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阿山小树
只是他不願意揭穿!
如果說一袃鹤友Y面,除了朱標以外,老朱最喜歡的兒子是誰,無疑就是晉王朱棡。
朱棣奪得江山之後,將自己美化成老朱最疼愛的兒子,那不過是肆意打扮歷史罷了。
晉王朱棡,纔是老朱的心頭肉。
這一點,從他的封地,就能看出來。
元末天下大亂,戰爭頻繁,導致百姓流離失所,人口死亡不計其數,河南、山東等地千里無人煙。
唯獨山西,因爲地理環境特殊,避過了戰亂,反而成了明初北方最富裕最繁華之地。
明初統計人口,山西一地的人口數量,竟是山東河南等地的幾倍。
朱棣的封地北平,雖然是以前的元大都,但也是當年戰亂的中心。
明初時實際上已殘破不堪。
山西太原就不一樣了,那是整個北方最繁華,經濟最好,人口最多的地方。
老朱將晉王朱棡封在太原,足見他對朱棡的疼愛。
有聶渙兒在手,要查出朱棡的罪不難。
雖然聶渙兒肯定不會老實交待。
但是,朱棡要控制聶渙兒這等死士,就不可能不將他的家人握在自己手中。
也就是說,在西安的聶渙兒家人,都是假的。
那是用來欺騙秦王的“演員”而已。
只要去查聶渙兒的家人,肯定能查出來。
但是,要查嗎?
朱允熥看着老朱的雙眼,那是一雙充滿哀求的眸子。
先是呂氏、朱允炆,接着是秦王朱樉,再加上晉王朱棡……
這對老朱來說,太殘忍了。
他是帝王,可他也是一位六十多歲,對這個時代來說,已經垂垂老矣的老人。
他更是一位父親。
他剛纔哭泣,不僅僅是秦王朱樉而哭,更多的是爲晉王朱棡而哭。
爲了爭奪皇位,自己的兒子,仿若都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
但老朱還是希望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不再追究下去。
故而纔沒有再提。
就當根本不知道,當真的被聶渙兒騙了。
反正,秦王朱樉也並不無辜。
但他又不能阻止朱允熥,因爲他知道這對孫兒來說不公平。
唯有那雙滿含感情且複雜的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朱允熥心中嘆息。
他又想起了另一個人,穎國公傅友德!
此人和藍玉一樣,是大明的大將軍。
在軍中的威望極高,較之藍玉,甚至還猶有過之。
傅友德的女兒,嫁給晉王朱棡的兒子,兩人結爲兒女親家。
歷史上的傅友德,因爲牽涉入藍玉案而被賜死。
但歷史從來都不能細看。
真要去細究,可能又會得到完全不一樣的結論。
傅友德與晉王的關係,應該纔是他被賜死的關鍵原因。
又或者,晉王朱棡已經做了什麼事,才迫使老朱做出這樣的決定。
只不過,老朱選擇了私底下做,沒有公開追究罪責。
如今的情況,亦是如此。
皇室子孫之間的相互傾軋已經太多了。
真要處理晉王朱棡,老朱的心承受不了,現在也不是時機。
只要明白了是他做的,以後要對晉王朱校棡做出處罰,有的是辦法。
但此時此刻,他又何必去傷一個老人的心呢?
這對老朱來說,委實太殘忍了。
他剛纔爲什麼嚎啕大哭,就是因爲老朱已經清楚所有的前因後果。
想陷害朱允熥,甚至想致他於死地的人,不止有秦王朱樉,還有晉王朱棡!
這令老朱的情緒崩潰,才失聲痛哭。
一念及此,朱允熥話鋒一變,道:“也沒什麼,我剛纔想錯了,將他帶下去吧。”
侍衛有些不解。
吳王的舉動太過反常。
但他們當然不會問原因,壓着聶渙兒下去了。
老朱的臉上,表情終於放鬆了下來,露出欣慰的笑意。
若朱允熥將晉王朱棡的事在此時提出,他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咱的孫子,真是太識大體,太體諒咱了。
老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還有濃濃的愧疚感。
此事沒有追究到底,讓老朱覺得有點對不起朱允熥。
憑什麼朱棡可以做那樣的事,可朱允熥卻要選擇裝聾作啞,就此放過朱棡。
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難道真讓兒子孫子去自相殘殺嗎?
