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50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說到這,張雲逸饒有深意的看向她道:“嫂子不會早就知道這處洞穴,才特意約我來此的吧?”

  他只當王熙鳳羞於大天白日,無遮無掩,便半拉半抱,拖着她連體嬰似的往洞裏走。

  王熙鳳頓時慌了神,連忙奮起餘力,魚兒似的拼命掙紮起來,並嚷道:“自古談買賣尚且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平兒你已經受用了,卻連一丁點忙都未曾幫過,莫不是打算喫幹抹盡不認賬?”

  她這麼一說,張雲逸頓時止住了進一步的行動。

  他還是有底線的,從不強人所難。

  原以爲她是從平兒口中得知自己的能爲,不願錯失良雞。

  此刻方想起來,她不是圖自己身子,而是圖財。

  他摟着王熙鳳,往假山上一靠,好整以暇道:“那嫂子要雲逸幫什麼忙,不妨說來聽聽!”

  王熙鳳雖仍被他抱在懷中,心頭百般不適,可到底止住了勢頭。

  想到捨不得身子套不着狼,畢竟有求於人,只得由他佔些便宜。

  “倒也說不上是誰幫誰,這事你可不喫虧!”

  穩住了局面,她也恢復了一些從容,先來了個開場,方緩緩道:“寶丫頭你是見過的,模樣身段哪裏也挑不出差來,只要你將她娶了,待事成之後……”

  說到這,她在張雲逸懷裏扭了扭身子,曲起骨肉均勻的大長腿,在他的腿上磨蹭了兩下。

  並輕咬下脣,抬起纖纖玉指,在張雲逸的胸口畫了個圈兒,方在圓心處重重一點,輕聲細語道:“嫂子必定任你放手施爲,好生擺弄一回,也好遂了你的心願!”

  原以爲,以他剛纔那般猴急,此事必定是十拿九穩。

  不成想,張雲逸聞言,卻突然板起了臉,將她微微推開,冷笑一聲道:“呵呵!嫂子這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可以操弄我的婚事了?”

  

  “你……這麼好的事,你當真不願意?”

  王熙鳳只當他想借機再佔點便宜,略帶審視的看向他。

  “是不是好事我自有判斷,不勞嫂子費心,嫂子若是想賺些銀子,咱們還可以商量……”

  “呸!~”王熙鳳啐道,“瞎了你的心,你當我是珍大嫂子?那幾個臭錢還不放在姑奶奶眼裏!”

  這裏四下無人,只有他們兩個,張雲逸也懶得否認,滿不在乎道:“既然談不攏,那就沒必要浪費時間,請恕雲逸不奉陪了。”

  他說完,轉身便走,甚至連平兒都未再提及。

  這個時候剛剛鬧僵,再與她談論平兒,不但不會如願,反而會被抓住軟肋,以此要挾。

  王熙鳳見他扭頭就走,毫不拖泥帶水,一時也無計可施,忙道:“你這是不想要平兒了?”

  剛纔已經算是觸及了她的底線,不可能真放得下身段,捨得去身子。

  況且,張雲逸回絕的如此堅決,只怕就是她肯做出犧牲,他也未必就會答應。

  眼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拿平兒試一試了。

  張雲逸回頭看了她一眼,雲淡風輕道:“嫂子若是要銀子,不妨報個數,若是舊事重提,還請免了吧!”

  “好!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這會子喫幹抹盡就不認賬了!別以爲去找老太太和太太要人我就奈何不了你,只要我一口咬定她是璉二的人,我就不信她們還能強逼着不成!”

  張雲逸聞言,身形一滯,王熙鳳見狀越發得意道:“你放心,待璉二回來,我就讓他將平兒收房,好替逸兄弟善後!”

  張雲逸倏然轉身,深深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嫂子撮合這樁婚事,怕是沒與太太商量吧?”

  王熙鳳不可能放着銀子不賺,反而犧牲色相,幫自己說親。

  他雖然不清楚她腦補的那條產業鏈,卻知道王夫人有意促成金玉良緣。

  她此番舉動,無異於跟王夫人唱對臺。

  王熙鳳聞言果然臉色大變,色厲內荏道:“沒商量又當如何?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男未娶女未嫁,我便是沒與太太商量,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她說到最後,明顯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張雲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語帶威脅道:“是不是大事,嫂子心裏清楚,你若是想撕破臉皮,自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他再也不理王熙鳳,揚長而去。

