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159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雯兒也果然不負他所託,將王府裏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條。

  洗涮完畢,朱允熥走出房間。

  外面陽光明媚。

  冬日裏的暖陽是極爲難得的。

  與夏日似火的驕陽完全不同,照在人的身上,便讓人覺得舒暢無比。

  “參見殿下!”

  楊士奇站在院子裏,看樣子應是已經等候多時。

  “楊先生早啊!”朱允熥笑着打了聲招呼:“這麼早過來,可是有什麼事嗎?”

  楊士奇微微點頭:“是有兩樁事,要請殿下定奪。”

  “一是原戶部尚書趙勉及其妻兒,皆已在家中畏罪自殺。”

  “戶部尚書一職關係重大,不宜空缺太久,選誰任戶部尚書,還請殿下定奪。”

  別看朱允熥平日裏處理政事的時間不多。

  一般的事務都交給楊士奇和姚廣孝兩人打理。

  但對於人事權這一塊,他還是很看重的。

  特意讓楊士奇將重要官員的檔案資料都找了過來。

  平時沒事的時候,朱允熥就去翻翻這些人的資料。

  不過,他監國理政的時間尚短,朝廷內的職位變動並不多。

  正常的官吏調動,考課、考功,朱允熥也只是冷眼旁觀,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但若換一個角度看,朱允熥又並不是毫無作爲。

  只不過是他將精力主要放在了新設的機構上面。

  楊士奇執掌大明銀行,代管從戶部剝離出來的大明國庫。

  姚廣孝執掌《大明日報》和“探聽司”,以及即將成立的“大明情報局”。

  還有朱高熾牽頭,趙瑞監管的大明製造局。

  都是朱允熥一手安排和佈置。

  原來的朝廷官員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三個機構部門,無一不極端重要。

  只不過,朝堂內的官員,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自然也就不會在這上面去爭奪人事佈置。

  何況朱允熥給他們定的品級也並不高。

  沒有人會認爲大明銀行的重要性,會不亞於戶部,甚至尤有過之。

  沒有人會覺得《大明日報》的影響力,能超過禮部,於潛移默化中,悄然無息的掌控天下輿論。

  也沒有人清楚的知道,第一批投資就高達三千萬兩銀子的大明製造局,究竟意味着什麼。

  至於“探聽司”和“大明情報局”這種祕密機構,就更無人關注了。

  在不知不覺中,朱允熥已經如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般的將大明最重要的幾個部門,牢牢捏到了自己的手心裏面。

  再加上大明軍事學院院長的身份,以及武將勳貴們的支持,他在朝堂上,已然是真正的大權在握,徹底站穩了腳跟。

  不再是以前那個僅僅只能依仗身份地位壓人的吳王。

  權力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

  名分有時候至關重要,有時候又毫無作用,有名而無實。

  只有培養一批自己人,構建屬於自己的人脈體系和權力架構,再加上名分,權力才能真正成爲權力,呼風喚雨,號令天下。

  朱允熥採取了另起爐竈的方法。

  這原是爲了改革,爲了改造大明。

  但卻在不經意間,在不觸動原有權力格局的情況下,將權力悄悄抓了過來。

  試想若這個幾個部門,是朝堂內早就有的,大臣們也都知道他們的重要性,那朱允熥要奪過來,握到自己手中,又會掀起多少腥風血雨呢?

  不過,戶部這種原有機構部門也同樣重要。

  只是需要慢慢進入,不能操之過急。

  趙勉既死,那便是一個機會。

  聽到楊士奇的話,朱允熥笑道:“此事你該派人傳訊與皇爺爺,請他老人家決定。”

  戶部尚書的職位非同小可,與新設的機構不同,其重要性路人皆知。

  朱允熥雖然奉旨監國,但皇帝陛下還在世呢,有些事同樣要有邊界,不能太過弄權。

  戶部尚書的人選,當然要先問一下老朱的意見。

  “那日宮裏的吉垣公公過來,我已經向他提及。”楊士奇笑道:“吉垣說,陛下讓吳王殿下定奪。”

  朱允熥臉上浮現笑意,更有幾分輕鬆之感。

  讓楊士奇去彙報老朱,既是謹守本分,也是對老朱一種試探。

  沒想到,老朱竟然連戶部尚書如此重要的職位,都不置一言,直接讓他決定。

  這讓朱允熥有點喜出望外。

  恐怕自古監國的王爺、太子,都從來沒有給過如此大權。

  日常的朝政,自有成規,皇帝可以不聞不問,任由監國處理。

  可涉及重大人事安排,只要皇帝還在世,必然是要過問的。

  哪怕是當初朱標監國理政的時候,重要的國策制定和人事安排,仍是老朱說了算。

  爲此父子兩人還經常爭吵不休。

  朱標直言將來要廢除老朱定的國策,老朱則明說,等咱死了你才能廢!

