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437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雖說手中握着三千支槍,看似威風凜凜,可平均下來,每支槍僅有可憐的十幾發子彈。

  之前爲了讓這些士兵儘快熟悉槍支,花費了一兩個小時訓練他們如何瞄準,如何射迥,這一番折騰下來,雙直接消耗了近兩萬發子彈。

  如今要進攻這防守嚴密的子彈工廠,手中的子彈數量,已然是捉襟見肘。

  反觀子彈工廠裏的守衛,皆是用槍的老手,動作嫺熟,槍法精準。

  甚至工廠裏的工人,其中也有不少人平日裏摸過槍支,試過子彈,熟悉槍支的各類使用技巧。

  此刻雙方激烈對射,高下立判。

  就好像專業的獵手與初出茅廬的新手過招。

  更要命的是,朱高煦這邊深知子彈有限,每一顆都珍貴無比,士兵們開槍時畏首畏尾,不敢有絲毫浪費。

  可對面子彈工廠裏的子彈,便像是不要錢似的,源源不斷地狂灑而出,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如此此消彼長之下,他這邊儘管有三千人馬,氣勢洶洶,卻反而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只能憋屈地趴在地上,聽着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

  “你只領到了三千支槍和五萬發子彈?”

  朱橚聽聞此言,頓時如同遭受了一記重錘,身形晃了幾晃,差點暈厥過去。

  他原以爲一切都已籌備妥當,只待一聲令下,便可直搗黃龍。

  卻未曾料到,竟然出現如此致命的意外。

  沒有充足的槍支子彈,他拿什麼去勤王?

  還有那些被他召集而來、滿心期待的諸王,該如何向他們交代?

  一旦諸王知曉此事,定會認爲他辦事不力。

  屆時人心渙散,這場精心謩澋谋茖m大計必將功虧一簣。

  “怕什麼?”朱高煦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他雙眼通紅,仿若被激怒的猛獸,一咬牙,惡狠狠地說道:

  “只要我們拿下這子彈工廠,那子彈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到時咱們佔盡先機,再順勢出兵佔了槍支工廠,還怕翻不了天?”

  朱橚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硝煙瀰漫的戰場。

  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

  事已至此,已無退路,只能拼盡全力,做這最後一搏了。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只能硬着頭皮上。

  他的雙手在袖中緊握,指甲嵌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正想着,就在這時,遠處忽地塵土飛揚,腳步聲雷動,朱橚心頭一緊,抬眼望去,只見大隊人馬順着寬闊的水泥大道,如洶湧的潮水般向着這邊奔騰而來。

  爲首之人身着亮銀鎧甲,威風凜凜,正是徐輝祖。

  只見他勒馬而立,高聲喝道:“徐輝祖奉旨平叛。朱高煦,你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

第339章 平定叛亂!陛下的用意!

  在這個時代,武將是需要特意練習大嗓門的。

  一副大嗓門,能極大地提升武將自身的威嚴氣場。

  當他們身披戰甲、屹立於軍前時,只需一聲怒喝,便能震懾三軍。

  更能在紛繁雜亂的戰場上,將命令迅速傳遞下去。

  在沒有擴音器加持的情況下,一個說話,要讓幾千上萬人都清楚的聽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戰場上各種聲音交織,本身環境噪音很大。

  沒有一副大嗓門,往往都難以指揮軍隊。

  徐輝祖就特別練過嗓門。

  這一聲大喝,仿若洪鐘怒鳴,中氣十足,宛如驚雷在蒼穹之上轟然炸響。

  滾滾音波以肉眼不可見之勢向四周激盪開來。

  剎那間,那原本喧囂嘈雜、硝煙瀰漫的戰場,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喊殺聲、槍炮聲戛然而止,陷入了一片死寂。

  交戰的雙方,無論是滿臉疲憊,緊張萬分卻依舊緊握鋼槍工廠守衛和工人。

  還是眼神中透着兇狠、妄圖拼死一搏的叛軍,此刻都下意識地停止了槍擊。

  手中的動作凝固在半空,腦袋像是被同一根絲線牽引着,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遠方那趕來平叛的新軍。

  他們的眼神中,有驚愕,有害怕,亦有釋然,複雜而各異。

  在子彈工廠內,李伯約身姿挺拔地佇立着,一襲青衫雖已沾染不少塵土,卻依舊沉穩如山。

  身旁的陸有林,身形略顯單薄,雙眼透着幾分緊張與疲憊,手中緊握着一把仍冒着青煙的槍支。

  再看周圍,一惺匦l各個神色凝重,臉上的汗水混着塵土蜿蜒而下。

  工人們則是面露驚惶,大家皆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彷彿緊繃的弦,在這一刻終於鬆弛下來。

  在此之前,守衛和工人中,不少人心底猶如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一直在暗自打鼓。

  對面是朱高煦啊!

  那可是洪武大帝的親孫子,燕王朱棣的嫡次子,深受當今陛下的寵信,平日裏出入朝堂,威風八面。

  執掌刑部大權,跺跺腳就能讓京城抖三抖的人物。

  如今,他竟然率兵前來攻打子彈工廠,這事兒怎麼看都透着詭異。

  “朱高煦真的要帜鎲幔俊�

  仍有人在心底悄聲嘀咕着。

  “還是說咱們稀裏糊塗地就被裹脅到了李伯約和陸有林這邊,被迫與他爲敵呢?”

