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427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薛姨媽右手攥拳,往左手裏一拍,埋怨道:“哎喲!你跟你嫂子的事,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因擔心女兒真的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她連忙擡出姑嫂二人的事情,以便萬一天不遂人願,好減輕自身的尷尬。

  薛寶釵抿了抿脣,方深吸一口氣道:“王府裏難道就沒有庵堂?王妃便是要給我們爺誦經祈福,又何必非得來咱們府裏?”

  這一下,倒是把薛姨媽給問住了,思索了半晌,方道:“許是就近才能顯出找獍桑恳嗷蚴牵槺銇碚疹櫵憬悖桥@^宗的夫人,不是也住進了玉皇廟嗎?”

  倒不是說薛姨媽只想到這兩種可能,只是還有一層猜測,她卻不敢告訴寶釵。

  說到這,她語氣愈發堅定道:“對!必然是爲了照顧她姐姐。”

  不過,薛寶釵雖不清楚薛姨媽爲何信誓旦旦,卻顯然不是個容易讓人牽着走的,搖了搖頭道:“女兒看,倒是未必。”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薛姨媽不禁有些慌張。

  幸而,薛寶釵也沒看出她的異樣,繼續分析道:“母親不妨想想,便是王妃想照顧她姐姐,可堂堂王妃,居然住進了咱們府裏,即便是打着誦經祈福的名義,可終究瓜田李下,好說不好聽,王爺難道就不考慮一下自己的顏面?”

  “哎喲!他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還要什麼顏面?”

  說到這,薛姨媽看向薛寶釵,小心翼翼試探道:“你該不會是看出什麼了吧?”

  “嗯!”薛寶釵點了點頭道,“確實有點不對勁。”

  ……

第731章 打不過再加入?

  “你……你看出哪裏不對了?”

  其實,即便張雲逸真的跟北靜王妃有什麼不妥,薛寶釵也未必會聯想到張雲逸與她有染。

  可關心則亂,況且,自己那點破事,若是叫寶釵知道,實在無顏以對。

  好在薛寶釵心事重重,並未看出薛姨媽亂了陣腳。

  思索了片刻,沉聲道:“母親您想,北靜王尚無子嗣,王妃卻住進了咱們府裏,這以後……”

  薛姨媽聞言,不禁暗自鬆了口氣,卻故作驚訝道:“你是說,北靜王也有意效仿咱家?”

  “若是這樣,倒還好了!”

  薛寶釵搖了搖頭道:“女兒也是前陣子,想到府裏常有人拿女兒比作楊妃,纔想到王妃名諱與楊妃相同,如今又在廟裏誦經祈福……”

  怎麼跟楊妃扯上關係了?

  薛姨媽先是一愣,可隨即卻面露恍然道:“你……你是說,北靜王妃在府裏祈福,只是走個過場?其實是等風聲平息,方便進門?可……可她也沒剃度啊?”

  “外頭又有誰會知道?”

  薛寶釵不以爲然道:“屆時,只要對外謊稱王妃受佛門感化,早已出家,北靜王再另娶一門親事,民不舉官不究,誰還敢對這事刨根問底?”

  “這倒也是!”薛姨媽聽了寶釵的懷疑,反而放心了下來,“你猜測的也不無道理,不過,男人嘛,三妻四妾本就尋常,況且,這也未必就是雲逸的意思,說不準是北靜王爲了討好雲逸,挑頭梯子一頭熱,也未可知。”

  她這邊爲了打消薛寶釵的某種疑慮,又極力替張雲逸撇清道:“你想想,那北靜王這次雖死裏逃生,可也是因爲寶玉的面子,俗話說,靠人不如靠己,他病急亂投醫,拿王妃來表忠心,也不無可能。”

  “只怕未必!”

  “怎麼?難道不是?”

  薛寶釵言之鑿鑿:“早聽邢姐姐說了,北靜王妃同姐姐,姐妹情深,如今我們爺又把她們安排一處,哪怕是爲了照顧自家姐姐,她與北靜王恐怕也是一拍即合。”

  “哎喲!他們怎麼想是他們的事,你操的哪門子心?雲逸又不是那樣的人,你嫂子這事,他都推三阻四,還是你好不容易纔求他松的口!”

  爲了打消女兒的疑慮,哪怕張雲逸從未推三阻四,薛姨媽還是不惜以此埋怨起了寶釵。

  不料,薛寶釵卻搖了搖頭道:“女兒雖不好打聽爺晚上在哪裏住下,可我們爺素來一碗水端平,按照他在園子裏晨練的次數,和去女兒那裏的次數,再刨去爺來嫂子這裏和二嫂子那裏,女兒粗粗算了一下,倒是有一小半的時間對不上號。”

  薛寶釵一旦對某件事情上了心,便方方面面都會事無鉅細,尤其,事關側妃的身份,更是格外上心。

  起初,她只想藉此判斷,是否有人暗中耍什麼小動作。

  不成想,卻有意外的發現。

  “這……”

  她的這番分析,卻把個做傩奶摰难σ虌寚樀没觑w魄散,驚疑不定道:“你……你怎麼還算這個?還知道了什麼?”

