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391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張雲逸笑容可掬道:“都是自己人,誰出還不是一樣呢?”

  說到這,他伸手勾住周顯祖的肩膀,附到耳邊低聲道:“和氣生財嘛!這股份畢竟在陛下跟前過了明路……”

  他點到即止,周顯祖卻是一凜,酒意也醒了不少,連忙點頭稱是。

  一旁的吳天祐雖沒聽見張雲逸說了什麼,可週顯祖顯然是衝着他去的。

  而今,張雲逸不但單獨出了銀子,還一句話把周顯祖頂了回去,還叫他偃旗息鼓。

  

  他雖然有些家底,可畢竟比不得豪紳巨賈,爲了興建省親別院,也沒少花銷。

  雖談不上牀頭金盡,手頭卻並不寬裕,張雲逸此舉,無異於雪中送炭,不禁向他投了個感激的眼神。

  張雲逸倒也不是爲了賺他的情分,更不是爲了和氣生財。

  他居安思危,已經開始盤算後路,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廢。

  畢竟,這年頭醫療條件有限,即便是皇家,夭折的也不在少數。

  從自己這裏出一成分紅給周顯祖,看着是他大義凜然,可外人未必會這麼覺得。

  只要能給外面造成周顯祖仗勢的假象,讓寧王誤以爲,皇帝和周顯祖,只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並未拿他當自己人,他這筆銀子就沒有白花。

  不過,白賺的情分,張雲逸自然不可能往外推,只不動聲色的,給齊遠道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便又與腥送票瓝Q盞起來。

  雖說,忠順王和齊遠道也明白,周顯祖並非是衝着他們去的,可經過這段插曲,交談的興致也沒剛纔那麼高了。

  周顯祖也自知得意忘形,他生怕酒後壞事,不敢再頻頻舉杯,場面不免冷了下來。

  張雲逸見狀,乾脆舉杯道:“時間也不早了,明兒大家還有正事,不如咱們就此散了?”

  腥嗽缫褯]了喝酒的興致,連忙起身散場。

  待將一行送出了曲苑雜壇,張雲逸正欲上車回去,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住了腳步,衝着邢忠問道:“寶玉呢?”

  他差點忘了,賈寶玉還在等着自己,臨上車,方纔記起,只當他等得不耐煩,在後臺或是哪裏苦等。

  不成想,邢忠卻抬手,朝着樓上的天字二號,北靜王的長包房指了指。

  ……

第673章 活色生香

  “去!把他給我叫出來!”張雲逸面沉如水,厲聲喝斥。

  邢忠連忙彎腰上樓。

  他確實在給自己找後路,甚至,有些蛇鼠兩端。

  可也只是因爲,察覺到了危機,爲了自保,未雨綢繆。

  卻並不打算做二五仔,而是想推周顯祖出來,給自己擋槍,好騰挪出時間和空間。

  一方面,是不恥二五仔的行徑,另一方面,也是知道紙包不住火,自己陷得太深,不可能摘得乾淨,縱然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

  此前,他雖然也樂見賈寶玉跟北靜王攪合在一處,可此一時彼一時。

  且不說,皇帝讓他把與北靜王爭執登報,意圖過於明顯,更何況,本就是他有意宣揚,才得以傳到皇帝耳中。

  另外,在皇帝用藥的事情上,他雖然做的隱祕,可倘若皇帝察覺到身體有恙,又知道賈寶玉跟北靜王攪合在了一起,難保不會把兩件事情聯繫起來。

  到時候,他的未雨綢繆,可就真的成了蛇鼠兩端了。

  他雖然對邢岫煙言之鑿鑿,把北靜王妃請回家都無妨。

  可那也是口惠而實不至,知道兩家並無交集,北靜王妃不可能交溠陨睿娴呐苋ニ母Y。

  張雲逸這邊怒不可遏,賈寶玉卻難掩興奮的走了過來。

  “老爺!我就知道,您晉升國公,北靜王必然……”

  “胡鬧!”張雲逸不等他說完,便厲聲喝道,“我爲你撐場子,你反倒跑去給人伏低做小,叫我的面子往哪裏擱?”

