政問題,稅賦問題,永遠都是一個國家最核心的問題。

  沒有錢,便什麼事都辦不成。

  軍隊要軍餉,官員們要俸祿,還有修路,河工……凡此種種,皆離不開一個“錢”字。

  他此前一直在思索此事。

  朝中的其他事,都好說。

  官員不聽話,陰奉陽違,殺了換一批就是。

  唯獨財政稅賦,專業性極強,裏面能做手腳的地方也多,處理起來會非常麻煩。

  朱允熥沉聲問道:“大師對此有何高見?”

  姚廣孝佛眸微閃,平靜道:“財稅之事,繁鎖無比,貧僧本來以爲,此事還須徐徐圖之。”

  “不過,吳王殿下既然連複式記賬法都發明出來了。”

  “那依貧僧之見,不如干脆快刀斬亂麻,釜底抽薪!”

  “此事必須要下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老和尚輕輕吐出了兩個字:“封賬!”

  ……

第94章 獻王和燕王背刺?殺了,殺了,全部都殺了!

  明初的政局,與後世大不相同。

  自從老朱殺胡惟庸,廢除丞相制度之後,中書省也就不復存在。

  老朱一個人獨權大攬。

  開始的感覺還很不錯,但很快,比生產隊的驢還能幹的老朱,也被堆積如山的奏摺,和整日整夜都處理不完的公文、國事給壓垮了。

  即使老朱不要命般的工作,爲了防止自己遺忘了什麼事情,甚至在臥室和書房貼滿了一條條便條,經常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喫,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可還是幹不完!

  根本不可能幹完!

  最後,老朱也不得不承認“人主以一身統御天下,不可無輔臣”。

  於是開始設置大學士作爲顧問,幫着處理朝政。

  同時,也有了通政司衙門。

  洪武年間,通政司還不是後世的擺設,反而地位極高。

  通政司有權將各種奏章分解、整理、再呈送到皇帝面前。

  當楊士奇和朱高煦率領一绣衣衛,趕到通政司的時候,裏面正忙得熱火朝天。

  大量的奏章正在被分門別類,分成了許多類別,每一類都堆積如山。

  有人高喊道:“都動作麻利點,所有的奏章,今天要全部處理。”

  “最遲明天上午,就要全部呈交吳王殿下。”

  楊士奇帶着一绣衣衛走了進去。

  那名官員明顯不認識他,見狀立即斥責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通政司衙門?可知這裏是朝廷重地,擅入者死罪!”

  楊士奇未穿官服,只着便衣,他以手輕輕拉了拉衣領,稍作整理,正聲道:“翰林院侍講學士,楊士奇!”

  此言一出。

  通政司內的官員,人人變色。

  楊士奇由一介布衣之身,得吳王器重,舉薦爲官,受陛下親封爲翰林院侍講學士,一步登天。

  這已經成爲大明官場的一個傳奇故事

  凡京中官員,無一人不曾聽說。

  有人嫉妒,有人羨慕……有人感嘆命叩牟还约籂懞尉蜎]有遇上這種好事……

  只不過,自那之後,楊士奇一直在吳王府中辦事,並不與朝中官員打什麼交道。

  大家都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此際驟然聽到他的名字,通政司的官員們,在短暫的驚愕之後,便立時露出笑臉相迎。

  “原來是楊侍講大駕光臨,失敬!失敬!”

  通政司官員盡皆抱拳拱手行禮。

  “卻不知楊侍講前來,有何貴幹?”

  一名官員上前道:“莫不是吳王殿下的身體好,可以處理政務了?”

  他彎腰打着笑臉道:“呈送奏章,乃是通政司的職責。”

  “又豈敢有勞楊侍講親自跑一趟?”

  楊士奇淡淡道:“誰告訴你,本官是前來取奏章的?”

  雲淡風輕的話,落下時卻有若驚雷。

  那名官員一愣,忙道:“那卑職就不知,楊侍講前來,有何貴幹?”

  他其實亦是一名五品官。

  論品級並不比楊士奇低。

  但誰都知道,翰林院的侍講學士,可不能按一般的品級來算。

  巴結討好的時候,稱一聲“卑職”,實屬正常。

  這名官員雖然在通政司辦事,也聽從了朝廷上一干文官的建議,不給吳王殿下遞呈奏章。

  然而,當着楊士奇的面,卻不敢有半分不敬,反而竭力討好。

  “楊侍講若有什麼事要辦,儘管吩咐便是,只要卑職力所能力,一定要辦。”

  “好啊,我們是來砍你們的腦袋的!”

  一道脆生生又略帶童稚之氣的聲音,驟然插嘴道。

  朱高煦抱着寶刀,威風凜凜的看着屋內腥恕�

  通政司官員皆是面容失色。

  一名官員斥責道:“哪裏來的小娃娃,通政司是朝廷重地,豈能容你隨意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