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況且,即便賈寶玉真的鬧到那一步,還有賈蘭這個孫子。
她一點都沒有懷疑薛姨媽話裏的真實性,反而愈發覺得,昨夜張雲逸臨走前詢問傅試的去向,饒有深意。
另外,昨夜當着張雲逸的面,賈寶玉已然表明了態度,自己這會子再一意孤行。
只怕,不用薛姨媽挑唆,張雲逸也會誤會自己的目的。
想到這,王夫人滿臉堆笑,埋怨道:“哎喲!你怎麼也不早說?若早知道還有這麼一出,我又怎麼會攔着?”
本也是話趕話,如今得知了與張雲逸有關,王夫人又怎麼會觸他的黴頭?
說到這,她稍稍停頓,忙又道:“咱們這就把雲逸請來,好商量商量……”
看穿了薛姨媽的意圖,王夫人自然不願讓她專美於前,尋思着把張雲逸請來自己這裏商談,總歸能撈些情分。
薛姨媽看出了她的意圖,斷然拒絕道:“又不是寶玉娶媳婦,就不勞姐姐費心了!”
她畢竟不知道昨夜榮禧堂內的對話,也擔心把王夫人逼急了,一拍兩散。
眼見着,王夫人已然做出了讓步,便也沒敢窮追猛打。
她適可而止,緩和了語氣道:“既然姐姐無意阻攔,那咱們可就說好了,我也該回去準備準備了,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
說罷,也不等王夫人回應,便轉身離開。
……
第678章 錯把張郎當薛郎
薛姨媽從王夫人處回家,便急忙向薛寶釵報喜。
母女二人便着急忙慌的開始挑起了日子,直到中午,薛蟠也回來,報告了喜訊。
互換了消息的三人,不免喜出望外,便開始大張旗鼓的張羅了起來。
俗話說,娶個媳婦好過年,薛家又急於求成,雖然稍顯倉促,可事急從權,卻也顧不得許多。
一番商議過後,大婚的日子,最終被定在臘月十九。
其後,便各司其職,開始各項準備工作。
因薛家不明就裏,擔心王夫人那裏會有反覆,剛確定消息,便上趕着把定下傅秋芳的消息,告訴了張雲逸,倒是省了他再旁敲側擊,確認心中的猜測。
當然,即便薛家不曾宣揚,不願讓薛姨媽專美的王夫人,也會上趕着跟他報喜。
得知消息的張雲逸,反倒老神在在,心安理得的等着坐享其成。
雖然好事將近,但他也沒忘了正事。
這天,他攢了個局,把賈雨村和周顯祖都請到曲苑雜壇,幫着牽線搭橋。
他自己,則善解人意的藉口方便二人詳談,乘機溜了號,並跑去了賈雨村的府邸,幫忙安撫起了獨自在家的嬌杏。
翌日,清晨。
張雲逸也不理會賈雨村的一臉尷尬,在院中堵住道:“如今的情形,雨村兄想必也十分清楚,我從不虧待自己人,雨村兄這般大氣,我自然要投桃報李,周尚書的忙,現如今可稀罕的緊吶!”
兩頭賺情分的事情,他早已輕車熟路。
賈雨村連忙躬身道:“是是是!逸兄弟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他略一猶豫,忙又把腰壓低了三分,低聲道:“不若叫你嫂子出來,陪你喫了早飯再走?”
“算了吧!嫂子昨兒太累了,還是讓她多休息會子吧!”