  他雖然必須阻止賈寶玉壞事,卻也不能讓寧王和北靜王覺得,他是在有意劃清界限,也只能拿面子說事。

  “不是……”賈寶玉嚇得脖子一縮,連忙分辨道,“是北靜王主動邀請兒子前去……”

  張雲逸先是一愣,隨即卻反應了過來。

  他原本就有些疑惑,北靜王爲何非但沒按原著的脈絡走,跟賈寶玉和蔣玉菡攪合在一處,反而登門興師問罪。

  這會子聽了賈寶玉的話,雖仍舊不明白北靜王當初的心態,卻想通了,他多半是硬的不行來軟的。

  不過,他的關注點並不在誰主動上,自然不可能因爲賈寶玉的話,改弦更張。

  “行了!”張雲逸不耐煩道,“跟我回去,到太太面前說去!”

  說多錯多,剛纔在院子裏擺足了姿態,也就足夠了,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還要撇清關係,賈寶玉顯然也不是個嘴巴嚴的,思來想去,還是把約束賈寶玉的事情,甩給王夫人,方爲妥當。

  不過,張雲逸剛纔並未壓低聲音,樓上樓下,引來了不少圍觀。

  看着賈寶玉灰溜溜的,跟着他出了曲苑雜壇,北靜王雙手撐着欄杆,眉頭深鎖。

  邢忠來喊賈寶玉,他便跟了出來,把張雲逸的話,倒是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

  上次在榮國府喫了癟,北靜王自知理虧,也只得啞巴喫黃連。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叫他抓肝撓心,原打算按照曲苑雜壇的規矩,總有把蔣玉菡請到府裏的機會。

  不料,打那之後,非但賈寶玉沒了蹤影,就連蔣玉菡也消失了一般。

  直到津門曲苑雜壇分店開業的消息傳回京城,他才得知二人去處。

  他猜測多半是賈寶玉有意避開自己,這才躲去了津門,心下懊惱不已。

  今日忽然看見賈寶玉回來,頓時喜出望外,哪裏還顧得上再擺王爺的譜?

  只是,賈寶玉這關倒是沒費吹灰之力,稍稍示好,便牛皮糖似的貼了上來。

  卻沒想到,張雲逸對自己的成見如此之深。

  而二樓角落一間包廂前,同樣聞聲出來的傅試,連忙衝旁邊的薛蟠略一拱手告辭道:“薛兄弟見諒,舍妹還在府裏,請恕兄弟……誒誒誒……”

  話還未說完,卻被薛蟠一把抓住了手腕,拽進了包廂。

  “不是我說你,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薛蟠沒好氣道:“這個時候寶玉自顧不暇,還有空招呼你?”

  “可是舍妹……”

  “府上還能少了她一個住的地方?”

  說到這,薛蟠嗤笑一聲:“這會子往上湊,說不定還得跟着喫一頓編排。”

  “對對對!”傅試連連稱是,他眼珠子一轉,又問道:“你說國公爺今兒,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你剛纔沒聽見?”薛蟠沒好氣道,“逸兄弟爲了他纔跟北靜王起了爭執,他倒好,別人一叫,就巴巴的跑過去湊趣,這也太不仗義了,叫我說還罵輕了呢!”

  傅試不以爲然道:“兄弟我確實在報紙上看見,國公爺因爲寶玉,跟北靜王不那麼愉快,只是,他畢竟是王爺,如今又是主動請寶玉過去,這麼好的機會,國公怎麼不借坡下驢呢?”

  他也有些小聰明,此前又跟着賈寶玉,清楚北靜王主動相邀。

  他巴不得把傅秋芳丟在榮府,剛纔只是他的託詞,之所以忙不迭的要往上湊,也是自以爲是,覺得張雲逸一時腦子沒轉過來勁。

  尋思着,若是能提醒一二,必然可以讓他刮目相看。

  他這麼一問,倒是把薛蟠問住了。

  不過,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他便不屑道:“他一個靠着祖輩榮蔭的王爺,又豈能比得上新晉的國公爺?更何況,逸兄弟還這般年輕,也值得賣他這個面子?”

