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阿山小树
必須大家所有人一起降!
對於那些膽敢不降大明的部落,就該全部滅掉。
將他們的戰士統統殺掉,將婦人和孩子搶過來,給自己的部落做奴隸,將他們的牛羊馬匹都變爲自己部落的財產。
到時候,自己的部落將變得更加強大。
草原上也沒有人敢說自己是“元奸”,是草原的叛徒!
如果不清除那些部落,等大明天軍一撤,恐怕他們就會遭到草原上牧民的唾棄,以及其他部落的羣起圍攻了。
必須讓他們全部都歸順大明!
這就是眼下胁柯涫最I的心態。
大家同爲草原部落,有福我先享,有難一起當。
老子都投降了,你竟然不投降,你豈不是會在心裏罵我是“元奸”?
我的名聲還要不要?
你這樣決計是不行的。
必須大家一起投降!
不投降的,就別怪兄弟我心狠手辣了。
“你告訴我烏格齊哈什哈部落的所在地,讓周邊的部落,擋住他們逃跑的路,等過幾天,將士們都休息好了,本將軍便出兵,滅了烏格齊哈什哈的部落。”
恩克聞言,頓時喜出望外,立即便去佈置了。
……
另一邊。
朱棡調集了十餘萬大軍,浩浩蕩蕩出關。
身爲藩王,他本來只有直屬三衛兵馬能自己隨意調動。
但朱棡坐鎮太原多年,周圍各衛所裏面,皆是他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將領。
更何況,還有傅友德這位軍中威望極高的老將在。
一聽到晉王調兵出關,各衛所的將領,便立即率軍趕至。
這種現象,在明初其實很普遍。
後來朱棣造反,以八百府兵起事,殺了朝廷監視他的大臣,北平附近的軍隊,便都跟着朱棣一起反了。
這也是爲什麼朱元璋在朱標死後,要對功勳武將痛下殺手,而不是僅僅解除他們的兵權,讓他們回家怡養天年。
說白了,解除兵權對這些人根本沒用。
他們能憑藉自己在軍中的人脈和個人威望,不用朝廷下發命令,也照樣指揮千軍萬馬。
畢竟,軍中有無數曾經在他們麾下當過兵的親信。
如今朱允熥雖然在進行軍改和裁軍,但纔剛剛起步不久,尚未完全掌控所有大軍。
邊關地區的推進更是緩慢。
各衛所的將領明知朝廷有嚴令不許派兵出關,可晉王一聲令下,他們馬上便將朝廷禁令丟到一旁,聽從晉王的號令了。
爲了防止被新軍和北元發現,大軍出關後,朱棡派出了大量或三五人,或十幾人爲一隊的精銳騎兵,清理可能靠近大軍的遊牧民,避免暴露行蹤。
另一方面,他的大軍,也只能遠遠跟着,不敢距離新軍太近。
直到這天,朱棡終於聽到了大炮轟鳴的聲音。
聲音極遠,甚至都聽不太分明。
反覆傾聽,仔細辨認後,才最終確定。
“張輔的軍隊,終於與北元交上手了。”
朱棡喜出望外。
“新軍士兵都是精銳,又有馬車作爲倚仗,可以擋住北元騎兵的衝鋒,他們之間的戰鬥,會持續很久。”
傅友德凝望着遠方道:“聽這聲音,我軍離戰場的距離剛剛好,可以令三軍將士先行休息,養精蓄銳。”
“等兩個時辰出發,待抵達戰場時,應該剛好便是雙方大戰結束之時。”
朱棡微微點頭。
北元滅掉張輔的三千精銳新軍,必定精疲力盡。
到那時候,自己的大軍再發起進攻,就能取得一場空前的大捷。
張輔和三千新軍戰士,都會戰死,成爲這場大捷的祭品!
