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94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他要救王弼等武將勳貴,施恩於他們,以獲得這些人的忠心,在此之前,就必須讓王弼等武將勳貴喫足夠的苦頭。

  圍攻自己的事,不能就這麼輕易算了。

  不給他們喫點苦頭,肯定是不行的。

  否則,就算他救了王弼等武將勳貴,他們也會以爲吳王殿下是有求於自己等人,希望自己擁護他坐穩儲君之位,纔出手相救。

  如此一來,對朱允熥的感激之情,就會大大降低。

  反而會認爲自己等人很重要,陛下和吳王也不敢將自己等人如何,由此更加桀驁不馴。

  那就不是朱允熥所希望看到的了。

  現在將他們關在牢裏面,讓他們好好喫點苦頭,他們纔會反思,纔會後怕,才知道錯了。

  待到那個時候再出手救他們,他們纔會真正的感激涕零。

  同時也將他們身上那顆桀驁不馴的心,好好打磨打磨。

  這種事,朱允熥不能自己出面做,他只能扮演一個救命恩人的身份。

  黃子澄是他的對頭,由黃子澄去做,就最合適不過了。

  至於說因爲王弼等武將勳貴被關押而引起的人心不安,軍心不穩,那根本不是問題。

  老朱還在呢?

  不怕誰有異心!

  何況還有藍玉也在外面。

  他的軍事學院,也已經籌辦得差不多了,即將正式開始招生。

  就讓王弼等人在牢裏反省,待到他們已經完全絕望的時候,明白自己等人也沒有自我想象中那麼重要的時候,再出手相救,纔是最佳時機。

  這就是如同熬鷹,就是要將王弼等一干武將勳貴熬出來!

  黃子澄此刻的做法,正中朱允熥下懷。

  可嘆黃子澄不經意間爲對手辦事,還自以自己聰明。

  姚廣孝卻能一眼看透。

  這正是頂尖质颗c一般质康膮^別。

  與普通人相比,黃子澄還是非常聰明的,否則也不能在科舉中脫疑而出,更不能被老朱看重,被朱允炆仰慕,並在史書上留名!

  雖然是獲敗一方的名字,但那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的。

  可黃子澄與姚廣孝這種頂尖质肯啾龋透呦铝⑴辛恕�

  不是隻看透一層兩層,而是要透過所有的迷霧,抽絲剝繭,剝開所有的外殼,才能見到真正的本來面目。

  若是隻剝了一兩層,或者三四層,就以爲自己已然看到了本質,就會反被自以爲是的聰明所誤。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黃子澄便是這樣。

  他不是不聰明,黃子澄比尋常人聰明得多。

  但他又還不夠聰明。

  看透了幾層,又沒有全部看透,這就會反而坑了自己。

  兩人繼續散步前行。

  朱允熥便將今日朱允炆來訪的事,都細細說了一遍,並問道:“依大師之見,眼下的局面,接下來,我又該如何行事呢?”

  姚廣孝深深望了他一眼,向前輕輕邁了兩步,側身道:“你讓楊士奇去通政司殺人,確實是一着妙棋,不過!”

  他忽然俯身,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順手丟入路邊的水池中。

  剎時間激起層層水波盪漾。

  “一石激起千重浪!”道衍和尚單手作佛禮,道:“殿下不是該如何做,而是已經做了。”

  “殿下接下來要迎接的,就該是一場巨大的朝堂風暴了!”

  ……

第93章 離經叛道!快刀斬亂麻!

  洪武年間的大明朝堂,一直風暴不斷。

  郭恆安、空印案、胡惟庸案,每個案件都殺得血流成河。

  然而,這幾年已漸漸歸於平靜。

  而今,又要起風了。

  朱允熥看着池中之水不斷泛起的層層漣漪,笑道:“那依大師之見,我又該如何應對這場朝堂風暴呢?”

  姚廣孝微笑,抬頭望向天空。

  今日秋高氣爽,碧空萬里,偶有白雲飄過,在蔚藍的天空,留下一抹抹白色流痕。

  稍作點綴,更如畫景般的美。

  “吳王殿下謩澾@麼久,在牀上躲了這麼多天,不就是爲了等着他們主動掀起朝堂風暴嗎?”

  “想來應該早就做好準備了吧?”

  “陛下讓殿下監國,卻不立爲儲君,也正是爲了如此!”

  “陛下要看看殿下會如何應對朝臣洶湧澎湃的反對之聲,能否鎮得住朝堂。”

  “是否還需要陛下親自出手,幫忙清理。”

  “此事之後,殿下就該被正式冊立爲儲君了!”