  他對張雲逸佩服的五體投地,雖然不明就裏,可吹噓總是沒錯的。

  傅試聽了頓時肅然起敬,連忙衝着薛蟠拱手道:“多謝兄弟提點!”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他能夠拜入賈政門下,又被賈政接納,顯然與賈政頗爲對味。

  素日裏高談闊論,指點江山,卻眼高手低。

  加之,對於朝堂上的局勢所知有限,更得不出什麼真知灼見。

  薛蟠雖是單純爲了吹噓張雲逸,卻叫百撕不得其解的他,信以爲真。

  

  薛蟠自鳴得意道:“都是自己人,客氣個什麼勁……”

  說到這,他不由爲之一滯。

  此前,他帶着傅試來到了包廂,可還沒來得及說到正題,就被張雲逸鬧出的動靜吸引。

  這麼一打岔,回來後忘了再提,這會子方纔想起。

  聽他稱呼一家人,傅試連忙順杆爬道:“薛兄弟所言極是,確實是自己人!”

  他只當薛蟠是從賈政那頭論起。

  不料,薛蟠一把摟過他的肩膀,笑道:“那咱們可就說好了,你這個大舅哥,我可是認定了!”

  “什……什麼?”傅試不由一愣。

  “實不相瞞,小弟還未娶妻,今兒你妹妹去姨媽那邊問安,恰巧我母親和妹妹也在,一眼便相中了伱家妹妹!”

  見傅試張口結舌,薛蟠卻誤以爲他在糾結一女許二家,連忙又道:“雖說你已經把妹妹許給寶玉做小,可只要你肯答應,餘下的不勞你費心……”

  “這……”傅試聞言不由一怔。

  自己雖有此意,可還未來得及向寶玉提及,他心下暗道,莫非是自家妹妹按捺不住,在王夫人跟前露口風?

  只是,薛蟠卻是個急性子,還沒等他確認,便着急忙慌道:“怎麼?莫非你寧願妹妹給寶玉做小,都不願給我做妻?”

  說到這,他用力一捏傅試的肩膀,語帶威脅道:“不怕告訴你,如今的榮國府,早已不比當年,全指着大姑娘在逸兄弟那裏的情面,才幫襯一二。

  今兒你也看見了,寶玉害他丟了面兒,往後這情分只怕也就淡了,哪裏比得上我?不滿你說,這回雲逸受封國公,還特意跟陛下求了個恩典,挑在我妹妹過門那天……”

  “不是……只是……我妹妹那邊……”

  說實話,薛蟠的一番話,早已打動了傅試,可他卻誤以爲傅秋芳按捺不住。

  他深知自家妹妹也自視甚高,否則,即便他懷着私心,也不至於耽擱至今。

  雖然打心底裏知道,做妻比做小強了不知多少,可薛蟠這副尊容,他實在不敢恭維。

  薛蟠聽了這話,確實恍然大悟,連忙道:“實不相瞞,兄弟我命裏無後,原本逸兄弟答應,以後將妹妹的孩子過繼,只是……”

  他將自家的打算和盤托出,方又道:“我也知道姐兒愛俏,逸兄弟的模樣你也見到了,況且,咱們都是男人,寶玉那蔫不拉幾的,你妹妹跟了他,哪有被逸兄弟弄起來舒坦?”

  他嘴裏盡是些不着調的污言穢語,傅試卻被這消息驚掉了下巴。

  “你……你是說,要跟國公爺借……”

  傅試心潮澎湃,原指望通過賈寶玉這層關係,好搭上張雲逸的路子,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好事。

  “你放心!”薛蟠拍着胸脯道,“我老薛說到做到,只要你妹妹肯幫家裏跟逸兄弟借個香火,我以後必定好生供着,斷不會動她一根手指。”

  “那太太那邊?”

  “這你儘管放心,我若是爲了自己,姨媽未必會服軟,可要是知道我是給雲逸娶的,給她個膽子也不敢爭搶!”

  “那……明兒我就去找妹妹……”

  傅試略一猶豫,又道:“不若如此這般……”

  一旁的薛蟠聽得眉飛色舞,忽的一拍桌子,道:“走!大舅哥果然也是同道中人,我這就帶你去見識見識,這京城的活色生香!”

  ……

第674章 糖衣留下

  “駕!”

  “駕……籲!”

  在薛蟠帶着傅試,上了趕往逑阍旱鸟R車之際。

  張雲逸的馬車,卻是緩緩駛入了榮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