  說到這,她連忙又找補道:“若是叫雲逸知道你打聽這些……”

  “女兒還能不清楚?又沒四處打聽,只是初略的估算一下,這裏只有咱們母女,又沒有外人,誰還能知道不成?”

  畢竟是自家母親,薛寶釵對此不以爲然,卻不知薛姨媽心裏暗自打鼓。

  一面下定決心,哪怕是賣了女兒,也要提醒張雲逸,一面繼續試探道:“可這又能說明什麼?”

  “對不上的日子,只怕是去了玉皇廟。”

  “好妒乃是七出之條,你一個妾室,莫要想這些有的沒的,聽孃的話,以後千萬別再鑽牛角尖了。”

  “母親!”薛寶釵搖頭道,“您怎麼還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什麼?”

  “爺這陣子有一小半的時間,都住在玉皇廟,豈不是說明,爺對王妃也頗爲滿意?”

  “這也不是你該操心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能怎麼樣?”

  薛姨媽忙中出錯,一不小心,吐露了心聲。

  幸而,薛寶釵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口不擇言,繼續分析道:“母親不妨想想,王妃總歸是王妃,又得爺的偏愛,即便轉而給我們爺做了小,難道還會委屈了她?即便不可能給她一個正室,總歸要優待些個。”

  薛姨媽樂得薛寶釵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病,連忙順着她的話頭道:“你是說……雲逸若有朝一日封王,少不得她一個側妃?”

  “可不是嘛!”薛寶釵見薛姨媽終於領會了自己的意思,忙道,“這位置本就僧多粥少,如今又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女兒能不着急嗎?”

  說到這,她頓了頓,有些懊惱道:“況且,我看北靜王妃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昨兒我看見她們姐妹兩個在園子裏轉悠,她姐姐那氣色,哪裏像是死了丈夫的?”

  因不知寧王和牛繼宗的案子的內情,就更不會知道牛夫人與牛繼宗,早已夫妻反目。

  牛夫人絲毫沒有憂傷的情緒,已然惹人懷疑,更別說,氣色水潤了。

  只是,寶釵這一棒子下來,無疑也打到了薛姨媽的頭上。

  

  加上,又擔心寶釵會因此懷疑,張雲逸某種不爲人知的偏好,連忙分辨道:“那牛繼宗人雖然死了,可他阻撓仙學,得罪了雲逸,給他上點顏色也是正常的,否則,雲逸又何必把她要到府裏爲奴爲婢?你又何必糾結這個?”

  只是,她急着打消薛寶釵的某種疑慮,卻有些顧頭不顧腚,說到給牛繼宗上點顏色,不禁想起自己抱着丈夫遺像的不堪場景,頓時臊紅了臉。

  “母親不必覺得難以啓齒,她們能做,咱們還不能說了?況且,咱們母女之間,有什麼不好說的?”

  薛寶釵這回注意到了薛姨媽臉上的異樣,卻顯然會錯了意,忙道:“只是女兒當初未雨綢繆,本是爲了搶佔先機,如今倒好,女兒還沒拉上琴妹妹,反倒叫她們搶了先機。”

  嗯?

  這話鋒突變,倒叫薛姨媽聽了一愣,隨即怦然心動,臉上的紅霞也愈發熾烈起來。

  她偷瞄了薛寶釵一眼,小心翼翼道:“那……那你想怎麼樣?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娘幫忙的?”

  “嗯!”薛寶釵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即便被她們搶了先機,也不能叫她們專美於前,母親待會兒就跟嬸孃說一聲,叫琴妹妹儘快搬去我那裏,再過幾天,就輪到女兒了。”

  “這……”

  薛姨媽嘴角抽搐了一下,連忙強顏歡笑道:“噯!我知道了,回頭就去找你二嬸。”

  只是,雖然儘量剋制心裏的情緒,終究難掩壓下心頭的失落。

  薛寶釵只當她是在擔心自己,連忙安慰道:“母親不必擔心,女兒除了琴妹妹,還有嫂子可以幫襯,縱然被她們搶了先機,也未必就弱了氣勢。”

  “噯!噯!”

  聽了這話,薛姨媽心頭愈發酸楚,悻悻而訕笑一聲,轉而還得安慰寶釵道:“雖說雲逸喜歡楊妃的豐腴,可北靜王妃終究只是同名,而你卻是形似,想來便是她一時搶了風頭,終究還是你更合他的心意。”

  “咦?”

