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279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而今都進了糧食署的糧倉,朝廷便可以集中調配。”

  “有這些糧食,到明年秋收之前,大明絕不會有少糧缺糧的危機。”

  朱允熥對此十分篤定。

  民間大戶富戶的存糧,數量其實十分龐大。

  只是以前不管有啥大饑荒,天災人禍,他們都會藏得緊緊的,絕不會拿出來救濟沒飯喫的人。

  一邊是餓殍遍地,一邊是富戶的糧倉裏堆滿了糧食。

  這種事情,在歷史上屢見不鮮。

  如今,那些富戶大戶見將糧食儲存到糧食署的糧倉有利可圖,便也跟着存了進去。

  糧食到了糧食署的糧倉裏面,朝廷就能統一調配,杜絕這樣的情況發生。

  有了這一筆存糧,就算今年大明消耗的糧食大增,也不可能會缺糧。

  至於明年的糧食增產,朱允熥更是信心十足。

  科學院能不能將有效的農藥研製出來,這不一定。

  但今年投錢興建的大量水庫,可不是白建的。

  有了這些水庫供水,原來許多不適宜耕種的地區,都能種上糧食。

  說到底,要讓糧食產量增加,無非是兩條。

  一條是提高單位面積的糧產量。

  二則是擴大糧食播種面積。

  修水庫既能提高單位面積產量,也會極大的增加糧食播種面積。

  因爲原來由於供水灌溉問題而無法正常耕種的土地,在修建水庫之後,有了水源灌溉,就能墾荒播種了。

  不僅如此,以前供水不足而造成畝產量很低的土地,供水增加之後,畝產量也會大幅提高。

  灌溉對糧食產量的影響,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其他的信心,則來源於大明現在的人口。

  經歷了元末戰亂,此時大明的人口仍然不多,人均耕地面積很大。

  同樣的耕地面積,只要好生加以利用,哪怕再養活多兩三倍的人口,都不是問題。

  這裏還有另一個關鍵是,由於醫療條件的限制,大明嬰幼兒的成活率不高,人口並不會在短時間內爆炸性增長。

  自清末到新中國成立後的情況十分特殊。

  雖然經歷多年戰亂,但與歷史上戰亂造成人口大幅下降不同,那段時間,人口還一直在穩步增長。

  究其根源,最重要的是醫療衛生條件的提高,讓嬰幼兒的成活率有了質的變化。

  與此同時,糧食產量和土地利用率卻並沒有什麼變化。

  於是便陷入了一邊人口迅速增長,一邊老百姓卻越來越窮,越來越喫不飽飯的怪圈。

  這在整個華夏歷史上,都是獨一無二的。

  新中國成立後,這一矛盾更加突出。

  醫療衛生條件的改進速度,遠遠快過建水庫及開墾荒地的速度。

  增產的糧食,被多出來的人口消耗一空。

  糧食年年豐收,耕地面積不斷擴大,水庫也建了無數,百姓卻仍然很難將肚子喫飽。

  因爲人口數量增長得更快!

  但大明的情況,顯然不一樣。

  目前的醫療衛生條件,短時間內不可能有質的飛躍。

  青黴素之類的,也沒有被髮明出來。

  人口雖然一直在增長,但速度卻不會特別快。

  此時大力建水庫墾荒地,提高糧食畝產量和擴大耕地面積,它們的增長速度,完全可以大幅度超過人口增長速度。

  “太孫殿下呋I帷幄,一切盡在掌握,下官欽佩。”夏原吉拱手道:“目前大明銀行資金充足,又有倭國進來的大批白銀作保證金,建設所需的錢,大明銀行都可提供。”

  朱允熥微微點頭。

  這也是他的底氣所在。

  有錢,有糧,無論做什麼事都不慌。

  楊士奇道:“眼下倒是有一樁新的難題,據蘇州府上報,有不少人將銀錢存入大明銀行,糧食存入糧食署的糧倉,如此一來,自家看起來便‘家徒四壁’,以此來逃避朝廷的稅賦。”

  大明並沒有成熟的身份系統,老百姓出門會持官府發的“路引”,但路引並不是身份證,兩者之間有極大的區別。

  官員的牙牌倒是和後世的身份證十分相似。

  正因爲如此,無論是大明銀行存錢,還是糧食署存糧,雖然都有登記身份,卻全憑客戶自己隨意填報,沒有核驗。

  取錢取糧的憑據,以銀行發的存單或糧食署的糧票爲準。

  存款實名制,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後世實行實名制存款,都是21世紀才逐步實現的事情。

  沒有計算機網絡輔佐,存款實名制便不可能推行。

  且不說沒有照片,無法驗證真假的問題,就是有相應的實名資料,沒有電腦檢索,要從資料庫裏面調出來的,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況如果存款和取款不是同一家網點,那取款的網點,根本就不可能有客戶的身份資料,又如何覈對呢?