  朱允熥哈哈大笑。

  不錯。

  老朱的目的,就是如此。

  那些大臣們故意不上奏摺,朱允熥不聞不問,老朱也不聞不問。

  這正是爺孫之間的默契。

  在老朱看來,趁自己還在世,讓那些人跳出來,再清理一遍,他也放心。

  而朱允熥很清楚老朱心中所想,自然要滿足他。

  朝堂風暴越大,就越能看清每個大臣的嘴臉。

  也越能辨清忠奸正僞。

  誰支持誰,誰反對誰,誰心裏有異心,都會在這場風暴中暴露出來。

  如若沒有,又怎麼能看得清這些老狐狸的狐狸尾巴呢?

  那些官員自以爲能製造朝堂風暴來逼宮。

  使監國的吳王無力處理朝政,治理國家,從而迫使陛下另行考慮儲君人選。

  卻不知老朱和朱允熥,亦想借此來整頓朝堂,掃清魑魅魍魎。

  讓朱允熥能順利接班掌權,再無障礙。

  在這一點上,雙方竟然都想到了一起,不侄稀�

  “我心裏自然有計劃,但還想聽聽大師的意見。”朱允熥笑道。

  姚廣孝沉吟不語。

  兩人又繼續緩步而行。

  過了片刻,姚廣孝才道:“你讓燕王二子隨楊士奇去辦案,確實是一步好棋。”

  “不過,其實在此之前,貧僧已經給燕王寫信,陳清利弊。”

  “讓燕王從此收心,只爲大明鎮守北疆,再不起爭儲奪嫡之心。”

  “貧僧的話,燕王還是會聽的。”

  “吳王殿下要辦軍事學院,貧僧建議燕王也入軍事學院讀書,拜吳王殿下爲師。”

  “如此一來,吳王殿下雖然是燕王的侄子,卻亦是他的老師。”

  “燕王從此唯吳王殿下之命是從。”

  朱允熥雙眼圓睜,盯着道衍和尚,也有點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燕王朱棣拜自己爲師?

  那可是自己的親叔叔?

  這合適嗎?

  “有何不可?”道衍和尚卻不以爲然:“學無先後,達者爲師。”

  “吳王殿下雖然年少,亦是晚輩。”

  “但學識淵博,見聞廣闊,才思敏捷,俱在燕王之上,擔得起燕王之師。”

  “何況,殿下是皇孫,輩份較低。如今的梁國公藍玉、開國公常升等諸多武將勳貴,無一不是殿下的長輩。”

  “若僅僅因爲對方輩份是皇親國戚,輩份又比殿下高,就不能入軍事學院拜殿下爲師讀書,那殿下這個軍事學院最初的目標,可就永遠也實現不了!”

  “貧僧讓燕王帶頭拜殿下爲師,殿下的其他親戚長輩,就再也說不出反對的理由了。”

  “此事方可順利開展。”

  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

  老朱的兒女,與武將勳貴們聯姻的,不在少數。

  兒子娶武將勳貴之女,女兒下嫁武將勳貴或其子。

  算起來,那些位高權重的武將勳貴,倒有一大半都是皇親國戚。

  而且還都是他的長輩。

  誰讓朱允熥年歲小,輩份低呢?

  若以輩份爲由,拒絕拜師入學,那他的軍事學院計劃,還未辦就先夭折了。

  之前朱允熥也曾想到這一點,卻多少感覺有點束手無策。

  他再聰明,輩份也擺在那裏,改變不了的。

  有燕王帶頭,打破常規禮制,未必不是一個辦法。

  只是就連朱允熥也很清楚,在這個禮教喫人的時代,禮制約束有多嚴重。

  連他也沒有去深想。

  這一點上,朱允熥很佩服姚廣孝。

  可不是什麼人都敢於打破框架,跳出禮教的約束。

  果然是一個離經叛道的妖僧!

  難怪他能在儒學最盛行的時候,寫出《道餘錄》。

  實際上,姚廣孝被後世罵爲禍亂天下的妖僧,輔助燕王造反奪得天下,只是一個其小的原因,佔比甚至連一成都沒有!

  相反,很多人還是認定他此舉有再造社稷,重定乾坤的功績。

  真正讓他背上千古罵名的,恰恰便是他後來編寫的《道餘錄》。

  姚廣孝在書中對程朱理學,進行了大量無情的批駁。

  更是認爲理學大家朱熹的理論,全部都大錯特錯!

  那纔是真正捅了馬蜂窩。

  遭到天下讀書人的羣起反對,自此罵名滾滾而來!

  若沒有那本《道餘錄》,恐怕姚廣孝在歷史上的名聲,就不是禍亂天下的妖僧,而是重定乾坤的千古一相了。

  畢竟,史書是讀書人寫的!

  朱允熥笑道:“大師說得倒也不錯,不過此舉畢竟離經叛道,有違禮制,燕王難道就不怕人笑話?大師對此也不在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