  薛寶釵不免疑惑母親是怎麼知道張雲逸的偏好。

  可轉念一想,許是自己無意間透露了口風,剛纔又拿楊妃說事,才引起母親這方面的揣測。

  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薛姨媽的話,倒是又提醒了她。

  若是真的天不從人願,或許可以另闢蹊徑。

  打不過就加入,化敵爲友,也未必不是一個辦法。

  ……

第732章 被窩裏頭打電筒

  瀟湘館,林黛玉的閨房內。

  張雲逸躡手躡腳的進了屋,從身後一把將其抱住,彎腰駝背,把個腦袋耷拉在林黛玉柔弱的肩膀上,湊到她的耳邊,道:“外頭髮生了一些事,上次妹妹生日,實在沒能抽的開身,妹妹不會怪我吧?”

  薛寶釵盤算着拉上薛寶琴,築高牆,防禦北靜王妃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卻給了張雲逸,趁夜偷摸瀟湘館的機會。

  林黛玉不安的扭了扭纖腰,不置可否,反而嬌嗔道:“寶琴妹妹才走,逸大哥就聞着味了,該不會是你慫恿寶姐姐,把寶琴妹妹支開的吧?”

  “嘿嘿嘿!”張雲逸壞笑一聲,半真半假道,“你知道最好,這園子裏從上到下,都是大爺的人,你還能逃出大爺的五指山?”

  說到五指山,林黛玉似乎更想到了什麼,不自覺的身子一顫,雙腿微曲着併攏了起來。

  偏張雲逸攬在腰上的一雙魔爪,反其道而行之。

  林黛玉情不自禁的‘嚶嚀’一聲,卻又惱羞成怒似的,嗔怪道:“逸大哥這上上下下,莫非連北靜王妃都捎帶上了?”

  說完,林黛玉似乎有些後悔壞了氣氛,轉而又遞了個臺階,溫聲道:“報紙上雖然登了,可我總覺得有些牽強,莫非還有什麼隱情?”

  不得不說,林黛玉果然當得起,心比比干多一竅的評價。

  薛寶釵能夠通過張雲逸的行動軌跡,以及薛蟠口中的信息,看出蛛絲馬跡。

  林黛玉卻憑着敏銳的嗅覺,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倒也不能妄下判斷,孰優孰劣。

  畢竟,二人的家世、信息、關注點不盡相同。

  薛寶釵畢竟是皇商之家,對於朝廷上的事情,多少有些模棱兩可。

  偏偏又從薛蟠口中,得知了水溶這個當事人的信息,連蒙帶猜之下,沒往別的地方想,也屬於正常。

  而林黛玉,則出身官宦人家,不但父親林如海爲政一方,就連家裏的西席,都是賈雨村這種宦海幾度沉浮的人精。

  自幼耳濡目染,又沒有別的消息誤導,察覺到一絲不尋常,也不足爲奇。

  不過,二人倒也殊途同歸,雖然在案子本身上的判斷有所差異,但都不約而同的懷疑起了北靜王妃。

  張雲逸雖沒想到林黛玉會懷疑案子本身,但既然問起,他也沒打算瞞着。

  邢岫煙是性格穩重,張雲逸不擔心她會亂說,而林黛玉,則無親無故。

  另外,北靜王妃的事情,他也沒想過隱瞞。

  否則,他也不至於連行跡都不隱藏,讓薛寶釵看出端倪。

  有一點,寶釵看的極準。

  張雲逸確實有心納北靜王妃爲妾。

  因爲知道皇帝濫用虎狼之藥,性命堪憂,必定等不到妙音夫人肚子裏的孩子成年。

  屆時,主弱臣強,他又有諸多後續的手段,不說權傾朝野,挾天子以令諸侯,納個甄家女兒,又算多大點事?

  偏偏北靜王妃的名字又叫玉環,當初安置在玉皇廟,多少也有點惡趣味在裏面。

  當然,張雲逸自然不會沒輕沒重,把這些小心思,告訴林黛玉。

  皇帝遇刺,自己救駕,以及寧王和牛繼宗誤中副車的計劃,他都並未隱瞞。

  只是在涉及到北靜王妃的地方,稍稍做了改動。

  在他的故事裏,並未在牢房內聽到北靜王意圖獻妻,卻聽聞王妃通過妙玉,請邢岫煙去水仙庵,因擔心邢岫煙爲難,他便親自前往。

  沒想到北靜王妃居然枕蓆自薦,張雲逸義正言辭的拒絕,並保證會秉公直斷,然王妃並不相信,被迫道出了北靜王爲了活命,不惜賣妻自保,好化干戈爲玉帛。

  原指望,張雲逸聽聞有北靜王的默許,半推半就,沒成想,他並未順水推舟,反而在王妃的盛情難卻之下,逼不得已,將牛繼宗栽贓嫁禍的事情,告訴了王妃。

  本想穩住王妃,豈料,王妃與牛夫人姐妹情深,聽聞姐姐被下了獄,反而愈發不安。

  更是生拉硬拽,請他務必救下姐姐。

  張雲逸雖並未假公濟私,卻可憐她們姐妹情深,因知道牛夫人確實無辜,又被王妃拉扯的實在脫不開身,便答應會幫忙想辦法。

  隨後,纔有了假借要人爲名,把人給保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