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此是後話。
不過,將士這頭張雲逸以戰爭安撫了。
十月初五,張雲逸納妾這天。
賈蓉卻愁眉苦臉,找到了張雲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逸叔!侄兒知錯了,還請逸叔高抬貴手,饒了侄兒!”
“怎麼?對我的安排不滿意?”
“不不不!”賈蓉連忙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侄兒捨不得逸叔,想在逸叔跟前多盡幾年孝心……”
張雲逸衝賈蓉招了招手,後者立即,跪行到他的面前。
他摸了摸賈蓉的腦袋,一臉和煦道:“把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好了,就是對我最大的孝心了!”
“可是……”
“我派你去西夷,可不是流放,而是委以重任……西夷不似我大夏,地方不大,卻諸國林立,你到了那邊,可以使勁折騰,只要多挑起他們內鬥幾場,到時候若是還想回來,逸叔不但會接你回來,還會替你接風。”
所謂,讓好漢去查好漢,讓英雄去查英雄,以此類推,自然也要用奸人去鬥奸人。
賈蓉這小子沒臉沒皮,又手段陰毒,留在大夏是個禍患,派去歐洲,正好物盡其用。
在紅毛的合約送達,張雲逸便吩咐賴大通知賈蓉,準備行程。
張雲逸雖然是因爲看好賈蓉,纔對他委以重任,奈何他思想根深蒂固,仍舊滿臉委屈道:“逸叔!不是侄兒大喜的日子給逸叔添堵,實在是侄兒捨不得逸叔啊……”
“怎麼?莫非不相信逸叔?”
張雲逸不滿道:“這次又不是隻有你一人前去,薛蝌不是也會一同前往嗎?怎麼不見他過來抱怨?”
張雲逸當初給周顯祖畫餅,只是爲了他留在吏部的關係。
海外貿易那麼大的利潤,能夠給周顯祖一口湯喝,就已經是看在周皇后伏低做小,以及周顯祖表現的還算恭順的份上了,自然不可能全部交給他。
薛蝌本就對商事頗爲熟悉,又經過他的提點,眼界高了不少,且與紅毛打過交道,正好合適這個任務。
聽張雲逸提起薛蝌,賈蓉頓時沒了脾氣。
原本,張雲逸是打算等到大婚過後,再給賈蓉做些相應的指導,這會子既然提到了,便也趁熱打鐵,耳提面命起來。
……
與此同時。
薛家小院。
薛二太太愁眉不展的看向薛蝌,一臉糾結道:“要麼爲娘去求求雲逸……”
前陣子,薛姨媽有了身孕,雖瞞着寶釵和薛蟠,卻沒有瞞她。
她原以爲這事遮掩都來不及,卻沒想到,薛姨媽居然不但要把孩子生下來,還要掛在傅秋芳名下。
薛二太太這才知道,王夫人早有先例。
雖說,眼見着王夫人和薛姨媽珠玉在前,又聽聞張雲逸要將薛蝌派到萬里之外,她不免懷疑,張雲逸是否也想讓自己開花結果。
只是,她雖然也頗爲意動,也希望把兒子支開,避免節外生枝。
可也沒想過把他支開那麼遠,以至於,心情複雜。
“娘,您這是做什麼?”
曾經受過點撥的薛蝌,倒是看得極爲透徹,不以爲然道:“逸大哥讓兒子去西夷,是看得起兒子,早在紅毛挑釁之前,逸大哥便跟兒子分析過形勢,上回擊退紅毛,先皇只輕飄飄的封了個太子太傅的虛銜。
如今紅毛臣服,逸大哥又權傾朝野,兒子已然聽到了一些風聲,據說這次怕是要封王,小妹過門在即,正是咱們百尺竿頭的時候,又豈能讓他看輕了咱們?”
“封……封王?”薛二太太聞言,不禁呼吸急促起來。
“母親在後宅,哪裏知道前朝的事情,說句大不敬的話,如今,別說封王了,就算逸大哥想過過做皇帝的癮,也未必不行!”
雖然經歷過宮變的朝臣,對於那場風波諱莫如深,可禁軍,京城防務,以及京營八衛的變動,卻瞞不過去。
朝野內外,也不免議論紛紛。
薛蝌雖然長期呆在津門,可那裏如今已經是張雲逸的大本營,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難怪……”
想到薛姨媽不顧泄密的風險,也要保住肚子裏的孩子,薛二太太不免懷疑,她提前收到了風聲,不禁有些失神。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薛蝌連忙追問:“難怪什麼?母親莫非也聽到什麼風聲?”