張雲逸擺了擺手,轉而道:“去年設粥棚,西直門的校尉武思眨故菦]少幫忙,我聽聞東直門那邊統領,原是李從文舊部……”
張雲逸自然不是故意來噁心賈雨村的,除了敲打一下賈雨村,順便兩頭賺情分,也是因爲武思照{崗而來。
他的莊子雖然在西直門附近,可想要走津門這條後路,還是東直門方便。
武思账菜阆铝诵┕Ψ颍┝诵┒骰荩F在安插過去,時機剛剛好。
話不需要說透,他也點到即止。
見賈雨村心領神會,他便告辭道:“今兒薛家那邊還有點事,需要我過去一趟,我就先回去了。”
今兒是薛家納采的日子,薛姨媽和寶釵一早就打了招呼,讓他過府幫忙撐撐場面。
雖說新郎不是他,可新娘卻是他的,即便坐享其成,該出力,也要出點子力氣。
說是撐場面,倒也言過其實,也就是迎一迎傅試。
張雲逸推無可推,畢竟,從實際的出發,傅試反而應該算是他的小舅子,迎一迎也不算折節。
因昨日並未回家,他先回府換了一身便服,方纔晃晃悠悠的,經大觀園直奔薛家而來。
原本,張雲逸覺得,既然是撐場面,自然要擺足了國公爺的勢頭。
奈何架不住寶釵勸說,坦言傅家小門小戶,若是穿着上太過正式,反倒讓他拘促,不是待客之道。
故而,千叮萬囑,讓他務必穿着隨意一些。
張雲逸雖覺得沒這個必要,可想到曲苑雜壇傅試畢恭畢敬的一幕,加之,經不住薛寶釵軟磨硬泡,也就從善如流,免爲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因這種大事,格外注重時辰,張雲逸雖並不在家,可緊趕慢趕,倒也沒耽誤了時辰。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剛邁上正門前平坦的大道,卻見薛寶釵站在直通薛家後院的角門處,衝他招手。
張雲逸暗自納悶,笑道:“怎麼?我來遲了?”
“沒!是妾身性子急,想着爺從這裏進府能少些腳程,便提前在這裏等着了!”
既然開了後門,張雲逸自然不會再繞道前門,少不得要在心裏讚歎,薛寶釵面面俱到。
跟着薛寶釵進了薛家後院,隨便喫了兩口蓮子粥,又喝了一杯熱茶,方被寶釵催促着,來到了薛家大門處。
沒等多久,就見傅試滿臉堆笑的,從後廊東角門處走了出來。
張雲逸不由一愣,按理,傅試前來薛家,應該從正院,經夢坡齋東廊的甬道前來,怎麼反倒從榮國府的後院過來。
傅試似乎看出了他眼裏的疑惑,微微欠身,略一拱手道:“剛纔去看了看妹妹,勞兄弟久等了!”
他雖然表現的不算太過失禮,可與曲苑雜壇初次見面時候相比,卻明顯有些拿大。
張雲逸不免又好氣又好笑,心下暗道,寶釵着實杞人憂天了。
這傅試哪裏拘促了,倒是會順杆爬,自己還沒正兒八經的做上他的小舅子,他倒是毫不避嫌,連兄弟都開始稱呼上了。
不過,畢竟不是正經場合,加上傅秋芳雖沒名沒分,到底也算是他的人。
張雲逸也不好與傅試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原本,聽聞薛家將實情告訴了傅試,他還在盤算着,見面的時候,如何做好開場白,才能避免彼此尷尬。
這會子見傅試這般自來熟的表現,也就乾脆淡淡的一拱手道:“傅兄弟言重了,快快裏面請!”
“好說,好說!”
