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阿山小树
讓北元的諜子傳來軍情示警,可是秦王和晉王兩人一起想出來的主意。
原以爲朱允熥再怎麼樣,也會爲此白做一番準備。
不說破壞全部,至少也可以讓大明軍事學院的開學典禮辦得不那麼完美。
沒想到,除了他們兩個人自己跑了之外,吳王對此根本絲毫也不以然。
好像他早就知道情報的真假,斷定北元根本不會南下一般。
“他也是在賭!”朱樉冷笑道:“這幾年,北元被我大明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
“尤其是前幾年,藍玉在捕魚兒海大破北元王庭,更是讓北元的元氣大傷。”
“從常理上來說,此時的北元,統率大軍南下的概率很低。”
“朱允熥纔敢賭。”
說到這裏,朱樉有些鬱悶。
自己和晉王,都是借北元即將大舉南下爲理由,才離開的金陵城。
若是北元沒有一點動靜,朱允熥再在老朱面前指責他們傳遞假情報,恐怕就免不得要被老朱狠狠責罰了。
他有些心煩意亂。
眼下也只能盼望着北元真的南下了!
儘管希望渺茫,卻也並沒有全然沒有機會。
實在不行,還可以悄悄派兵去挑釁北元,刺激北元南下。
反正邊境地區,天高皇帝遠。
還不是任由自己這個坐鎮邊疆的藩王,爲所欲爲嗎?
就在這時。
一匹快馬從遠處飛奔而來,到驛站處下馬,旋即便疾步走了進來。
一名親信武將連忙上前,接過那人送來的密報,又迅速遞給秦王。
朱樉展開一看,臉色頓時爲之一變。
幾名親信武將相互對視了一眼,又將目光都望向朱樉。
“想不到啊,呂氏居然死了?死得這麼快?”
“朱允炆還瘋了?”
雖然呂妃早已被扶正,但朱樉除非當面或者有其他外人在面前,否則,私底下從不稱她爲“嫂子”。
眼前的武將都是自己親信,朱樉便不忌諱,直稱呂氏。
在他眼裏,常氏纔是大哥的妻子,自己的嫂子。
呂氏,本來就是小妾罷了。
難道因爲扶正了,就搖身一晃,從麻雀變成了鳳凰不成。
朱樉打心眼裏瞧不起呂氏。
一名親信武將連忙問道:“呂妃娘娘薨逝?吳王的母親?”
“只是養母而已。”朱樉糾正他的話:“朱允炆纔是她的兒子。”
“從前也沒聽說呂妃有什麼病啊?怎麼會走得這麼快?”親信武將不解。
朱樉冷冷道:“三弟曾與本王說,咱們那好侄兒朱允熥,必定會設法讓咱爹殺了呂氏。”
“本來本王是不信的。”
“他朱允熥哪有這般大的本事,想殺誰就殺誰?”
“如今看來,倒是本王小覷了他。”
“他比本王想的,還要厲害得多。”
“呂氏死了,朱允炆受到刺激,一時情緒激動,瘋言亂語。”
“已經被朱允熥關押了起來。”
“如此一來,朱允炆可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幾名親信武將頓時面面相覷。
呂妃竟然是吳王設計讓皇帝陛下殺的?
這等驚天祕聞,從秦王口中隨意的吐了出來,卻令他們都一個個如芒在背。
只恨不得耳朵聾了,沒有聽到這番話。
至於獻王發瘋的事,雖然也駭人聽聞,但好歹還不算太過於機密。
聽到了就聽到了,倒是沒有太大的關係。
朱樉忽然又笑了起來。
“死了也好!”
“呂氏這一死,那本王安排的棋子,就能發揮作用了。”
“朱允熥,我的乖侄兒,你就好好享受一下本王送給你的厚禮吧。”
他眉角浮現一絲陰值贸训囊馕丁�
彷彿已經看到了朱允熥被算計得狼狽不堪的模樣。
“倘若大哥還活着,本王自是不可能和大哥爭。”
“可大哥已經不在,活着的兄弟裏面,本王纔是皇長子。”
“憑什麼皇位不傳給我,要傳你這個孫子呢?”
