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269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隨後,張輔和朱能令草原各部落分別派出人馬,於狼居胥山的山頂,修築祭祀天地的祭壇。

  第二日一早,晨光初現之時,嘹亮的號角聲響起。

  新軍全體將士整齊列隊。

  隨張輔和朱能一步一個腳印,緩步走上狼居胥山。

  紅日尚未升起,朝霞微聚,在天穹輕描淡寫出少許色彩。

  狼居胥山下,十幾萬草原部落的鐵騎,亦按照早已佈置的要求,分別列陣。

  山頂上,各個部落的首領早已在一旁等候。

  氣氛肅穆而凝重。

  新軍將士們將宰殺好的牛羊馬等祭品分別獻上。

  站在祭壇前,張輔和朱能端起酒杯。

  “草原部落,跪祭中原歷代英靈!”

  旁邊,臨時設立的“禮官”高喊了一聲。

  山頂上的祭壇前,草原各部落的將領,皆跪了下去。

  “草原部落,跪祭中原歷代英靈!”

  新軍將士齊聲喊道。

  嘩啦啦!

  嘩啦啦!

  狼居胥山下,已列站好的十幾萬草原士卒,也全部跪了下去。

  

  張輔和朱能舉起酒杯,目光掃過胁菰柯涫最I,隨後又望向山腳下黑壓壓跪伏在地的十幾萬草原士卒。

  封狼居胥,祭祀天地,祭奠在與草原部落作戰中陣亡的將士,這是十分隆重的祭祀。

  在狼居胥山封祭,是一個武將至高無上的榮耀。

  中原王朝的大軍,能在草原腹地,祭祀將士英靈,這是中原王朝取得戰爭勝利的標誌,

  用這一舉動,告慰戰死的英靈亡魂。

  告訴他們,你們的死是有價值的,你們的血沒有白流,我軍已獲大勝,打到了草原腹地狼居胥山。

  但自古封狼居胥,都只是中原王朝的將士自行祭祀。

  而今日,張輔和朱能卻別開生面的安排了草原部落的首領及十幾萬大軍,來跪祭戰爭中死去的英靈。

  要讓他們向戰死的中原兒郎懺悔,向英靈們發誓,永不再犯中原!

  這也意味着,從今往後,中原王朝就真的征服了草原。

  唯其如此,才能讓草原部落首領和草原十幾萬將士跪祭中原的英靈。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千古以來從未有過壯舉。

  晨風拂過。

  張輔高舉酒杯,喃喃道:“你們看到了嗎?大明的鐵騎,已經征服了草原。迫使所有的草原部落都來祭祀你們。你們在天有靈,可以安息了。”

  他將酒杯中的酒緩緩灑掉,朱能亦跟着灑酒。

  兩人有眼角邊,皆有兩行眼淚滾滾流出。

  多少年的彼此殺戮,多少回征戰,多少將士埋骨他鄉……

  這其中,有許多人是張輔和朱能的故交好友,戰士同袍。

  卻在一次又一次的戰爭中,馬革裹屍,從此陰陽兩隔。

  他們並不孤獨。

  數千年以來,又有多少將士戰死呢?

  他們的英靈,同在天堂爲伴。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深閨夢裏人。

  而今。

  這一切終於結束。

  這一次的封狼居胥,與以往都不一樣。

  從前的祭祀,通常只意味着一場大戰的勝利。

  但這一次,他們是征服了整個草原!

  從此往後,戰亂的時代翻過篇章,成爲歷史。

  草原將迎來新的統治秩序。

  至此,將士們所流的血,纔有了最大的價值。

  大明新軍全體將士,亦同時舉起了酒杯。

  舉杯祭英靈,灑酒慰亡魂。

  彷彿是感應到了一般。

  狼居胥山上,突然風起雲湧。

  大風起兮雲飛揚!

