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433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吉垣正待開口說什麼,老朱那激動得微微顫抖的聲音已在身後響起:“快帶咱去見她。”

  語氣中滿是急切與渴望。

  “陛下,萬萬不可啊!”

  吉垣大驚失色,一個箭步衝到老朱身前,撲通跪下,雙手死死抱住老朱的腿,苦苦勸諫。

  “此人來歷不明,身份詭異,萬一是心懷不軌之人,對陛下不利,可如何是好?”

  “陛下萬金之軀,還須小心謹慎爲妙。”

  “不如讓奴婢先去探探究竟,確保安全無虞,再請陛下定奪。”

  老朱卻仿若未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抬腿甩開吉垣的手,對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大聲道:“還愣着幹什麼?咱的話你沒聽見?快帶咱去見她!”

  此刻的老朱,哪裏還有平日裏沉穩威嚴的帝王模樣。

  滿心滿眼都是仿若重生的“馬皇后”,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是……是……是!遵旨!”

  小太監哆哆嗦嗦地爬起身,不敢有絲毫耽擱,當下便引着老朱往膳房處快步趕去。

  老朱腳步匆匆,衣袂飄飄,眼神急切,大步流星地跟在後面。

  吉垣無奈地嘆了口氣,滿心憂慮,卻也深知此刻老朱心意已決,勸阻無用,只能咬咬牙,緊緊跟上。

  他心裏門兒清,馬皇后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地位,天下無人能及。

  想當年,皇帝陛下從微末中崛起,打下這大明江山。

  這一切,都離不開馬皇后一路相扶相伴。

  她還救過皇帝陛下的命。

  於皇帝陛下而言,馬皇后既是結髮夫妻,更是知心伴侶,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如今驟然聽聞來了個與馬皇后長得一般無二的人,甭管對方是人是鬼,亦或是暗藏殺機的刺客,恐怕任誰也攔不住皇帝那顆急切要見的心。

  老朱腳下生風,大步向前,小太監幾乎是一路小跑,才勉強趕在皇帝前面帶路。

  不一會兒,尚星瑜那亭亭玉立的身影,便映入了老朱的眼簾。

  只一眼,老朱仿若遭了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他怔怔地望着前方的尚星瑜,雙眸圓睜,一眨不眨。

  時間仿若在這一刻靜止。

  那眼神裏,有驚愕,有恍然,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仿若看到了往昔歲月裏的一抹溫柔幻影。

  尚星瑜並不知曉眼前這位樸素如尋常百姓老頭的便是大明開國皇帝,直到周邊的太監們“嘩啦啦”跪了一地,高呼“參見陛下”,她才如夢初醒,心猛地一緊。

  剎那間,只覺得心跳如雷,彷彿要衝破胸膛。

  雖說在周王府經受過無數次嚴苛訓練,模仿馬皇后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可真到了此刻,面對這傳說中的大明天子,她才明白,訓練終究只是紙上談兵,模仿也難及萬一。

  何況老朱此刻的目光,仿若實質,直直地鎖在她身上。

  那眸中的悲憫、痛苦、歡樂、喜悅……交織相融,複雜得讓她無法形容,只覺渾身不自在,仿若被看穿了所有僞裝。

  半晌,尚星瑜深吸一口氣,極力平復着紊亂的心跳,試圖找回在王府演練時的鎮定。

  長久的訓練到底還是發揮了作用,她微微揚起下巴,挺直脊背,沒有像其他太監般慌亂跪下見禮,而是怔怔地望着老朱,雙脣輕啓,艱難開口道:“重八,你……你還好嗎?”

  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卻又透着股子倔強。

  “妹子!”

  老朱雙脣顫抖,雙眸之內,驟然間淚如雨下,仿若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他仿若失了心智,不顧一切地奔步上前,雙手伸向前,一把拉住尚星瑜的手,緊緊握住,仿若握住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癡癡地望着她,眼神迷離。

  此刻,這位平日裏深诌h慮、算無遺策的洪武大帝,大腦仿若瞬間宕機,再不去思索眼前之人的身份來歷,也顧不得背後可能潛藏的陰衷幱嫛�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魂牽夢繞的“馬皇后”的幻影。

  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將他徹底淹沒。

  旁邊,吉垣目睹這一幕,剎那間,心中大叫“不好”!

