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118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對宮女太監,差不能能用“摳門”兩個來形容了。

  可吉垣始終沒有想通陛下的用意。

  直到今日收到吳王殿下的賞賜,才猛然醒悟。

  從一開始,陛下說要賞他一千白銀,就是在試他。

  很幸撸鲃泳芙^了白銀,而請求換成新鈔,也順序通過了第一輪測試。

  但接下來的第二輪,纔是重點。

  再緊接着,便是吳王殿下的第三輪。

  既是提醒,也是測試。

  在陛下身邊辦事,必須拒絕錢財,纔不會被外人收買!

  陛下才能真正重用他。

  倘若他真的見錢眼開,心安理得的收了這一大筆新鈔,那今生的前程,也就到此爲止了。

  畢竟在陛下身邊侍候了一輩子,也許陛下會看在昔日情誼的面子上,讓吉垣拿着錢安心養老,這便是最好的結局。

  但其他人上來之後,會不會翻自己從前的老賬?

  離開了陛下後,昔日裏得罪的人,會不會羣起而攻之?

  沒有了陛下的庇護,他又真的能平安養老嗎?

  還是遲早會因爲“犯事”而身陷囹圄,甚至有一天身首異地呢?

  答案幾乎是肯定的。

  真要離開了陛下,他哪裏還能有好下場呢?

  如今順利過關,日後前程,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

  陛下龍威,當真莫測。

  昨日明明見陛下一心爲吳王成功發行新鈔而高興。

  卻沒想到,隨手給的賞賜,卻包含這般用意。

  還有吳王殿下。

  如此年少,竟然能一葉知秋,瞬間猜測出陛下心中所想。

  這對爺孫,不愧是大明江山的執掌者,委實非凡人所能企及。

  這番能平安落地,實屬僥倖。

  吉垣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日後辦差,定得小心再小心,三思而後行。

  老朱將他手中報紙拿了過來,隨手翻看。

  首先是看他自己的傳記,這是老朱最喜聞樂見的。

  接着纔看後面的朝政動態和民間新聞。

  如今的《大明日報》,仍然保持着八版,內容較以前的四版增加不少。

  老朱也花了一些時間,纔將其全部看完。

  此時,吉垣已經傳完旨意,又回到了這裏。

  “這報紙上說,吳王宣佈成立大明製造局。”

  老朱淡淡道:“咱聽說,吳王從大明銀行抽調了三千萬兩銀子的錢款,全部都投到了大明製造局,還打算用老四的長子熾兒主管大明製造局,你說,吳王此舉是何意啊?”

  吉垣彎腰笑道:“吳王是天縱奇才,天底下最聰明的人,他的用意,哪裏是奴婢能揣測的。”

  老朱冷哼了一聲,道:“咱讓你你說,你就說,別找藉口推三阻四。”

  吉垣的臉色一變,忙道:“陛下讓奴婢說,那奴婢就只好說了。”

  “只是奴婢見識湵。峙抡f得都不對,陛下權當一樂吧,別放在心上。”

  老朱不應聲,吉垣只好接着道:“按理說,小王爺是燕王的長子,將來是要回北平就藩的,不能長期留在京師。”

  “可吳王殿下讓他主管大明製造局,這無疑是對他委以重任。”

  “奴婢覺得,吳王殿下可能是不願讓小王爺去就藩。”

  他一番話說完,頭垂得很低,雙眼望着腳尖,連大氣都不敢喘。

  “咱問的不是這個。”

  老朱正聲道:“老四又不是隻有一個兒子,熾兒不就藩,那便讓其他兒子代替便是了。”

  “咱是想問,吳王花了這麼多錢,辦大明製造局,所爲何意?”

  吉垣苦笑道:“陛下,這可真問住奴婢了。”

  “奴婢只聽說,這個大明製造局,是專門來造類似滾筒式油印機這類奇物的。”

  “但具體要幹什麼,怎麼幹,奴婢是真不知道啊。”

  “這是吳王殿下想出來的新鮮玩意兒。”

  “奴婢私底下也去打聽了,大家夥兒,沒有一個確切知道的。”

  “就連被吳王殿下選中,要加入大明製造局的人,他們自個兒也說不清。”

  “吳王殿下行事如天馬行空,羚羊掛角,根本不是奴婢們能猜得到的。”

  老朱沒有再逼問他,而是陷入沉思了。

  對於大明製造局,他也看不懂。

  許久,才嘆道:“熥兒這孩子的想法,連咱也猜不透。”

  “這件事就隨着他去了吧。”

  “對了,算算日子,大明軍事學院也該開學了吧?”

