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33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朱允熥轉頭望向他,道:“有什麼問題嗎?”

  蔣瓛彎腰低頭,壓低聲音,附耳道:“涼國公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又是殿下您的舅姥爺,鬧得太僵,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殿下若想去他府中拿人,只須遣人去送上一張帖子,說明事由。再由涼國公府將人捉拿,移交給咱們。”

  “如此一來,便不會太過於得罪涼國公,大家面子上也好看,殿下您覺得呢?”

  朱允熥正聲道:“本王覺得不好。”

  “因爲本王今日要捉拿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本王的舅姥爺,涼國公藍玉!”

  嘩啦!

  蔣瓛身體一歪,險些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殿下,此事萬萬不可啊!”

  他連忙大聲勸道:“涼國公是何等身份,沒有陛下的旨意,又豈能隨意捉拿?”

  “旨意?”朱允熥淡淡道:“皇爺爺不是早就已經下旨,讓你聽本王的命令行事,怎麼,難道你想抗旨嗎?”

  蔣瓛再度怔住。

  陛下確實給他下過旨意,要不然,一開始朱允熥來調逡滦l,他就會拒絕。

  但陛下這個授權範圍到底是多大,是不是什麼事都由着吳王任性胡來,蔣瓛也不知道啊。

  捉拿涼國公,又豈是小事?

  “卑職不敢!”蔣瓛道:“敢問殿下是因何事要捉拿涼國公,可有他犯罪的鐵證?”

  朱允熥的目光冷冷望向涼國公府的大門,道:“這些你就不必多問了,只管按本王的命令行事就是。”

  “天塌下來,本王給你扛着,輪不到你蔣瓛來擔責。”

  蔣瓛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進言:“殿下,咱們逡滦l眼下已經將涼國公府團團圍住,涼國公就算插翅,也再難逃。”

  “不如現在立刻進宮,啓奏陛下,再由陛下定奪?”

  朱允熥深深望了他一眼,再看上天邊落日,道:“太陽馬上就要落山。”

  “這個時辰,宮裏也很快就要關門了。”

  “皇爺爺年齡大了,晚上就該早些歇息。”

  

  “此時入宮,打擾了他老人家的休息,就大大不該了。”

  “夜長夢多。”

  “此際外面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

  “逡滦l既已出動,便當以雷霆掃穴之勢,捉拿人犯。”

  “豈可半途中斷,徒然讓人誑語議論,令朝野不安?”

  “你不必再多說,即刻隨本王進府拿人吧。”

  說完,朱允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大踏步向着涼國公府的大門走去。

  蔣瓛見狀,急忙找人吩咐道:“快馬加鞭,即刻進宮,將這裏的事情稟報給陛下知道。”

  那人得令,當即翻身上馬,奮力揚鞭,向着宮門方向疾奔而去。

  朱允熥眼角瞥見,也不阻止。

  蔣瓛交待完,便跟了上來。

  他剛纔說了那麼多,百般勸阻,其實只是爲了讓別人都瞧見聽見。

  留下一個見證。

  是吳王殿下要執意行事,他身爲逡滦l指揮使,已盡到了勸諫的職責。

  如此一來,萬一陛下震怒,追究責任,他的罪責,便會輕上許多,甚至完全脫責。

  故而一開始壓低聲音勸諫,後面知道朱允熥要捉拿的人是藍玉之後,便連說話的聲音,都故意加大了幾分。

  隱隱約間,蔣瓛感到陛下特意給自己下旨,就是讓吳王肆意而爲,他若再阻攔,纔是真正的違抗聖意。

  但捉拿涼國公牽涉干係太大,他也喫不太準陛下的心意,只能儘量多做些準備。

  這樣無論進退成敗,他都能屹立不倒。

  此時,朱允熥已走到了門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

  燕王朱棣不是告訴他,說皇爺爺有意收拾藍玉嗎?

  那他身爲吳王,於忠,他要爲陛下解憂。

  身爲皇孫,於孝,他要替皇爺爺排難。

  藍玉是他的舅姥爺,在皇家子弟中,與他最親。

  皇爺爺要拿下藍玉,那他就該一馬當先,替皇爺爺將這事做了,不讓皇爺爺左右爲難!

  如此,他纔是又忠又孝的好皇孫!

  也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救”藍玉,也同時解開自己面臨的無解之局!

  而這,正是老朱對他真正的考覈!

  那晚先是讓他去殺人,告訴他上位者將要面對的事情有多殘酷。

  接着,便是逡滦l指揮使蔣瓛的假意投效。

  這並不是簡單的試探。

  而是通過此舉提醒他,藍玉有行不軌之事的能力!

