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393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給陛下的遺體戴上面具,是故意爲之,引人生疑。”

  “那般處理宮女太監,太醫,後宮嬪妃等,亦是如此。”

  “其目的就是看看朝中有哪些人支持他,哪些人反對他,好將反對他的人引出來,再將其一網打盡。”

  朱橚呼吸微微一滯,目光閃動了一下,他卻是沒有想到這一層。

  此時聽馮勝一說,才發現自己還真是想得太簡單了。

  馮勝邏輯清晰,又接着往下推理:

  “倘若陛下並沒有駕崩,則有三種情況。”

  “一種是朱允熥將陛下囚禁起來了,是因爲朱允熥心中還念着骨肉親情,心生不忍,故而纔將陛下囚禁於後宮,並好喫好喝的供養着陛下。”

  “他認爲自己足以掌控全局,不需要殺掉陛下。”

  “第二種情況,也是朱允熥將陛下囚禁起來了,但他心中卻未必是念着骨肉親情。”

  “而是想用陛下爲餌,釣出反對他的人,尤其是你們這些藩王。”

  “試想,若是陛下不在了,反對者可能暫時忍而不發,暗中潛伏下來。”

  “可若大家知道陛下被他囚禁於後宮,那便一定會想方設法去營救。”

  “一則是對陛下的忠心使然,二來是隻要陛下走出後宮,振臂一呼,將他所行之事公之於天下,則朱允熥必敗無疑。”

  “如此機會,反對朱允熥的藩王和大臣,必定不會錯過。”

  “一定會想方設法,達成此目的。”

  “而這,正是他設置的陷阱。”

  “讓反對者都跳出來,最後一網打盡。”

  馮勝眸子微微閃爍,深吸了一口氣,道:“還有第三種情況。”

  朱橚皺眉,思緒頓住。

  只覺馮勝所言,已極盡所有可能,想不出還有什麼。

  疑惑之際,只聽馮勝沉聲道:“最後一種情況是,陛下並沒有駕崩,也不是被他朱允熥囚禁。”

  “而是陛下自願住進了深宮,卻令他假傳死訊!瞞天過海,騙過天下人!”

  “陛下要藉此扶他最後一程。”

  啪!

  朱橚情緒激動,手往前不自覺地一拂,將桌上的桌杯拂了下去,掉落在地,剎時間四分五裂,茶水濺了一地。

  他卻根本不管不顧,只是滿臉震驚地望着馮勝!

  ……

第309章 獻策!大明未來的建設!求見!

  “假的?這怎麼可能?”

  回過神來的朱橚立即質疑起這一說法。

  “父皇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馮勝目光微閃,道:“我跟隨陛下四十餘年,比你更瞭解你的父皇。”

  “他做出這種事情,一點都不奇怪。”

  回憶起那個平日裏大大咧咧,整天和兄弟打成一片,乍一看起來至情至性,實際上卻總在不經意間暗中觀察,心機城府深到可怕的“大哥”,馮勝臉上不由得又浮現一縷複雜無比的神情。

  關鍵時刻最見人心,動盪之際更顯忠铡�

  老朱的拿手好戲,可不就是在關鍵時刻,故意揣着明白裝糊塗,以此來試探兄弟們的立場和反應嗎?

  他對自己的兒孫後代,對大明江山,又傾注了全部的心血。

  通過裝死來試探朝臣,試探功勳老將,這種事情,別人做不出來,但老朱或許還真有可能。

  雖然馮勝也不敢肯定。

  朱橚臉上仍滿是狐疑。

  在他看來,皇帝駕崩是何等大事,豈能兒戲?

  裝死來騙天下人,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當然,這也只是我分析的一種可能。”馮勝語氣一轉,道:“我分析的五種情況,皆有可能。”

  “具體如何,還需要進一步的分析。”

  “但眼下我們收到的情報還太少,恐怕只能等後面收集到更多的消息,才能做出判斷。”

  朱橚點了點頭,道:“岳父大人此言不差,可眼下的問題是,朝廷的信使若至,本王該如何應對呢?奉不奉詔?”

  “殿下不可輕率對抗朝廷。”馮勝道:“若朝廷信使來到開封,殿下還是要以禮相待,尊奉信使,更不可公然反對新皇。”

  “否則,殿下恐怕就要被他用來殺雞儆猴了。”

  朱橚臉色風雲變幻,怒恨交加。

  可這一次,卻沒有出言反駁。

  剛纔驟聞此消息,情緒激動之下,反應強烈。

  此際漸漸冷靜下來,也清楚自己不能太過草率。

  別的不說,光是朱允熥的新軍,就是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雖然馮勝剛纔也說了,並非完全沒有辦法對付。

  但拉攏新軍將領,需要時間,非一朝一夕之功。

  而用騷擾的方法,對抗新軍,看起來很完美,實際上,朱橚也是知兵之人,清楚這種法子的侷限性很大。

  不能正面對抗,便不能佔據主動。

  比方說,對方來攻開封城,他該怎麼辦?