“沒……沒……沒什麼!”
薛二太太一面暗自揣測,是不是因爲自己沒懷上張雲逸的種,沒被他當成自己人,一面連忙矢口否認。
而薛蝌卻誤以爲,母親經自己提醒,看出了張雲逸的不臣之心,又擔心泄露,這才諱莫如深。
於是,也不敢深究,只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圓滿完成張雲逸交代的任務,好搶佔先機,幫助妹妹固寵。
……
第782章 話分兩頭
同樣的一幕,也在賈、史兩家上演。
春江水暖鴨先知,遠在津門的薛蝌,都能夠有所猜測。
身在京師賈、史的兩家,自然感受的尤爲深刻。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兩家非但沒有突然發跡,而榮國府,更是爵位一降再降。
原本逐漸疏遠的這些人,爲何忽然湊上來,原因不問可知。
而在張雲逸要娶林黛玉過門的消息傳出以後,四王八公一系,除了已經不復存在的鎮國公府,全都仗着以往的情分,打着串門的旗號,隔三差五往榮國府裏鑽。
就連地位最爲尊崇的南安太妃,在賈母面前,都從來不擺架子,甚至語帶奉承。
讓賈母這個經歷過榮國府最輝煌時期的人,也不免想入非非。
榮慶堂內。
她拉着林黛玉的手,將元春、迎春、探春三個孫女的手,挨個疊在上面,輕輕拍了拍,目光在林黛玉和元春身上打了個轉,道:“雲逸是個念舊的,你們同玉兒又是表姊妹,等過了門,以後可得互相扶持……”
說到這,賈母忽的眼眶一紅。
說是互相扶持,卻無疑是給自家臉上貼金,林黛玉做爲正妻,要扶持也是她扶持賈家三春。
她本來也是這麼個意思,只是,說到這,不免想到,曾經有兩次機會擺在面前。
可陰差陽錯,被自己和兩個不爭氣的兒子,給折騰沒了。
迎春倒也罷了,本就對這個孫女不怎麼上心,可一想到元春的好事被自己和兒子攪黃了,賈母不免悲從中來。
林黛玉心思細膩,她已然清楚三春做妾的前因後果,又見賈母目光總在自己和元春身上打轉,便猜到了賈母的想法。
不過,賈母到底是她的外祖母,在榮國府這些年也頗爲照顧,倒也不忍見她傷心。
便安慰道:“外祖母也說了,逸大哥是個念舊之人,玉兒沒有父母家人,什麼都不懂,也就只有外祖母和姐妹們幾個親人,姐妹比我過門還早,以後可不得仰仗自家姐妹幫襯?”
“對對對!”
賈母抹了把眼淚,強顏歡笑道:“似雲逸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外頭少不得有人看着眼紅,這些人明着未必敢使絆子,背地裏卻難保不會使什麼陰招,俗話說,家和萬事興,只要家裏和和氣氣,外頭也就沒了可乘之機。”
賈母也是個精於內鬥的主,且不說她自己生了二子一女,賈代善的那幾房姨娘,卻一無所出。
只說,她把元春和賈寶玉養在身邊,以及擡出王熙鳳,削弱了王夫人的管家權,便可見一斑。
只是,屁股決定腦袋,現如今自家三個孫女,都是妾室,親疏有別,那些內鬥的伎倆,自然不能傳授林黛玉這個外孫女。
元春和迎春二人,一個不喜內鬥,一個壓根就沒有這個心,只是跟着頻頻點頭。
而賈母的這番話,卻是說到了探春的心坎上,忍不住開口道:“老太太說的極是,俗話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逸大哥如今位極人臣,只要咱們不自亂陣腳,外頭縱然有些小風小浪,也不足爲慮。”
她時不時的在報紙上寫些時論,對於朝廷上的情況,瞭解的更深。
加之,把張雲逸引爲知己的話當了真,說話間,不免帶着躍躍欲試。
只是,賈母看似是在提點四人,可實則卻是在跟林黛玉說教。
探春即便開口,也應該在林黛玉表態之後,搶先開口,就顯得有些喧賓奪主了。
這番話,若是賈母說的,即便林黛玉不贊同,多少顧及賈母的感受,也不至於反駁。
偏偏探春不但開口,還聲情並茂,大有指點江山的意味。
林黛玉不由撇了撇嘴道:“外祖母的話雖不無道理,可但凡家庭之事,不是東風壓了西風,就是西風壓了東風。逸大哥既然將家裏的事情託付玉兒,總不能叫他失望。”
說到這,她看向賈母,詢問道:“若一昧忍讓,顛倒了主次,反而會沒了主心骨,適得其反,老太太您說呢?”