  從大明軍事學院開始招生到正式開學,中間自然隔着不少天。

  這段時間以來,大明銀行的成立和新鈔發行,極大的吸引了人們的眼光。

  但實際上,《大明日報》關於大軍明軍學院的報道,也從來沒有少過。

  自從燕王朱棣公開宣佈拜師之後,大量的功臣勳貴子弟,都督武將紛紛效仿。

  每天都有人在《大明日報》上刊登拜師誓詞,以示對吳王殿下的敬仰和忠心。

  “回陛下,大明軍事學院,後天正式開學。”吳垣答道。

  “最近沒有什麼新的動靜嗎?”老朱又問道。

  

  吉垣欠身道:“大體上還算風平浪靜,不過,奴婢聽說,北元已經蠢蠢欲動,正在加強整頓軍備,準備趁着今冬,大舉反攻大明。”

  “哦?”老朱淡淡反問,龍眸微微眯了起來,身上的殺氣,毫無徵兆的出現。

  原本只是一名平和的老人,此際卻宛如作勢欲捕的虎豹。

  “有什麼確切的情報嗎?”

  吉垣搖頭道:“這倒是沒有,只是聽到一些風傳。”

  “北元早已是我朝手下敗將,他們再敢南下,必被我朝將士擊敗無疑。”

  “只是奴婢擔心,大明軍事學院新立,許多將領都要來學院拜師上課。”

  “若是北元大軍在此時南下,只恐邊境空虛。”

  “可在此時讓將領們都離京北上,又對吳王新成立的軍事學院不利。”

  “這其中的尺度,恐怕不太好拿捏。”

  老朱若有所思,半晌才道:“既然都沒有確切情報,就先不要杞人憂天了。”

  北元數年前才被大明打得潰不成軍,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應該不敢輕易南下。

  老朱隨即又問道:“熥兒遇刺的事,逡滦l密探和檢校們祕密追查了這麼久,就真的連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雖然現在的老朱懷疑是朱允炆,但畢竟沒有證據。

  吉垣連忙跪了下去,磕頭道:“陛下恕罪,此事因樸家餘孽全部死盡,確實不好追查。”

  老朱臉上怒意浮現。

  吉垣又接着道:“倒是也有一些不算線索的線索,還未歸納成案,故而不太好上報。”

  “陛下既然問起,奴婢便先說了。”

  老朱沒有出言,淡淡看着他。

  吉垣方緩緩道:“吳王殿下刺殺當日,在下朝之後,有一個人悄悄去了秦王府。”

  “那便是以前宮裏的太監,聶渙兒。”

  “此人之前因犯了錯,被陛下貶去獻王府。”

  聶渙兒?

  老朱腦海內頓時浮現他的身影。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大朝會的前一天,被老朱派去吳王府傳旨,賞賜朱允熥寶刀的太監。

  後來朱允熥通過給聶渙兒賞錢,暗示老朱此人被外人收買了。

  那時候的老朱,對朱允炆的印象仍不錯。

  見聶渙兒“勾結”的人是朱允炆,便沒有將其重罰,只是趕出宮去,讓他去獻王朱允炆身邊效力。

  後面朱允熥在大朝會上,獲得老朱的信任,明言將委以江山。

  而這個時候的聶渙兒,纔剛到獻王府上。

  也是在那一日,老朱與朱允熥爺孫倆在下朝後談了很久的話,緊接着,朱允熥出宮便遭遇了刺殺。

  沒想到這個聶渙兒竟然與那日刺殺朱允熥的事有關?

  老朱的龍眸內,剎時間精芒閃爍,風雲變化。

  老人的吸呼,也驟然變得短促而急速。

  吉垣心裏亦是捏着一把汗。

  畢竟這個聶渙兒,以前在宮裏當差,算起來還是他手底下的人。

  自己是否也會因此而被牽連呢?

  吉垣心裏直打鼓。

  但老朱問起來,他又不敢不說。

  “秦王見了聶渙兒,並與之談了很久的話,但他們談話地點,在秦王府外的廣場上,四下無人,所以也不知兩人究竟說了些什麼。”

  “聶渙兒離開後,便立即回了獻王府,去見了獻王。”

  “後來,又匆匆忙忙出府了。”

  “還與府中的門衛說,獻王有急事讓他去辦。”

  吉垣說到這裏時,深吸了一口氣,才接着往下說。

  “樸家餘孽刺殺吳王殿下之前,曾藏身於一處民宅內,終日不與外人見面。”

  “外面的人,自然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麼人。”

  “唯獨那日吳王遇刺前的一個時辰,有外人去了那裏。”

  “逡滦l密探和檢校們多方打聽,發現這個人,與聶渙兒長得極其相似。”

  “只是此後聶渙兒一直呆在獻王府,再未曾出府半步。”

  “咱們也不好讓人去獻王府辨認,故而仍不敢完全確定。”

  “這便是奴婢們打探到的全部消息了。”

  老朱聽他說完,凝神不語。

  臉上神情亦無喜無悲無怒,唯有龍眸內浪花翻滾,狂潮湧動。

  自從那日召見楊士奇之後,他心裏一直懷疑真是兒子或孫子派人刺殺了朱允熥,但始終沒有任何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