  王熙鳳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怔了半晌,方緩過神來。

  本就頂着炎炎烈日,在太陽下佔了許久,又有一番推搡,早已香汗淋漓,加上被他抱在懷裏,貼在一處,汗水不但打溼了身子,也將衣裳黏在了身上。

  她忙拎着襟口、裙角往裏頭灌風,意圖驅散身上的粘膩,不曾想忽覺身下一陣涼意襲來。

  王熙鳳頓時身子一顫,臉上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別的緣故,竟無端浮現一抹紅霞。

  想到不但賠了平兒,自己還被他又摟又抱,手拿把攥,反覆磋磨,佔盡便宜,真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

  一時氣得花枝亂顫。

  ……

第91章 話分兩頭

  張雲逸離開假山,躲在臨水之軒放哨的平兒,看見立即迎了上來。

  “大爺!奶奶呢?”

  “你受點委屈,先跟着她,待過段時間大爺再想辦法將你要過來。”

  “是奶奶叫大爺爲難了嗎?”平兒低下了頭。

  張雲逸點了點頭道:“她若是爲了錢,大爺也不至於爲難。”

  “啊?”平兒愕然道,“不是爲了錢?”

  “嗯!”

  張雲逸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只略過了一些雙方交鋒的細枝末節。

  平兒聞言,陷入了沉思,隔了半晌,方反應過來。

  “大爺莫要怪她,奶奶怕是擔心被寶姑娘奪了管家權!”

  “只要她識相,我自然不會與她一般見識!”

  “大爺慢走!奴婢去看看奶奶!”平兒見王熙鳳久未下來,也有些着急。

  張雲逸點了點頭,往登仙閣而去。

  對於王熙鳳的威脅,他並未放在心上。

  且不說他剛纔的威脅,就是賈璉也還有小半年才能回來。

  當然,他之所以拒絕王熙鳳的提議,並非因爲有恃無恐,也並非有便宜不佔,亦或是擔心王熙鳳過河拆橋。

  也不是不饞薛寶釵的身子,而是另有原因。

  原主因欽天監一脈,不能參加科舉,故而看了許多雜書。

  開元天寶遺事有記:開元末,明皇每至春時旦暮,宴於宮中,使嬪妃輩爭插豔花,帝親捉粉蝶放之,隨蝶所幸之。

  後因楊妃專寵,遂不復此戲。

  楊玉環好妒不是什麼祕密,甚至還因此被李隆基趕出宮過。

  前世,簪花仕女圖中的楊玉環,便是手捏一隻蝴蝶的形象。

  紅樓書中將薛寶釵比作楊貴妃,又安排了一場撲蝶的戲碼,不得不讓他將二者聯繫在一起。

  甚至,給薛寶釵冠上一個好妒的帽子。

  這是不是過度解讀,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過,古人不論詩詞還是文章,最愛用典。

  探春也因此取笑賈寶玉杜撰典故,開元天寶遺事,雖不是正史,卻也不乏有人拿來參考。

  雖說即便薛寶釵真如他猜測的一樣,他也不覺得能在自己的後院翻起什麼浪花,可卻懶得爲此耗費精力。

  加上薛家本就一屁股屎,做個妾也就罷了,做正妻還是免了。

  只是,眼下這種話,他就算說得出口,只怕也會爲人恥笑,倒不如回絕了乾脆。

  ……

  與會芳園西北角假山處相鄰的梨香院內,薛寶釵眉頭微蹙道:“媽媽!今兒咱們這般離開,是不是有些不妥?”

  “我的兒!這我又如何不知?只是咱家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這玻璃不比白糖,倘若他舊事重提,只怕還要再添一筆損耗!”

  薛姨媽本就豐腴怯熱,擔心今日提前告辭會召來張雲逸不滿,心頭不禁又添了幾分燥熱,手中的團扇揮得愈發快了起來。

  手臂揮舞不免引起陣陣波濤,輕紗在扇風的吹拂下,彷彿蕩起的絲絲漣漪。

  讓身爲女兒的薛寶釵,也不禁爲之側目。

  考慮到這一幕被丫鬟看見也多有不妥,便伸手抓過薛姨媽手中的團扇道:“媽媽扇得這樣急,非但驅不了暑熱,反而會累出一身汗,還是讓女兒替你扇吧!”

  她一面輕輕揮動手中的扇子,一面緩緩道:“不是還有那商隊嗎?總不至於入不敷出吧?”