  ……

第336章 美人計的真諦!重情重義的老朱!

  總有人天真地以爲,美人計不過是尋得一位風姿綽約、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

  憑那惑人的容貌、婀娜的身姿,便能以色相爲餌,蠱惑人心,將人迷得暈頭轉向、神魂顛倒。

  可這,實實在在是一種膚溨翗O的誤解。

  試想,簡單粗陋地以色誘人,或許對那些處於社會最底層、極度匱乏性資源的男性尚有一絲作用。

  他們終其一生,在困苦與勞碌中掙扎,鮮少有機會親近女色。

  一旦美色當前,難免心旌搖曳。

  然而,對於稍有身份地位之人而言,美人於他們,不過是尋常玩物。

  他們身邊鶯鶯燕燕環繞,又怎會輕易被這膚湹纳T之術迷惑心智?

  哪怕是面對一個十幾年未曾親近過女色、對女性極度渴望,但心性堅韌的男子,單純的色相也未必能真正將其俘獲,讓他言聽計從。

  渴望固然存在,但理性的防線絕非如此輕易就能被衝破。

  想要僅憑美色就拿捏一個心性堅定之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真正的美人計,精髓絕非色,而在於情。

  情之一字,重若千鈞,能直擊人心最柔軟之處,讓人甘願沉淪。

  洪武大帝朱元璋,如今已是縱橫天下、心性堅韌如鐵的一代帝王。

  在他眼中,即便將世間所有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美女齊聚一堂,置於跟前,又怎及得上他心中那獨一無二的“馬皇后”分毫?

  馬皇后,那可是他年少落魄時的白月光。

  是陪他走過無數艱難險阻、相濡以沫一生的糟糠之妻。

  此刻,歲月已在老朱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可當那與馬皇后長相極爲相似的女子——尚星瑜出現在他面前時,往昔的回憶如洶湧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一瞬間,這位平日裏威嚴冷峻的老頭子,眼眶泛紅,淚水奪眶而出,簌簌而落。

  渾然忘卻了眼前之人只是一個替身,滿心滿眼都是往昔與馬皇后共度的時光。

  尚星瑜只覺自己的手被一雙有力且微微顫抖的大手緊緊握住,那力道,似是要將她嵌入掌心,生怕一鬆手,她就會如夢幻泡影般消逝不見。

  尚星瑜的心在胸腔裏劇烈跳動,猶如密集的鼓點,彷彿下一刻就要蹦出嗓子眼。

  她深知自己此刻正走在繩索之上,兩邊皆是萬丈懸崖。

  稍有不慎,便會墜入無邊地獄。

  老皇帝對馬皇后的愛有多深沉,一旦察覺被騙後的恨意便會有多濃烈。

  這一點,她再清楚不過。

  只是事到如今,已然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唯有硬着頭皮繼續。

  “重八,你怎麼就變得這麼老了呢?”

  尚星瑜極力穩住心神,按照在周王府反覆吟誦了千遍萬遍的“臺詞”,用儘可能溫婉且自然的語調再度開口。

  雖說此刻她內心緊張到了極點,手心都沁出了冷汗,眼內亦滿含淚花。

  說話的語氣,仿若真的是與愛人久別重逢。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恰似一把鑰匙打開了老朱情感的閘門,他哭得愈發洶湧。

  那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深處擠出:“妹子,你不要再離開咱好不好?”