  風呼嘯而過。

  四面鋒雲畢至。

  流雲疾速掠過天際蒼穹。

  天象變化萬千。

  大風中張輔、朱能再次斟酒,率新軍全體將士舉杯祭祀。

  ……

  一直到整個典禮結束。

  大風才停息了下來。

  四面浮雲盡散。

  此時,紅日自東邊浮出天際。

  霞光遍灑。

  ……

  金陵城。

  北方戰事有了結果。

  朱允熥原以爲,發生這麼大的事,老朱也該回金陵城了。

  畢竟,和元庭打了一輩子的仗,如今總算是有一個最終的結果。

  老朱也可以回家,祭天祭祖祭社稷。

  卻不料,老朱彷彿真和他扛上了一般,仍不回朝。

  好在得到的消息是,老朱一行人,在申城住下了,皆平安無事。

  朱允熥有些無奈,也只能暫且先不去管他。

  “今年各地秋收的情況很不錯,但接下來的收稅,只怕不容易。”

  東宮書房中,楊士奇向朱允熥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擾。

  如今大明銀行的各項業務,已全數移交夏原吉負責,他則全力幫着朱允熥處理朝廷的各項政務。

  “各地衙門正在清理整頓原來的胥吏,重新安排新人。”

  “但那些胥吏與地方豪紳牽連甚深。”

  “之前不少豪紳因稅務司徵商稅的事,對朝廷不滿。”

  “胥吏又在衙門變制中,遭到官府的打擊。”

  “但豪紳與舊有的胥吏,在地方的影響力仍舉足輕重。”

  “往年各地官府徵稅,通常都是依賴他們。”

  “此番恐怕他們會從中作梗,引起事端。”

  朱允熥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這是胥吏改制後第一次徵稅,若說那些被奪權下崗後的胥吏不趁機鬧點事出來,他都不相信。

  封建時代,地方官府最重要的工作是什麼?

  就是徵稅!

  要不然,主管一省行政和財賦出納的布政使,也不會成爲三司中最重要的職位。

  相比之下,主管一省刑名按劾,負責糾官邪,戢奸暴,平訟獄,雪冤抑的按察使,其地位通常都遠在布政使之下。

  “能不能將徵收實物糧食,改爲徵收錢財呢?”朱允熥問道。

  收糧絕對是一項非常麻煩的工作。

  要鑑定糧食的品質高低,稱糧食的重量,咚图Z食等等。

  其中很多環節,都可能爆發衝突。

  比如說,糧食品質的好壞,往往衙役們一句話的事。

  好的說成壞的,壞的說成好的,屢見不鮮。

  由此引發的事端,亦不在少數。

  其他的,諸如糧食稱重,也是如此。

  總有人在“秤”上面做手腳……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這與之前花錢去鄉下收儲,買賣糧食不一樣。

  正常買賣糧食的雙方,可以討價還價,能平等協商。

  但賦稅的徵收,是強制性的。

  即使被胥吏欺壓,百姓們也只能忍氣吞聲。

  可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如火山般爆發。

  收錢能避免很多問題。

  經過之前的金融戰爭,國庫裏的糧食十分充足。

  後來又與鄉下不少種糧大戶早早簽訂了收購秋糧的合約。

  不徵收實物糧食,僅僅哂蒙虡I手段對糧食進行收儲,也基本上能滿足需求。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直接收錢呢?

  不料,楊士奇卻是搖了搖頭:“恐怕不行,如今的大明,在太孫殿下治理上欣欣向榮,似烈火烹油,鮮花着澹抑豢诌@繁華盛景下,還潛藏着糧食短缺的危機。”

  朱允熥聞言一驚,正待追問,便聽得下人來報,《科學》期刊總編賴文安求見。

  《科學》期刊一直是朱允熥親自主抓。

  他作出過不少批示,也親自寫了不少文章發表。

  但朱允熥身爲大明皇太孫,一身總攬全國朝政,身份高貴,事務繁多,總不可能事必親躬,那就真會和諸葛亮一樣累死了。

  朱允熥可沒有這麼勤奮。

  自任命賴文安爲總編後,便再也沒曾召見過。

  今日對方突然前來求見,莫不是有什麼大事?

  朱允熥吩咐讓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