  “萬一,萬一他是奉旨行事,來抓李伯約和陸有林的,那咱們這些人的行爲,可就是犯了誅九族的大罪啊!”

  這般念頭一起,這些人心中便如被陰雲徽郑话仓杏l濃烈。

  直到此刻,瞧見朝廷的平叛大軍出現,腥诵闹袘易诺囊粔K大石頭,才“哐當”一聲落了地。

  “我們……我們贏了?”

  陸有林的聲音帶着幾分顫抖,透着不敢置信,又有着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們守住了子彈工廠,朝廷應該會嘉獎我們吧。”

  他此刻手中緊握着槍,那金屬的槍身被他的汗水浸得有些滑膩。

  而他的手上,更滿是早已乾涸、暗沉的血跡。

  那是這把槍之前的使用者留下的,那人在槍林彈雨中被子彈無情擊中,瞪大了雙眼,慘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溫熱的鮮血汩汩湧出,瞬間將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刺目的鮮紅。

  陸有林慌亂之中撿起了這把槍,彷彿握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身爲一名一直紮根在工廠裏、潛心鑽研技術研發的“技術員”廠長,陸有林平日裏雖沒少擺弄槍支。

  對槍支的構造、性能瞭如指掌,開槍也開得熟練無比。

  可真上了這血肉橫飛、殘酷無比的真實戰場,那感受卻截然不同。

  看着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像是被狂風驟雨摧殘的麥穗,無助地倒在血泊之中。

  尤其是那些重傷未死之人,他們雙眼圓睜,滿是痛苦與恐懼,嘴巴大張着,發出聲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掙扎、哀嚎與慘叫。

  那聲音彷彿一把把尖銳的鋼刀,直直刺進陸有林的心裏。

  給他帶來的心理衝擊猶如驚濤駭浪,令他幾近崩潰。

  此刻,看到援軍如神兵天降般趕到,他眼眶泛紅,既興奮又激動,全身不受控制地不住顫抖,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嘉獎?”李伯約緩緩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我們還是趕快寫請罪的奏摺,然後等着朝廷來問罪吧。”

  陸有林像是被一道驚雷擊中,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地望着李伯約:

  “爲什麼?我們擋住了朱高煦的進攻,守住了子彈工廠,這是多大的功勞啊!”

  “朝廷不嘉獎表彰我們,還要問罪?”

  他連珠炮似的發問,顯然難以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冷水澆頭。

  李伯約仰頭長嘆一聲,眸內中透着深深的無奈與自責:“你別忘了,朱高煦所率軍隊的子彈,是從我們這兒出去的。”

  “若沒有我們提供的這批子彈,他就是有再大的膽子,也沒底氣率兵來攻擊子彈工廠。”

  “沒有子彈,這場血戰根本就不會發生,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無辜的人員傷亡。”

  “說到底,這場禍事的源頭,就是我們自己啊。”

  “你說,朝廷該不該將我們問罪呢?”

  陸有林聽了這話,頓時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呆若木雞地佇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腦海中一片混亂。

  滿心的歡喜瞬間化爲烏有,只剩下無盡的迷茫與惶恐。

  ……

  另一邊,朱高煦遠遠瞧見蜂擁而至的新軍,那如潮水般湧來的陣勢,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絕望之色如陰霾般迅速徽至怂拿纨嫛�

  他的雙眼因憤怒與不甘而瞪得滾圓。

  額頭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條條蜿蜒的蚯蚓,那模樣彷彿一隻被逼至絕境、瀕臨瘋狂的困獸。

  “我和你們拼了!”

  他嘶吼出聲,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透着一股決然與狠厲。

  朱高煦目露兇光,眸間一抹仿若實質的狠厲迅速掠過,恰似寒夜中閃過的一道冷冽刀影。

  緊接着,他一把抄起身旁的長槍,隨後熟練地將子彈推上膛,舉槍瞄準前方洶湧而來的新軍。

  一旁的周王朱橚,不動聲色地瞥了朱高煦一眼,眼神閃爍,嘴角邊流露一抹譏諷之色,卻並未發出半點聲響。

  他身形悄然挪動,腳步緩慢而又謹慎地向着後方退去。

  每一步都落得極輕,像是生怕驚擾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生怕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身上的迮垭S着他的動作輕輕擺動,也難掩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時,徐輝祖揮了揮手。

  只聽得一陣車輪滾動的嘎吱聲,三輛囚車緩緩上前。

  朱高煦和朱橚的眸子,瞬間瞪大,眼中滿是震驚與惶恐。

  那囚車上,赫然押着的正是朱棣、朱高熾與馮勝三人。

  朱棣髮絲凌亂,往日那身威嚴的王袍此刻也顯得有些破舊,滿是塵土與褶皺。

  但即便如此,他周身散發的那種上位者的氣場依舊未曾消散。

  “朱高煦,你這個孽種!”

  朱棣怒目圓睜,聲若洪鐘。

  那憤怒的吼聲好似要衝破雲霄,震得人耳鼓生疼。

  “你居然敢帜妫窟�不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我朱棣怎麼就會有你這樣的孽子,你是要將我們全家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嗎?”

  朱棣的胸膛劇烈起伏着,每一個字都飽含着無盡的憤怒與痛心。

  他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像是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狠狠教訓這個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