  難道爲了避開正面對抗,就直接放棄開封城嗎?

  可他一旦放棄開封,在下面的將領,士卒,百姓看來,無疑便是失敗了,畏戰逃跑了,又還如何鼓舞士氣,凝聚人心,號召大家都跟隨他呢?

  恐怕下面的人都會紛紛背叛他,離他而去,轉而倒向朝廷,倒向朱允熥。

  這在政治上的影響極大,根本行不通。

  可正面硬抗的話,剛纔馮勝也說了,新軍的火器太過於厲害,根本不是尋常軍隊能抗得住的。

  至於說偷襲火藥庫之類,也就是聽上去很美而已。

  實施起來的難度極大。

  畢竟,自己能想到,對方也能想到。

  火藥庫這種重地,只要對方的將領不是三歲小孩,都知道要嚴加防守,怎麼可能輕易給人可乘之機?

  可偏偏偷襲火藥庫這種事,實際上又全靠對方的鬆懈,靠對方犯錯纔有機會。

  要不然,縱然是兵仙再世,也會束手無策。

  “有一點請殿下牢牢記住。”馮勝神情嚴肅道:“無論朝廷傳來的旨意是什麼,殿下一定要力爭回京。”

  “回京?”朱橚問道。

  “對!”馮勝點頭:“陛下駕崩,你身爲陛下的兒子,回京奔喪,天經地義。”

  “只有所有的藩王都回到京中,才能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也才能扳倒他。”

  朱橚仍是不解:“我們這些藩王都回京,豈不是都在他的控制之中,還如何與他鬥。”

  “不然。”馮勝搖了搖頭:“官員們擁護他,只是因爲他是陛下冊立的儲君。”

  “即位登基,理所應當。”

  “大臣們身爲外臣,縱然心中有不滿,也不會說什麼。”

  “可你們不一樣。”

  “你們是藩王,是陛下的親兒子。”

  “陛下的《皇明祖訓》,也給了你們清君側的權力。”

  “只要所有的宗室親王,都一致反對他登基稱帝,那朝中的大臣也會支持的。”

  朱橚頓覺眼前一亮。

  對啊。

  朱允熥如今看似佔盡優勢,大權在握。

  可權力的來源,不還是下面的人擁護嗎?

  若是信延H離,大家都反對他當皇帝,形勢就變了。

  即令是新軍,也未必聽他的號令。

  “只恐他不會讓我等藩王回京。”朱橚憂慮道。

  “不然。”馮勝搖頭:“若是別人,肯定不會。”

  “但我觀朱允熥此人,有才是不假,可自視也甚高。”

  “他不會認爲藩王進京能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說不定,他還會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藉此順利撤藩的機會。”

  “他極有可能將所有藩王都召回京城,甚至會允許你們帶着的三衛親兵。”

  “若果真如此的話,殿下莫要遲疑推卻,接旨便是。”

  “即令沒有旨意,或者旨意是不許進京。那就要據理力爭,聯合諸藩,一起起京。”

  “只有進京,才能利用此事大作文章。”

  “只有進京,殿下才有扳倒他的機會。”

  “守在開封,殿下充其量能製造一次動亂。”

  “但最後一定是以失敗而告終的。”

  朱橚微微沉吟,道:“好!”

  ……

  金陵。

  朱允熥並不知曉朱橚和馮勝的密帧�

  他若是知道的話,一定會欽佩馮勝驚人的分析能力。

  到底是百戰驍將啊!

  哪怕只得到極爲有限的情報,也分析得頭頭是道,將各種可能性都擺在了檯面上。

  不過,分析判斷和致裕趯Ω秳菥车膶κ謺r,往往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但當面對比自己強大百倍,千倍的敵人時,卻極有可能毫無用處。

  因爲世間最厲害的陰郑矊共涣恕耙粤ζ品ā彼膫�字。

  如今的朱允熥,已是新帝,君臨天下。

  他大可以堂堂正正的碾壓對手!

  陰衷幱嫞�

  朱允熥對此根本不屑一顧。

  老朱隱居深宮,也只是因爲朱允熥所圖太大,太過於驚世駭俗,要爲大明上一道保險。

  皇宮內。

  朱允熥坐在書房的龍椅上閉眼小憩。

  自從老朱“駕崩”,他便住進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