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342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只是此人城府太深,很快便裝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我看他一定是僞君子……小姐,我們不能讓顧姑娘陷入火坑,落到他的魔掌之中。”

  “小姐,你可是說過要保護顧姑娘,不讓別人傷害她的。”

  “顧姑娘長得那般好看,天真無邪,我見猶憐,我們可不得拋下她不管。”

  “她年少無知,不曉人間險惡,萬一受了壞人的哄騙,落入了魔掌,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丫鬟搖了搖戎裝少女的手臂。

  “小姐,你不是說,顧姑娘長得太美了,若無人保護,就如三歲小兒持金過市,會遭人搶劫,我們要保護好她。”

  “所以小姐才特意去她家求親,讓她哥哥嫂嫂將其許配給我家公子。”

  “要不然,我家公子堂堂國公之尊,又豈會娶一平民女子爲妻?”

  “還不是因爲小姐心善,不忍見如此美貌之人,也要受……”

  丫鬟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啊……小姐……小姐,你……你……你怎麼哭了?”

  她噰喳喳的說了許多,直到此時,才驚覺自家小姐竟在一旁不斷流淚。

  丫鬟頓時慌亂了,連忙拿手帕幫着拭淚。

  “我沒事。”戎裝少女嫣然一笑,淚花閃爍,道:

  “顧姑娘是個有主意的,既不願嫁給我哥,我們又豈能強求?”

  “還是趕緊退掉這樁婚事吧。”

  “再說,有他保護,世上再無人敢哄騙顧姑娘,更無人敢欺侮顧姑娘。”

  丫鬟茫然道:“他?他是誰?”

  “自然是當今天下最有權勢之人,大明的太孫殿下!”

  丫鬟的臉色剎時僵住,她抽搐了一下,驚得仿若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一般:“小姐,你是說,剛纔指責咱們的少年,是當今太孫殿下?”

  “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戎裝少女回憶起剛纔之事。

  初時少年靠近,她便察覺有些不對。

  原因很簡單,製造局的馬車,極爲昂貴。

  尋常富豪之家,若重金購得一輛,便會在車上打上自家的標記。

  一來有幾分炫耀之意。

  二來因此類馬車,皆是制式,大家的車子都一模一樣,做了標記,也好區分。

  可偏偏剛纔那少年的車駕,便沒有任何標記。

  看上去似是故意爲之。

  再加上少年身後,還有第二輛馬車,也是一模一樣。

  可她看得分明,那第二輛馬車上,既沒有載人,似也沒有載物。

  那它的作用,應該是爲了防止第一輛馬車出現緊急狀況時,作爲備用。

  這個派頭,就大得有些驚人了。

  即使是她自己出行,也不會如此。

  然而,想來想去,也想不出那少年是誰家的子弟。

  偏生對方只穿着尋常衣服,馬車更無任何華麗裝飾。

  這在無知之人眼中,只會以爲是爲了省錢的緣故。

  畢竟,飾品皆是非常昂貴的。

  但她卻覺得,這是對方有意隱瞞身份。

  後來自己試圖靠近對方時,竟感受到對方護衛投過來的目光,明顯有些不對,隱約間似有殺氣。

  彷彿她只要一動手,有任何威脅到少年的舉動,那些護衛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將她斬殺。

  尋常勳貴弟子的護衛,應該是設法保護自家主人。

  但絕不是不問青紅皁白,直接斬殺與自家主人起衝突的人。

  何況自己一行人的身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同樣亦是勳貴高官子弟。

  護衛們也是會察言觀色的。

  知道勳貴子弟之間起了衝突,他們只能儘量勸開。

  就算雙方真打起來,也只會掄起拳頭開打,而不是真刀真槍的砍人殺人,弄出人命官司。

  任你什麼勳貴,都會喫不了,兜着走。

  就算事後能擺平,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可那些護衛好像全然不管,更不怕因此而給自家主人招惹來麻煩。

  那驟然之間升起的殺氣,絕非虛假。

  這就太不尋常了。

  少年究竟是什麼身份,才能讓他的護衛,竟敢完全無視其他勳貴子弟的安危呢?

  還有周圍一腥宋⒚顒幼鳌�

  那些人似乎都在做準備。

  尋常人不會太注意,但少女自幼習武,且心細如髮。

  當時便注意到其中的不對。

  少年身邊的護衛,無一不是萬裏挑一的好手。

  兼且街道四周,亦有不少暗中潛藏的人。

  在少年車駕到來時,那些人便或先或後的抵達,又沒有靠近,而是在四周警戒。

  總計人數或許有上百,甚至更多。

  有誰微服出行,竟都能有如此之大的陣仗?