朱棡當即傳令,三軍就地休息。
如此過了兩個時辰,炮聲止息。
他唯恐錯過戰機,不敢再耽擱,命令大軍立即前進。
日落時分,十餘萬大軍終於抵達了大明新軍與北元騎兵交戰的戰場。
觸目望去,屍橫遍野。
讓朱棡最震驚的,並非戰場的慘烈。
作爲多年鎮守邊關的藩王,這種場面,他見多了。
可戰場上,朱棡預料中的北元騎兵沒見到蹤影,只有大明新軍仍在。
朱棡側身回頭,望向傅友德,便見他的瞳孔內,亦唯剩深深的震憾與不可思議。
一臉見鬼的表情。
此時,大明新軍已緩緩靠近過來。
他們明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按理說,應該有不少傷兵,有大量的減員。
可朱棡的目光望過去,便驚奇地發現,這支新軍,還是原來的模樣。
經過一場激戰後,人員竟然沒有減少。
地上漫山遍野的屍體,難道都是元軍的?
“這怎麼可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朱棡吞了一口水,目光內皆是駭然。
此時張輔已率領新軍將士,趕到了距離朱棡數百步遠的地方。
可他沒有下馬來見禮,甚至都沒有摘下臉上佩戴的魔王面具,只有一雙黑眸盯着朱棡,冷冷開口。
“晉王殿下,朝廷嚴令,藩王不得擅自率兵出關,有抗旨不遵者,嚴懲不貸,殿下爲何率大軍出現在此?”
說話間,張輔一揮手。
嘩啦啦!
嘩啦啦!
身後的三千新軍立即開始行動,炮上彈,槍上膛,進入了隨時準備開啓作戰的狀態。
風聲呼嘯。
落日西斜。
朱棡身上的馬似是驟然受驚,揚蹄而起,發出一聲清脆的嘶鳴。
……
第213章 傅友德的提醒,朱棡的決定!
草原上出現了詭異的的一幕。
十幾萬明軍與三千新軍對峙。
氣氛已是劍拔弩張。
彷彿下一刻,雙方就要爆發一場激烈的衝突。
朱棡按住胯下不太老實的馬,神色亦是一變再變。
張輔的臉上戴着黑色的魔王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
三千新軍將士亦是如此。
唯有凌厲的目光和手中的動作,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朱棡所騎的馬,又開始壓制不住地左右走動,他慢慢抬起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眼下的局面完全超出了朱棡的預計。
沒有朝廷的准許,私調十幾萬大軍出關作戰,這件事如果擱在某個將領身上,不管是什麼樣的功臣勳貴,那都妥妥的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他是晉王,當今陛下的親兒子。
不可能因這件事而丟命。
但親王爵位呢?
前不久,朝廷纔剛剛下旨,廢除原來的宗室制度,實行降爵繼承製。
同時明令對犯錯的宗室,將會給予削爵廢爵的嚴懲。
他無疑撞在了風口上。
一旦回稟朝廷,恐怕親王之位,再難保住。
朱棡不甘心啊。
沒有親王之爵,沒有三衛親軍,他的諸般謩潱瑢⑷砍煽铡�
將來就算老朱去世,他也再沒有了爭奪天下的本錢和資格。
可不認輸,又該怎麼辦呢?
舉兵造反?
這肯定不可能。
老朱還活着呢。
他一個藩王,還是皇帝的兒子,以子反父,不可能有任何成功的勝算。
甚至朝廷都不用調什麼兵,只要老朱一道聖旨,如今還聽他調令的諸將和士卒自己就會先亂起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箇中間選擇。
那便是消滅眼前這支明軍,再將鍋推到北元身上,同時,也搶了對方的軍功。
張輔率新軍與北元騎兵浴血奮戰,終因寡不敵校姼矝]。
而後,晉王率十幾萬大軍,大敗北元。
這個說法很完美,朱棡能向朝廷交待。
朱允熥不僅不能治他的罪,還得捏着鼻子褒獎他。
即使以後被發現事實真相,朝廷也不可能再爲新軍翻案。
一則造成的不良影響太大。
二來嘛,這支新軍若一戰而亡,朱允熥便沒有太多制約他朱棡的手段,只能懷柔拉攏。
明知道是他做的,也只能認了。
問題在於,真能將眼前這支新軍全部殲滅嗎?
如果是以前,誰向朱棡提這個疑問,他都會毫不猶豫賞對方兩個耳光。
自己十幾萬大軍,還喫不下區區三千新軍?
這是什麼腦子能想出來的?
可如今,目睹戰場的現狀,再看新軍全體毫不畏懼坦然面對他的十幾萬大軍,朱棡的心,有些動搖了。
毫無疑問,之前現場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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