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54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世間豈有將無罪有功之臣雖行審訊關押之理?”

  “若涼國公當真無罪,又何須懼怕法司問訊?”

  “放屁,涼國公堂堂清白之身,豈能隨意受辱?”

  “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此畏懼有司查案,莫不是作傩奶摚俊�

  “胡說八道,要不要老子先將你關起來,再來查你全家,看你是不是有不法之事,你可願意?”

  ……

  “咳咳咳!”

  雙方吵了許久,老朱輕輕咳嗽了一聲,大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老朱的目光,緩緩從下方掃過,最後落在了朱棣身上,道:“老四,此事因你而起,你先說說,涼國公是有罪,還是沒罪啊?”

  “啓奏父皇,涼國公有罪,罪在不赦!”

  朱棣道:“兒臣假傳旨意,亦是爲君父分憂。”

  “藍玉所行忤逆之事,兒臣在北平亦有所耳聞。”

  

  “雖說是民間傳言,不可全信,卻未必無因。”

  “兒臣以爲,藍玉既已被捕,可令三法司會審。”

  “若查無實據,正好昭告天下,澄清誤會,還其清白。”

  “若是人抓了,不審而放,難免讓百姓們誤以爲朝廷有心包庇。”

  “對朝廷的聲譽,亦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不如就此徹查。”

  他前面不敢說出老朱,爲自己脫罪。

  但現在參藍玉,卻是沒有半分壓力。

  畢竟,朱棣與藍玉不和,此事人盡皆知。

  也不需要隱瞞。

  老朱淡淡道:“是嗎?”

  旋即目光轉向一旁,又道:“秦王,晉王,你們兩個怎麼看呢?”

  兩人沒料到老朱會突然問起自己,本來還一直抱着看戲的想法,此際頓時被嚇了一跳。

  “兒臣……兒臣以爲四弟所言,不無道理。”秦王朱樉道:“涼國藍玉有罪無罪,一查便知。”

  “朝堂上明鏡高懸,父皇在上,百官在下,心款ヮィ^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晉王朱棡道:“兒臣亦認同二哥之言。”

  老朱臉上的神色不變,古井無波,看不出喜怒哀樂,轉而又問道:“熥兒,藍玉是你抓的,你覺得呢?”

  朱允熥拱手道:“三位叔叔所言,不無道理。”

  “是忠是奸,有罪無罪,一查便明,一審便知。”

  “只是孫兒聽聞涼國公與朝中文臣,多有不合。”

  “昨日孫兒剛將其抓到府中,便有三法司連夜聯手上門,索要人犯。”

  “此中或有其他情由,但足以說明,三法司難以公正處理。”

  “況涼國公在大明軍中,功高威遠,宜速速定罪,不宜久押在牢,以免大明軍心不穩。”

  “今日孫兒已將人帶來。”

  “孫兒以爲,若要審涼國公,不妨眼下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御前受審。”

  “早早審出一個結果,也好安大明將士之心,安滿朝大臣之心。”

  黃子澄和方孝孺迅速不經意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都沒有想到,昨夜令三法司上門去要人,如今卻成了朱允熥拒絕讓三法司審問藍玉的理由。

  這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不過,朱允熥沒有阻攔審問藍玉,這倒是有些讓他們感到意外。

  對方究竟打着什麼算盤呢?

  此子還如此年少,行事又十分莽撞。

  可有時候,卻給人一種極爲老稚钏愕母杏X。

  “好!”老朱應聲道:“那咱今日就親自來審一審。”

  他目光如電,驟然射向跪在地下的藍玉和傅葉兩人。

  “藍玉,你可知罪?”

  藍玉緩緩抬頭,望向老朱:“啓奏陛下,微臣無罪,更不知罪。”

第60章 打死!立刻打死!

  一音落下。

  大殿內立時響起一片斥責之聲。

  “放肆,當着陛下的面,還敢謊言欺君?”

  “藍玉,大丈夫敢做敢當,難道你做的那些事,你都不承認了嗎?”

  “在軍中廣收義子,縱容他們四處行兇,爲非作歹,這些總歸是事實吧?是否要宣人證來對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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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玉,你既然自認無罪,爲何又赤身裸體,揹負荊棘來請罪呢?”

  “對啊,若不是作傩奶摚重M會如此?”

  “藍玉,早些認罪,陛下念在你功高勞苦,或許可以減輕刑罰,若是冥頑不靈,須知國法無情,到時候可就悔之晚矣。”

  老朱的目光,與藍玉對視,道:“如此說來,你今日負荊而來,並非是心甘情願了?”