  這顯然不現實。

  存糧的問題,亦是如此。

  憑糧票取糧,見票即兌糧,才能正常開展工作。

  這樣的帶來的弊端是,有心人若想藏匿資產將變得十分容易。

  蘇州因爲賦稅很重,長年欠稅。

  去年隨着朱允熥開放經商,以及銀行的開設,在商業上素來極具天賦的蘇州地區,又開始重新變得繁榮。

  官府見狀,也立即抓緊追繳歷年欠稅。

  “利用銀行和糧食署來避稅逃稅之事,在蘇州府已蔚然成風。”

  “蘇州府上奏朝廷,請求朝廷準其嚴厲追稅,對肆意避稅逃稅者,嚴懲不貸,屢教不改者,砍頭抄家!”

  “同時還請求朝廷調兵駐防蘇州府,以防不測。”

  ……

第228章 要與全天下爲敵!陛下何故造反?

  除了商稅改由稅務司徵收,地方官府本來就有追查田租稅賦的權力。

  對於不交稅賦田租的,通常會進行鎖拿,戴枷示校瑖乐氐纳踔習u缸。

  所謂的坐醬缸,即將人綁起來,塞進釀造醬油的缸裏面。

  在缸中放入大糞,再將人頭按進滿是大糞的醬缸裏面,活活淹死。

  這是非常嚴厲的處罰。

  一般的處罰,主要還是戴枷示小�

  幾十斤重枷,戴幾天幾夜,其間不能喫飯不能喝水,活活戴枷而死的人,亦不在少數。

  說起來,整個封建時代都講究慎刑少刑。

  一般犯了死刑的罪犯,都要等秋後處斬。

  名義上還要由皇帝親自審覈批准纔行。

  雖然實際上皇帝可能根本不會看案卷,隨手就批了,但程序上卻是卡得很死,以此體現朝廷對死刑的慎重。

  體現儒家的“仁義”治國!

  但另一方面,由於醫療條件和生活環境,生活水平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生命是非常脆弱的。

  犯人往往在牢中關幾天,就因各種原因而死。

  又或者只是用了一點刑,傷口感染,很快就死了。

  類似於戴枷這樣的刑,只要戴一天以上,死亡率還挺高的。

  若是趕上大太陽,高溫天氣,犯人不能喝水,可能戴幾個小時,便中暑而亡。

  特別冷的冬天也一樣。

  反過來,若是天氣狀況好,不冷也不熱,那戴一天再放掉,人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看起來相同的刑罰,實際效果卻大不一樣。

  當然,坐醬缸這是死刑,而且還是死刑中的重刑。

  但它廣泛用於懲罰不交田租賦稅的百姓,徵收稅賦的官員,還不需要經過上堂審判,簽字畫押,報朝廷批准,便能當場對百姓進行直接處決。

  地方官府正是哂眠@些刑罰威懾百姓。

  官府每年用刑罰殺死的百姓,可比正式上報朝廷的秋後處決要多幾十倍都不止。

  報朝廷秋後處決犯人,更多的是儒家治國的牌坊,以此來標榜仁義。

  官員們真正要殺某個百姓,根本不需要走到那一步。

  只要人抓進了監獄,就有一萬種方法將其弄死。

  實際上,就以這個時代監獄的惡劣條件,都不用有心人去陷害,正常關進去幾個月還不死,絕對是體質異於常人了。

  蘇州府特意上報,說明避稅逃稅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大規模的。

  蘇州府的官員擔心刑罰太重,處死的人太多,引發民間公憤,造成動盪,才稟報朝廷,想要朝廷授他們“尚方寶劍”。

  如此,官員們纔可無所顧忌的行事。

  朱允熥皺眉道:“你對此事怎麼看?”

  楊士奇思索片刻,道:“將錢糧存入糧食署和大明銀行,以此來避稅逃稅,委實可恨。但此事既已在蘇州蔚然成風,若大肆追查,只恐牽連太廣,朝廷給蘇州府授權,還需謹慎。”

  平時沒有朝廷的命令,地方官膽大妄爲,肆意欺壓百姓的,尚且不在少數。

  若真給他們隨意行事的許可,恐怕蘇州府又要掀起一場大獄了。

  不知有多少人會家破人亡,多少人妻離子散!

  官員的稟報中,直接要求朝廷先行調兵,以防有變,就足以說明問題。

  夏原吉卻道:“此事只在蘇州地區盛行,說到底,還是蘇州的稅賦委實太重。”

  “國朝初立時,蘇杭乃是天下最繁華的地區,中原大地,則大多皆民生凋敝。”

  “天下賦稅,只能倚仗蘇杭地區。”

  “故而朝廷給蘇州定下了極高的稅賦。”

  “當時確有其合理之處。”

  “私以爲時至今日,已成弊政。”

  “而今國庫充盈,可減去蘇州稅賦,使其經濟重新繁榮。”

  “否則,只恐蘇杭之地,便始終難振了。”

  “太孫殿下不妨革新舊制,給蘇州降稅減稅,蘇州百姓必感激不盡。”

  “蘇州亦可重現往日之風采。”

  楊士奇搖頭,道:“蘇州確實應該減稅降稅,重新釐定稅賦。”

  “但卻不是眼下這個當口。”

  “如今蘇州避稅逃稅之風,越刮越盛,若是朝廷在此時給蘇州減稅降稅,則無異於向他們讓步。”

  “他們會以爲,是自己的鬥爭,迫使朝廷退讓,這將帶來極不好的先例。”

  “其他地方,也可能效仿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