傅試這回卻沒敢拿大,快步來到近前,離了一步的距離,方纔做出讓張雲逸先請的架勢。
張雲逸也不謙讓,轉頭便往裏走。
卻沒注意到,傅試乘着他轉身的機會,回頭衝着東角門處,擺了擺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薛蟠那句姐兒愛俏,倒是叫傅試患得患失。
他生怕妹妹知道內情,心生抗拒,便攛掇着薛蟠,將生米煮成熟飯。
薛蟠聞言,絲毫不以爲忤,反倒覺得傅試考慮周全,這樣更加保險。
回來少不得跟薛姨媽和寶釵稟報。
薛姨媽雖覺得多此一舉,卻架不住薛寶釵關心則亂。
加之,箇中內情,也不好與兒女們細說,在兄妹二人的勸說下,便也由着他們了。
這纔有了,張雲逸前去迎接傅試的一幕。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雖然做妻遠勝做小,可傅秋芳寧願耽擱這麼多年,也沒有委曲求全,自然不可能只在乎名份。
原本,聽聞哥哥突然改弦更張,要把她許給薛家,她便心有疑慮。
偏偏薛家又操辦的如此着急,她不免還有些擔心,會不會有什麼內情。
這會子,雖只是驚鴻一瞥,沒能看個仔細,可見識了張雲逸的器宇軒昂,卻錯把張郎當做了薛郎,不由得心花怒放,喜極而泣。
她心下暗自慶幸,自己堅持了這麼多年,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待到傅試跟着張雲逸進了門,她方緩緩從角門處出來,雙手握拳,做西子捧心狀,怔怔的看着沒入大門的背影,久久不願離去。
……
第679章 樹欲靜,風不止
許是擔心一直住在榮國府裏難免露了餡,納采之時,傅試便提出要帶妹妹搬出榮國府待嫁。
因傅家在京城並無宅邸,又不方便住進薛家老宅,薛姨媽和薛寶釵又覺得住客棧不妥,少不得又麻煩到了張雲逸的頭上。
張雲逸也是責無旁貸,便把自家的老宅,讓傅秋芳待嫁。
因知道他貴人事忙,又打消了傅秋芳的疑慮,餘下的繁文縟節,倒也無需他再露面。
近水樓臺先得月,傅秋芳住進了張家老宅,張雲逸不是沒考慮過,先上車後買票,先幫薛蟠把房圓了。
可轉念一想,她名義上還是薛家的媳婦。
另外,納采當日,傅試大有兄憑妹貴的架勢,張雲逸也不願助長他的這種勢頭。
加上,薛蟠提議大婚之日,讓他去洞房花燭,這種別開生面的劇情,倒是叫他心動不已。
好飯不怕晚,於是也就沒有操之過急。
薛家和傅家忙着準備婚事,傅秋芳也滿心歡喜,盼着早日出嫁。
可人類的情感並不相通,同樣惦記張雲逸的夏金桂,卻是懊惱不已。
這日,聽完寶蟾的稟報,她倏然從牀上站起,驚呼一聲:“你說什麼?”
“奴……奴婢也是聽守門的婆子說的,說寶二爺回來了。”
“多早晚的事?”夏金桂眉頭深鎖,滿臉疑惑道,“太太那邊怎麼一點風聲都沒透露?”
“這奴婢就不清楚了。”
“好消息一個問不出來,壞消息倒是一問一個準……”
夏金桂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轉而又憤然道:“咱們這就去問個清楚!走……”
她剛說了一個走字,邁出的步子和聲音卻同時戛然而止。
寶蟾看向她,驚疑不定道:“小……小姐?”
夏金桂這才收回了邁出的腿,施施然坐回了牀沿,眯着眸子,喃喃道:“不能去!一去豈不告訴太太,我知道他回來了?”
說到這,她右手握拳,左手掌心往拳頭上一拍,道:“對!我看多半是太太沒安好心,自己拗不過兒子,故意透露給咱們,就等着咱們去鬧,好借題發揮,讓我搬回去,跟她那寶貝兒子圓房……
咱們不妨配合他,你這就跟外頭說,我身子不適需要靜養些時日,閉門謝客,誰也不見!再找個機會跟國公爺說,我就是死了,也會給國公爺守着。”
“噯!~噯!~”寶蟾連忙答應一聲,轉而又不無疑慮道,“那……那若是太太差大夫來……”
“怕什麼?”夏金桂信誓旦旦道,“只要我一口咬定頭疼,哪個大夫敢保證沒事?”
夏金桂猜測的倒也不差,消息確實是故意透露給她的。
只是,並非王夫人的安排,而是張雲逸授意賴大,做出的安排。
好事將近,朝廷上,衙門裏的各項準備,也都鋪陳下去,餘下的無非是循序漸進。
而暫時閒下來的張雲逸,少不得喫着碗裏想着鍋裏,又打起了夏金桂的主意。
可他並不清楚夏金桂早已有了出牆的心思,反倒是聽聞夏金桂時常去王夫人那裏鬧騰。
尋思着,賈寶玉固然孝心可嘉,但夏金桂這邊,卻仍然需要下些功夫。
至少,也要斷了二人的夫妻情分,免得到時候鬧騰。
故而,才做了這麼一番安排,
上一篇:大秦:儿子对比,嬴政酸了
下一篇: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