  在軍隊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力,並且桀驁不馴,始終是一個潛藏的隱患。

  如果他真有反心,還有人和他裏應外合,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藍玉的問題,乃至武將勳貴的問題,要朱允熥自己去解決。

  要不然,就只能像殺樸家人那樣的人殺掉。

  上位者不能心慈手軟,該殺則殺。

  老朱需要他證明,他朱允熥,在老朱賓天之後,真的能駕馭這羣勳貴功臣,驕兵悍將!

  唯有如此,老朱纔不會對藍玉爲首的一形鋵熨F大動屠刀,才能放心的江山託付給他。

  如若不然。

  他寫再多的好詩好詞,弄再多的驚世發明,都是枉然!

  能否駕馭文臣武將,掌控朝政,那纔是根本。

  若他再不明白過來,很快就會失去爭奪儲君之位的資格!

  思索已定。

  朱允熥伸手,拍響了涼國公府的大門!

第37章 最佳時機!

  “什麼,吳王率領逡滦l,包圍了涼國公府,要抓捕涼國公?”

  正在東宮向呂妃娘娘打探消息的黃子澄,得到這個消息,也被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

  “涼國公藍玉乃是他的舅姥爺,吳王這樣做,豈不是自剪羽翼嗎?”

  黃子澄有些不解。

  少傾,他眼前一亮。

  當即向呂氏告辭:“呂妃娘娘,此事出人意料,卑職還是趕快回獻王府,與獻王商議定奪。”

  呂氏令婢女拿來一個籃子,親自送到黃子澄手中,道:“炆兒的事,還是得多勞煩黃先生了。”

  “深秋已至,馬上就快要冬天了,金陵城裏水氣高,冬天陰冷陰冷。”

  “我看黃先生身上的衣服還單薄得很,可得注意防寒,小心涼着了身體。”

  “這裏面本宮閒着無事的時候,親手縫織的衣服,就送給黃先生禦寒了。”

  黃子澄感激涕零,道:“呂妃娘娘厚愛,卑職愧不敢當。”

  在這個時代,貴族官僚之間,彼此贈衣,是很常見的。

  以前馬皇后在的時候,也曾親手縫織過許多衣服,賞給下面的有功之臣或他們的子嗣。

  太子妃親手縫織衣服賞人,也不是第一次。

  但能得到這份恩寵的,自然都是關係極爲親近的。

  呂氏微微一笑,道:“你是炆兒的老師,再重的禮,你也受得起。”

  “還有那位方先生,聽說也是名氣極大的大儒。”

  “可惜我一時之間,還沒有給他備好禮物。”

  “這送炆兒老師的禮物,可不敢輕慢,隨意準備。”

  “總是得費些時日。”

  “待過幾日,都準備妥當了,再差人給方先生送去。”

  “我可就指望着你們,能好好教導炆兒,輔助炆兒,幫他一把。”

  黃子澄彎腰道:“卑職自當盡心竭力。”

  呂氏笑道:“黃先生品行高潔,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剛纔聽他們說到允熥,這孩子雖然不是我親生,但他親孃死得早,我是看着他長大的。”

  “雖說如今他翅膀硬了,膽子大了,但他的性子,我還是多少了解一些。”

  “他素來謹慎,甚至可以說有些膽小懦弱。”

  “如今卻變得如此膽大妄爲,其中的原因,委實令人有些費解。”

  “只怕背後還有隱情。”

  呂氏一邊說,一邊走了幾步。

  “還有涼國公藍玉,他以前來東宮走得親近,對他的性格,我也很是清楚。”

  “是一個脾氣暴躁,受不得委屈,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

  “今日的事,不管允熥抱着什麼樣的想法,恐怕涼國公都會咽不下這口氣。”

  “先生不妨設法再加把勁,添點柴火,讓今日的事鬧得更大一些。”

  “那時候,恐怕就誰也無法收場了。”

  黃子澄彎腰行禮道:“呂妃娘娘說得極是,有勞呂妃娘娘費心了。”

  呂氏臉上淡淡笑容不變,道:“我一個婦道人家,本不該在這些事情上插手。”

  “只是炆兒畢竟是我的親生兒子。”

  “他的儲君之位一日不定,我便一日難以安心。”

  她再往旁邊走出兩步,又道:“允熥這孩子,虧得本宮從小就對他疼愛有加,一手將他撫養長大。”

  談到朱允熥的時候,呂氏的自稱,一下子就從“我”變成了“本宮。”

  “雖不是本宮生的,但他從小到大,喫的用的,可從來沒有短缺過他半分。”

  “本宮對他真真是不薄啊!”

  “如今倒好,他竟然絲毫不念本宮對他的恩情,居然站出來和炆兒爭儲君之位。”

  “本宮怎麼就養了他這個白眼狼呢?”

  她說得這裏,已是恨意重重,殺氣騰騰。

  “早知道當初,在他娘死後,他還在襁褓裏面的時候,本宮就該悄悄將他給掐死了。”

  “天不知地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