  “這誰能知道呢?”薛姨媽蹙眉嘆道,“那些燒鹼能值幾個錢?怕是一趟下來,還不抵打碎一塊玻璃的。”

  薛寶釵稍稍沉吟,看向薛姨媽道:“只是,逸大哥畢竟在內府爲官,一旦惱了他,只怕即便眼下不說,可三年後的複覈……”

  薛姨媽聞言,剛剛舒緩的燥意,不覺又湧了上來,忙將襟口往外扯了扯,道:“哎喲!我的兒!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在這兒發愁呢!”

  薛寶釵見狀微微蹙眉,隨即一臉沉靜道:“其實也不是沒有法子解決。”

  薛姨媽聞言,頓覺精神一振,臉上浮現一絲喜色,拉扯襟口的手也頓住了,扭頭看向她,催促道:“我的兒,有法子伱就快說,這會子還跟娘賣什麼關子?”

  “雖是個不錯的法子,可女兒畢竟……”薛寶釵雖然欲言又止,卻面色平淡,緩緩道,“畢竟婚姻大事,女兒又怎麼好說?”

  薛姨媽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逸哥兒?”

  饒是薛寶釵性子沉着,被指名道姓提及婚姻大事,臉上也不免多了一抹紅暈。

  

  她不動聲色的將團扇稍稍轉了個方向,沉聲道:“逸大哥之所以讓咱家貼補那些花用,說到底還是親疏有別,您看他待東府卻是大爲不同,不但將白糖的收益盡數交給珍大嫂子,還親上加親,納了珍大嫂子的妹妹爲妾,就連香菱也不是一般的寵溺。”

  她見薛姨媽陷入沉思,似乎是在權衡利弊,又繼續分析道:“姑表雖親,可姻親也不差,總不至於還讓咱家貼補,如此一來,以後也不必再爲內府的複覈發愁,算得上一勞永逸了。”

  當初爲了保住皇商,薛姨媽便考慮過這種可能,只是她心下還有疑慮。

  聞言嘆道:“誒!你說的我何嘗不曾考慮過?只是……”

  說到這,她搖了搖頭道:“只是你姨母有意撮合你和寶玉,倘若當初去求逸哥兒幫忙時,由他自己提出來,咱們還能向你姨母解釋,如今既然保住了皇商,再由咱們主動,只怕不好向你姨母交代啊!”

  “女兒今日見老太太和姨母,對那尤二姐尚且百般愛護,只要逸大哥肯主動些,姨母怕也不好多說什麼吧?”

  她見薛姨媽尚在猶豫,忙稱熱打鐵道:“寶玉既不好生讀書,又整日在脂粉堆裏打轉,就連爵位也是璉二哥的,現在也就是仗着老太太和姨母寵着,終究難成大器。

  逸大哥雖然也不曾讀過什麼書,可畢竟長於實務,不但掌着天工院的實職,還封了三品爵位,不論於家裏還是女兒都比寶玉強了百倍不止。

  況且,哥哥雖不曾娶妻,可這些年到底房裏也未曾斷過人,卻一直沒有動靜,今兒他能許諾讓香菱的孩子繼承甄家香火,來日未嘗女兒求一求,未嘗不能效仿。”

  她素有青雲之志,只是缺了好風借力。

  倘若沒有張雲逸,即便賈寶玉再不成器,她也不至於說出這番話。

  而今,越看越有些瞧不上賈寶玉。

  這個時代女子別說爲官了,就是想有什麼作爲都難如登天,唯一的指望也只有嫁得好。

  賈母之所以在榮府內說一不二,除了因爲輩分的原因,何嘗沒有那一品誥命的緣故?

  薛姨媽聞言也是心頭火熱,只是她與薛寶釵不同,更關心的卻是香火問題。

  其實,薛蟠活死人的身份也不是不能解決,兒子不行只要有孫子,哪怕是謊報年齡,假借遺腹子都未嘗不可。

  奈何屋裏人沒斷過,就是沒有動靜。

  “我的兒!還是你有見識,爲娘下回見着珍哥兒媳婦,就探探她的口風。”

  這事自然不能向榮府透露,有了白糖的生意,尤氏卻是個好的選擇。

  另外,她的妹妹給了張雲逸做妾,以後少不得需要仰仗大婦照應。

  ……

第92章 一較長短

  因與張雲逸鬧掰了,王熙鳳乾脆直接回了家,隨後吩咐丫鬟向秦可卿只會一聲,便馬不停蹄的吩咐打水沐浴。

  天熱本就容易出汗,中午沐浴,倒也是常有的事。

  乘着打水的間隙,平兒勸慰道:“奶奶,這事也怪不得大爺,畢竟是婚姻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