  可現在,老朱甚至都沒有提幾個名字,讓朱允熥從中去選。

  而是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櫃。

  足見老朱對他的信任有多深。

  當然,這也是因爲老朱真的老了,身體衰弱,病痛纏身,再想處理朝政,也力不從心。

  另一方面,今年以來,老朱連番遭受重大打擊。

  先是兒子朱標身死,接着孫子朱允炆又出了這樣的事,更是讓老朱再也無心理政。

  “你來與我說此事,想必心中已經有了候選人?”朱允熥笑道:“就不必藏着掖着了,儘管直說便是。”

  楊士奇目光微閃。

  他當然心中早有人選。

  但用人之權,從來就是歸於上位者的。

  朱允熥對他越信任,他越要謹守本分。

  此際聽朱允熥問起,纔開口道:“原戶部右侍郎鬱新頗有才華,此番戶部查賬,唯獨他負責的賬目一清二楚,屬下以爲,可以擔任戶部尚書之職。”

  朱允熥輕輕點頭。

  此前他曾經看過戶部右侍郎鬱新的檔案資料,確實是一個能吏。

  更重要的是,之前文官們紛紛站隊朱允炆,鬱新卻始終不爲所動。

  他不是朱允炆那一派系的人馬。

  

  老實說,朱允熥心中的戶部尚書人選,也是此人。

  楊士奇所說,倒是與他心中所想,不侄狭恕�

  “不過……”楊士奇突然停了一下,面露猶豫之色。

  “別吞吞吐吐,有什麼話就說。”朱允熥催促道。

  “鬱新是洪武二十一年的進士,歷任中書舍人、翰林、侍講,後來再被提爲戶部度支主事,再升爲北平部郎中,進階奉議大夫。”

  “去年蒙陛下恩典,破格提拔爲嘉議大夫、戶部右侍郎。”

  “若是此時再將他提爲戶部尚書,是不是升遷得太快了一些?”

  “唯恐朝中有人不服,引來非議。”

  楊士奇說出了自己顧慮。

  鬱新中進士不過四年,一路爬升的速度太快,難免引起朝野側目。

  要知道,與他同一批中進士的人,有不少人至今還是知縣。

  “無妨,朝廷用人,本就該不拘一格。鬱新既有才幹,委以重任,理所應當。”

  朱允熥振聲道:“如今是本王主理朝政,朝堂就該有新氣象,破格提拔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外人覺得破格提拔不對,那是站在他們自己的角度。

  屁股決定立場。

  大多數官員的升遷都是極慢且非常困難的。

  他們自然很容易對那些飛升上去的官員,心生介蒂。

  憑什麼我苦熬了那麼多年,都沒有能爬上去。

  而你才入官場不久,便像坐火箭般的飛昇呢?

  心裏能沒有一點怨念嗎?

  但站在朱允熥的角度,一是鬱新有才,能做事。

  二是他突擊提拔人才,正好宣示自己獨斷專行,一言九鼎的權力。

  讓官員知道投靠他才能獲得重用。

  也有助於幫助官員們“站隊”。

  一舉兩得。

  “好!”楊士奇恭身道:“一切聽憑吳王殿下做主。”

  隨即,便退了下去。

  朱允熥心中暗暗琢磨着,如今自己既已監理朝政,也該啓用更多的自己人。

  他腦海內浮現楊榮、楊溥等人的名字。

  能在後來成爲宰輔的人,必定有其獨特之處。

  使生不如使熟。

  與其自己費盡苦心去發掘人才,考驗自己的眼光,不如用歷史上有名的人。

  就算能力不是特別突出,至少不用擔心看走了眼!

  不過,此際仍不知道他們此刻都在哪裏。

  朱允熥又不記得兩人的家鄉籍貫。

  天下同名同姓之人何其之多,此時找起來,恐怕有如大海撈針。

  而且也毫無必要。

  反正他們遲早會進入朝堂,到時候再啓用便是了。

  正想着,便見吉垣從外面走了進來。

  “參見吳王殿下!”吉垣見禮後,便道:“陛下有旨,着吳王殿下即刻前往天界寺。”

  老朱終於要見我了嗎?

  朱允熥心神一震。

  這倒並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