娶妻當娶賢,納妾當納色,妻妾有別,這種觀念根深蒂固。
一旁的探春,頓覺臉上火辣辣的。
林黛玉的話,有理有據,賈母也無從反駁,只得硬着頭皮,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道:“你能明白這些,那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賈母畢竟老於世故,說到這,又話頭一轉道:“不過,大婦還得有大婦的樣兒,雲逸年輕,少不得饞嘴貓兒似的,往家裏頭帶人,你也多擔待些,莫要學那小家子氣……”
正說着,忽聞外頭傳來一連串張揚的笑聲:“咯咯咯,老太太,史家兩位嬸子都到了,跟我這裏埋怨,說雲丫頭大喜的日子,老太太也不早點過去熱鬧熱鬧……”
賈母原本只是擔心林黛玉拈酸喫醋,提醒一嘴,並藉機緩解尷尬。
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林黛玉不免想到了與張雲逸有染的王熙鳳。
偏偏,好巧不巧,王熙鳳又湊巧趕來。
林黛玉不由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她。
王熙鳳見狀,不由一愣,下意識的抿了抿嘴角,又不動聲色的摸了摸面頰,疑惑道:“怎麼?莫非我臉上的胭脂花了?”
當初,寶釵過門,張雲逸被封魏國公的時候,林黛玉便察覺到王熙鳳偷喫,事後又從張雲逸口中得以驗證。
她這一連串欲蓋彌彰的動作,落在林黛玉眼中,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只是,一想到王熙鳳偷喫的行爲,不免想到了自己的遭遇,臉上也不由浮現一抹紅霞。
王熙鳳見狀,不由打趣道:“怎麼?莫非我來的不是時候?老太太正在跟林妹妹面受什麼機宜?”
她這番話,說的拿腔拿調。
林黛玉哪裏是肯喫虧的主,連忙反脣相譏道:“嫂子誤會了,不是嫂子嘴上的胭脂花了,而是說曹操曹操到,老太太正說二嫂子饞嘴貓似的呢!~”
她故意將臉上說成了嘴上,王熙鳳哪裏還聽不出言下之意。
原以爲林黛玉還被矇在鼓裏,這下被當面叫破,縱然是巧舌如簧的王熙鳳,一時間也無言以對。
疑惑的看了賈母一眼,又一臉心虛的看向林黛玉,支支吾吾道:“林妹妹說笑了,我……我……怎麼就成饞嘴貓了?”
林黛玉的話,不但讓王熙鳳爲之一驚,也讓賈母有些驚疑不定。
雖說,結合前後,林黛玉給王熙鳳扣了個饞嘴貓的帽子,大概率是避免王熙鳳誤會,自己前面的話,是在埋怨她喜歡拈酸喫醋。
可眼見着王熙鳳自己先露了怯,她連忙岔開話題道:“我這不過是跟她們四個說說話,倒叫她們埋怨起我來了,況且,我不是提前打發兩位太太,還有你跟珠兒媳婦……”
說到這,忽見王熙鳳衝自己擠眉弄眼,連忙打住了話頭,改口道:“罷了!既然那邊催了,那我就先過去。”
說着又衝三春道:“玉兒不方便過去,你們在這裏再陪她說會子話。”
……
第783章 雙管齊下
女生外嚮。
賈母雖出身史家,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加之,有賈寶玉這個寶貝疙瘩,心裏的天平,明顯更偏向榮國府。
她雖在林黛玉面前口口聲聲,家和萬事興,可那也是從自家的角度出發,背地裏卻沒少耍小動作。
如今,榮國府跟着張雲逸水漲船高,讓她愈發堅定了要抱緊這棵大樹的決心。
考慮到大家都是沾了張雲逸的光,你多一分我就少一分。
所以,對內,她以親情拉攏林黛玉這個正妻。
對外,一方面,王夫人產子有王熙鳳的遮掩,加上溫泉山莊的住宿安排,也讓賈母看出了些許端倪,乾脆也沒再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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