“好孩子!”
老朱撫摸着他的頭,道:“咱朱家雖然有那麼一些不孝子孫,卻也有像你這般優秀的孩子,天不負咱朱家啊!”
“今日召你來,只不單單是爲了審案。”
“咱想好了,立儲的事,不能再拖。”
“大明江山,是時候該交付你了!”
“咱要正式立你爲皇太孫,做大明的儲君。”
……
第143章 殺秦王朱樉!削藩?
朱允熥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老朱繼續道:“咱年齡大了,老病不堪,也無力處理朝政。”
“以後朝廷的事,就都交給你了。”
“咱知道你是一個極有主見的人,必定要大刀闊斧進行一些變革。”
“今日讓你來此,就是爲了你談談這些事。”
“順便再告訴你一些爲君之道。”
“以後大明就交到你手裏了,咱安心怡養天年。”
朱允熥輕輕喊了一聲:“皇爺爺!”
他想要說些什麼,但一時之間,卻只覺心中有千言萬語,又不知從何處開始說起。
老朱言語間,竟有一點交待遺言的意味。
“咱這身體,每況愈下,說不定哪天就一睡不醒了。”
“可咱現在又放心不下。”
“你的那些叔叔們,就沒有幾個真正安分守己的。”
“咱原本想着,讓他們守衛大明的江山,守好邊境,將來的繼位者,就能有一個安穩的天下。”
“可若諸王都不安分,又該如何呢?”
兒子們的事情,始終是老朱最關心的。
儘管當了皇帝,但他還是最樸素的小農民思想。
希望兒子們都能過得好好的,子孫後代共享榮華富貴。
齊心協力,保大明江山千秋萬代。
只可惜,想法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兒孫哪裏會如他想的那般行事呢?
兄弟鬩於牆,纔是常態。
朱允熥笑道:“諸王畢竟都是我的叔叔,咱們是一家人。”
“對待他們,要儘量用德行去感化。”
“其次,便是要以“禮”服人。”
“若是他們仍桀驁不馴,便削減他們的封地。”
“再不聽朝廷的命令,則將王府的官員都重新置換,以此挾制諸王,迫使諸王不得不從。”
“如果諸王連這個也抗拒的話,那朝廷就只能舉兵討伐了。”
朱元璋摸了摸鬍鬚,笑道:“你這法子不錯,也只能是如此了。”
他頓了頓,又道:“秦王先指使人行刺你,又栽贓陷害你的事,你準備如何處理?”
“他畢竟是我的二叔,此事……”朱允熥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老朱打斷。
“糊塗!”老朱板着臉訓道:“你將他當二叔,他可沒有將你當親侄子。”
“去年,他在封地犯了事,咱將他提到京中責問,本來就想狠狠懲罰他。”
“是你爹爹多次爲他求情,咱才放過他。”
“你爹爹難道對他還不好嗎?”
“他心裏但凡有半分感激之情,有半分兄弟情誼,也不該如此待你。”
老朱越說越怒。
“你被行刺的當日,咱就懷疑是他乾的。”
“咱便找了一個藉口,狠狠打了他一頓。”
“是什麼原因被打,他自己心裏也清楚很好。”
“原以爲他會迷途知返,痛改前非,那也就算了。”
“可他又做了什麼?”
老朱劇烈喘氣:“他不僅沒有絲毫悔改之意,還自作聰明的繼續指使聶渙兒來污告你,陷害你。”
“這是何其歹毒的心腸!”
“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老朱閉上了眼睛,神情中有痛苦,更有絕決。
“從小到大,他做了多少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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