  有誰的護衛,只管護主人安全,不怕因殺人而給主人招惹麻煩呢?

  答案呼之欲出。

  放眼整個大明,也只有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和如今執掌朝政的太孫殿下。

  皇帝陛下已年逾六十,垂垂老矣。

  那之前的少年,便必是太孫殿下無疑了。

  正因如此,她的態度才驟然轉變。

  

  丫鬟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而是悄悄望了自家小姐一眼。

  她可是記得,自家小姐對太孫殿下仰慕已久。

  太孫殿下寫的詩句對聯,小姐都能倒背如流,沒事時就會反覆吟誦。

  對於太孫殿下開創的“科學”一脈,更是不勝歡喜。

  認爲那方是追求大道的不二法門。

  平日裏小姐總說,太孫殿下乃世間第一奇男子,便是她哥哥也不及太孫殿下的萬分之一。

  沒想到今日竟然無意撞見了太孫殿下。

  雙方還起了爭執。

  若太孫殿下真是衝着顧姑娘去的,那自家小姐豈能不傷心難過?

  不過,太孫殿下本就風華絕代,無論是詩詞文章,還是武略炙悖允乔Ч藕庇小�

  世間仰慕太孫殿下的女子,不計其數。

  自家小姐縱然身份高貴,相貌不凡,也未必能入得了太孫殿下的法眼。

  本就是單相思而已。

  偏生小姐還中了邪似的,沉迷其中,不可自撥。

  今日這場“誤會”,只怕對小姐的衝擊不小。

  丫鬟不敢再說話了。

  戎裝少女悽然一笑:“今日能見着他,也是極好的,平日裏哪有這樣的機會啊。雖之前有些誤會,但後來也解釋開了。”

  她回過頭去,透過馬車後面的窗戶,癡癡望着朱允熥的身影,低聲喃喃念道:“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馬車仍嘀嗒嘀嗒前行。

  ……

  待到戎裝少女一行人有一凶o衛的簇擁下,坐馬車離開,擺攤姑娘方上前施禮道:“多謝公子適才替小女子解圍,顧盼君在此謝過。”

  她言語落落大方,舉止有度,全無這個時代尋常女子的扭捏作態。

  自宋代以來,程朱理學日漸佔據主流地位,對女子的禁錮也越來越嚴。

  社會的高壓之下,很多女子的言談舉止,都因此而變得十分拘謹。

  但眼前的少女,卻並不如此,反而天真活潑,率性自然。

  原來她叫顧盼君。

  朱允熥打趣道:“我替你解圍,卻也壞了你的一樁好事。”

  “剛纔那姑娘家世,一看便知不凡。”

  “嫁與她哥哥,還是明媒正娶,這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

  “你錯過了今日的機會,日後莫要追悔莫及。”

  顧盼君笑着搖了搖頭,道:“我常聽人說,世上的姻緣都是天定的。”

  “月老將兩個人紅線綁在一塊兒,便再也分不開了。”

  “她哥哥雖好,可我與她哥哥無緣無份,有什麼好後悔的。”

  她從地攤上拿起一塊製作精良的玻璃吊墜,伸手遞過來,道:“這個送你。”

  朱允熥微微一怔,道:“爲何送我?”

  “你剛纔幫了我的忙,這是謝禮啊!”顧盼君甜甜一笑:“我不想欠別人的人情。”

  “這吊墜挺好看的,據說還是當今太孫殿下親自設計,懸掛在馬車上,能保你一路平安。”

  她說得很直率,十分坦铡�

  再加上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清爽無邪的笑容,大大方方的舉止,使得她這一番言語舉動不似成年人之間的禮尚往來,功利算計,而像是天真的孩子,正在向自己的朋友贈送禮物。

  怪不得這姑娘會在短時間內,傳出這般大的名聲。

  她太有親和力了。

  能在不知不覺中,感染與之接觸的人。

  與她交談,就感到特別治癒。

  仿若塵世間的煩惱,都在這一刻遺忘了。

  朱允熥接過吊墜看了看。

  確實是他閒着無事時,根據後世常見的汽車吊墜做的設計。

  上面有許多玻璃珠子,還掛着一副牌子。

  牌子本來是留白,可以根據個人愛好,在上面寫字或繪畫。

  顧盼君送的這個吊墜,便一面寫着“平安”兩字,一面寫着“喜樂”。

  字體活潑灑脫,娟秀靈動,一望便知是出自女子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