  “不!”藍玉搖頭道:“臣雖自認無罪,但今日負荊棘來請罪,卻是心甘情願。”

  老朱將剛纔彈劾他的奏摺扔到他面前,道:“那你且看看,這上面所列的罪狀,是否屬實,哪一條是冤枉你的?”

  此時藍玉還捆綁着手,無法翻開。

  太監連忙走過去,將奏摺在地上展開,供藍玉觀看。

  藍玉掃了一眼,抬頭道:“上面所列之事,句句屬實,並無冤枉。”

  “那你還說你自己無罪?”老朱怒喝道。

  藍玉朗聲道:

  “這上面所列的罪很多,然而,有不少罪是陛下早就降過旨意,懲罰過臣,讓臣以後引以爲戒。”

  “陛下金口銀牙,既然已經赦免臣的罪,那臣當然無罪。”

  “其餘剩下的罪,除了廣收義子這一條之外,皆不是臣自己所犯。”

  “而是治下官兵所犯,與臣並無直接瓜葛。”

  “若以此定罪,縱然臣領罪,只恐天下官員從此寢室難安。”

  “朝堂上的諸公皆有治下,更有不少人曾經主政一方,或統就千軍萬馬。”

  “誰的手底下,官兵百姓就從來沒有一人犯過罪呢?”

  “若是軍中有人犯罪,就要抓主將治罪。”

  “百姓中有人犯罪,就要抓主政的官員治罪。”

  “敢問殿內的滿朝公卿,諸位大人,可有一人無罪?”

  大殿內鴉雀無聲。

  “至於說臣所收的那些義子。”

  藍玉轉頭,望向朝堂谐迹谅暤溃骸俺紒K非爲自己所收,而是爲故太子所收。”

  聽到“故太子”三個字,老朱的眼睛頓時微微眯起,臉上的神色,也是轉瞬間變得有些可怕起來。

  藍玉換了一口氣,道:“陛下垂拱而治,天縱聖明,龍威所至,四海無不臣服。”

  “自是無須臣多慮。”

  “然臣昔日亦爲東宮所屬,有輔佐故太子之職。”

  “故太子宅心仁厚,坦坦蕩蕩,臣卻不得不察,亦不得不防。”

  “大明江山初定,人心不穩。”

  “故太子久居朝中,不曾親自領兵。”

  “臣身爲東宮屬將,職責所在,就不得不在軍中保留根基。”

  “故太子倚重臣,信任有加,推心置腹,此恩臣三生難報。”

  “臣在軍中之根基,即故太子在軍中之根基。”

  “臣廣收義子,在軍中安插親信,便是爲了有朝一日,若有不測,仍能號令諸將,調度兵馬,保故太子平安,保大明江山無恙。”

  “此事故太子亦知,並無任何隱瞞。”

  “若諸公認爲,這些行爲,是與故太子結黨營私,有不軌之心,那藍玉願意領罪!”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所有大臣,皆是臉色大變。

  文官們且驚且喜,武將勳貴則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藍玉這是瘋了嗎?

  竟然承認自己結黨營私?

  朱允熥臉色不變,眉眼間卻是掠過一抹無人察覺的喜色。

  藍玉到底是開竅了。

  一張口便將朱標緊緊綁到自己身上,這便是已立於不敗之地!

  一名文官出列質問道:“如此說來,你是承認自己早有反心啦?”

  藍玉側頭望他,雙眸內寒光閃過,然後轉而望向上方的老朱,道:“臣無反心,臣只知效忠故太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此言天地可表,日月可鑑。”

  那名文官指着他道:“你口口聲聲故太子,那我想問你,你將陛下置於何地?”

  “你說爲防不測?是指什麼不測?”

  “若是陛下因事要廢太子,你也不服嗎?”

  “難道故太子要造反,你也要跟着他一起造反嗎?”

  藍玉再度轉頭,望向那名官員,腦海內浮現朱允熥昨晚的交待。

  安身立命之本,便是對朱標的忠心。

  唯有牢記這一條,方能保他過關!

  藍玉斬釘截鐵道:“是!”

  一言落下,大殿內頓時響起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名文官頓時如獲至寶,立即拱手向老朱道:

  “陛下,藍玉對陛下不忠,反意已明,結黨營私,大逆不道,臣請陛下降時治罪,誅其家,滅其族,以儆效尤。”

  “放肆!”

  

  突然,一聲咆哮,宛如雷霆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