“朱允熥啊,朱允熥,你若是不爭儲君之位,本王看在大哥的面子上,自會讓你做一個逍遙王爺,無憂無慮地快活過一生。”
“可你偏要站出來,爭這本來屬於我的大位。”
“那就怪不得二叔我對你不客氣了。”
……
第141章 男兒有淚,嚎啕大哭的老朱!招供!
天界寺。
燭火搖曳,映照着陰冷的石壁,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壓抑與不安。
酷刑之下,聶渙兒痛得死去活來,慘叫之聲不絕於耳,迴盪在幽深的殿堂內。
然而,無論怎麼用刑,再怎麼去問,聶渙兒仍堅持是受吳王指使。
“奴婢初入宮的時候,在宮中孤苦無依,猶如浮萍。”
“後來有一日,吳王入宮,奴婢便刻意奉承了幾句好話。”
“吳王很高興,賞了奴婢十兩銀子。”
“再後來,凡吳王入宮,奴婢便必定去侍候。”
“一來二往,漸漸與吳王變得十分熟悉。”
“這些事情,在宮中有不少人知曉,陛下若是不信,將宮人傳來一問便知。”
朱允熥聽他說着,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道前身真與聶渙兒有特殊關係?
這是前身給自己挖的大坑嗎?
“再往後,奴婢會將宮裏的一些消息,告訴吳王。”
“吳王又讓奴婢去刻意結交獻王。”
“目的是掌握獻王的動靜。”
“那時候,吳王雖然還十分年幼,心思卻極爲縝密,有世人遠不及之才。”
“只是吳王善於藏拙,因而不被外人所知。”
“自那之後,奴婢才與獻王有了交往。”
聶渙兒被嚴刑拷打折磨得淹淹一息,此時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但所說的內容,仍一如從前,沒有半分改變。
朱允熥卻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不對。
畢竟,前身的情況,他很瞭解。
本來就是一個智商不高的孩子。
可聶渙兒說前身年幼時便心思縝密。
就是明顯的胡說八道了。
這反而令朱允熥稍稍放下心來。
只要不是前身給自己挖的坑就好。
以前身的智商,或許知道要唤j討好一名宮中太監。
但絕不會讓他再去做間諜。
何況前身被朱允炆的假仁假義騙得團團轉,從來就沒有懷疑過朱允炆,更沒有想過要對他做任何不利之事。
自然不可能安排太監去做這種事。
無論是什麼人在幕後指使聶渙兒陷害,總會露出馬腳的。
“那天晚上,陛下讓奴婢去傳旨。”
“其實奴婢什麼時候出現攔截三法司,並不是獻王的安排,而是吳王殿下的安排。”
“如此一來,就能讓陛下誤以爲奴婢是獻王殿下的人。”
“偏偏獻王殿下又確實與奴婢走得近,又親口問過奴婢宮中的事,自是無法辯解什麼。”
聶渙兒緩緩說着,雖氣息萎靡,卻是條理清晰,字字句句分明。
“在此之前,吳王殿下早就命奴婢暗中去聯絡樸家餘孽。”
“吳王殿下說,要讓樸家餘孽來行刺他。”
“奴婢當時還十分不解,但吳王殿下堅決,奴婢便只能照辦。”
“樸家的餘孽,並不知曉真相。”
“他們還以爲,找到了給自家人報仇血恨,殺掉吳王殿下的機會。”
“因此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這正是吳王殿下的高明之處。”
“哪怕是讓刺客來行刺自己,也是真正的行刺,並不是簡單的演戲。”
“外人不可能看出任何破綻。”
“吳王殿下厲害啊!”
聶渙兒感嘆道。
老朱臉上的怒意似是越來越盛,卻強壓了下去。
此刻的他,就像一座隨時要爆發的火山。
彷彿下一刻,就會噴湧而出。
朱允熥神色仍舊平靜。
老朱驟然開口道:“那你且說說,吳王爲什麼要派人行刺自己呢?”
“刺客還不是自己人,而是真正的刺客。”
“難道吳王就不怕出什麼意外嗎?”
聶渙兒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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