  聲聲哽咽,滿是眷戀與哀求,直擊人心。

  “好,好,好……我再也不走了,你喫飯了嗎?我去給你烙大餅。”

  尚星瑜一面輕柔地回應,一面用力掙脫開老朱緊握的手。

  她蓮步輕移,隨手取過旁邊竈臺上早已備好的圍裙,熟練地系在腰間,緊接着便開始忙碌起來。

  “東宮娘娘烙大餅,西宮娘娘剝大蔥”,這句在民間戲劇中廣爲傳唱的戲詞,道盡了底層百姓對宮廷生活質樸而又充滿煙火氣的想象。

  對於那些終年在飢寒交迫中苦苦掙扎的窮苦大卸裕箫灪痛笫[,已然是他們能想象到的世間至美之物。

  在他們簡單純粹的認知裏,皇后娘娘必定擁有喫不完的大餅。

  至於那更爲奢華精緻的珍饈美饌,已然超出了他們貧瘠想象力的邊界。

  畢竟,人類的認知侷限於自身的閱歷,貧窮如同枷鎖,牢牢禁錮了他們對上層奢靡生活的想象。

  那些處於社會最底層的窮人,又怎能夠想象得到上層權貴與富豪們的生活究竟奢靡到何種程度?

  在權貴眼中,大餅這種平民百姓夢寐以求的食物,或許根本入不了他們的法眼,甚至會遭來鄙夷不屑。

  然而,馬皇后卻截然不同。

  遙想當年,老朱落魄潦倒,深陷囹圄,連一口熱飯都喫不上。

  馬皇后心急如焚,在那簡陋的居所中,親手烙了兩塊大餅。

  彼時,爐火正旺,大餅在鍋中滋滋作響,熱氣騰騰。

  馬皇后心急之下,顧不得許多,待大餅剛出鍋,便匆匆藏於懷中,一路疾行送往獄中。

  那滾燙的大餅,緊緊貼着她的肌膚,熾熱的溫度瞬間灼傷了她的胸膛。

  可她卻渾然不覺疼痛,滿心只想着快些將喫食送到老朱手中。

  老朱接過帶着她體溫、甚至沾染着絲絲血跡的大餅,望着她胸前被燙傷的紅腫肌膚,淚水不受控制地決堤而出。

  那一刻,老朱與她的情誼在苦難的磨礪下愈發堅如磐石。

  後來,老朱龍袍加身,登上皇位,對馬皇后卻依然初心不改。

  但凡老朱發怒,要殺什麼人的時候,只要馬皇后相勸,必定是能攔阻得下來的。

  “重八”這個名字,自老朱成爲皇帝后,早已是禁忌。

  誰敢直呼皇帝之名呢?

  但馬皇后就可以隨意呼喊!

  更有甚者,當無外人在場的時候,馬皇后甚至敢去扯老朱的耳朵!

  滿朝文武都知道,得罪了皇帝陛下,或許仍然有生路。

  畢竟,還有馬皇后求情。

  如果得罪了馬皇后,那絕對是死路一條了!

  雖身處後宮,貴爲皇后,盡享尊榮,可馬皇后仍會在閒暇之時,親自步入那煙火繚繞的廚房,爲老朱烙上幾張大餅。

  那熟悉的香氣瀰漫在宮闈之中,於他們而言,這不僅僅是一頓喫食,更是獨屬於他們夫妻二人的甜蜜回憶。

  承載着歲月的深情,見證了一路的風雨同舟。

  這般真情,又豈是尋常美人計可比?

  故而,周王朱橚在悉心調教尚星瑜之際,便特意安排能人巧匠,傳授她一門獨特技藝——烙大餅。

  尚星瑜出身於市井平民之家,打小便在煙火繚繞的竈房穿梭,操持着各類家務活兒。

  因而學起烙大餅來,上手極快,仿若天賦使然。

  沒幾日,那和麪、擀餅、撒鹽、翻面的動作,便被她練就得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此際,尚星瑜站在那熱氣騰騰的爐竈前,纖細的雙手熟練地擺弄着麪糰。

  只見她將麪糰擀成薄厚均勻的圓餅,輕輕一甩,麪餅便乖巧地落在燒熱的平底鍋上,瞬間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

  不一會兒,空氣中便瀰漫着濃郁的麥香,那香味直鑽人心,勾得人饞蟲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