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316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第546章 一步閒棋

  經過一整晚的跋涉,天光放亮,賈政一行終於看到了巍峨的城牆。

  只是,望山跑死馬,一行飢寒交迫,直到中午才堪堪抵達城門前。

  “是逸大爺府裏的粥棚!”

  “終於可以喫一碗熱乎的了!”

  “走!快去!”

  僕役中的幾個眼尖之人,看着城門旁幾個粥棚,目露精光,喉頭湧動,驚喜交加。

  可他們還沒邁出兩步,卻聽身後的賈政暴喝一聲:“站住!”

  昨夜,賈政是真的擔心惹惱了這羣下人,丟下自己不管,敢怒不敢言。

  如今,到了京城腳下,腰桿不自覺的也硬了起來。

  只見,他擺出了二老爺的派頭,指着與寧國府粥棚相距最遠的一個粥棚,頤指氣使道:“不準去那邊,那家看着眼生,你們去那邊,給老爺也討一碗過來。”

  “老爺!”一邢氯嗣婷嫦嘤U,舔着乾裂的嘴脣道,“這麼多人都在等着施粥,逸大爺那邊……”

  雖說張雲逸的粥棚,未必就比別家的好,可熟人好辦事。

  眼下飢腸轆轆,也顧不得許多,先拿幾碗墊墊肚子,再讓粥棚處的管事,安排馬車打道回府豈不便利?

  可到了別家,別說沒有這樣的便利,就連喝口熱乎的,都得跟着一袨拿衽抨牎�

  飢寒交迫,熱騰騰的白粥就在眼前,哪裏還願意苦等?

  賈政也眼冒精光,不自覺的吞嚥了一口。

  可他過扭頭,卻執拗的喝斥道:“怎麼?老爺的話也不聽了?”

  緊接着,又轉向昨夜語氣不怎麼恭敬的下人,擺了擺手道:“你!別去排隊了,快些回府一趟,叫輛馬車來接老爺,再帶一身乾淨衣裳。”

  說到這,還不忘補充了一句:“記住!別驚動了老太太!”

  說罷,他揮了揮手,乾脆往一屁股地上一坐,等着坐享其成。

  自打被災民洗劫一空,喫盡了苦頭,大傢伙都憋着火,對於賈政,自然也談不上多恭敬。

  直到臨近京城,方纔有所收斂。

  也就是昨夜開口之人,撞在了槍口上,成了賈政的出氣筒。

  眼見着賈政又擺起了二老爺的譜,一邢氯艘膊桓曳瘩g,只得硬着頭皮,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待遠離了賈政,方安慰起那名倒黴催的下人:“逸大爺不是讓咱們提前通報嗎?早些回去也好,既不必跟這些災民搶那清湯寡水的米粥,說不定還比咱們喫得早。”

  這倒也是,那長龍似的隊伍,怕是沒小半個時辰,也未必能夠排的到。

  知道賈政擔心被寧府下人,看見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那人也不敢當面泄露行藏,只得低頭進城。

  “站住!什麼人?進城做什麼?”

  守門的兵丁見他衣衫襤褸,立即將其攔住。

  賈政雖有意拿他撒氣,卻忽略瞭如今城外災民聚集。

  其實,將粥棚建在城外,雖是爲了救濟,卻也不乏將災民們吸引在城外的意思。

  “軍爺明鑑,小的是榮國府的下人,奉寧國府逸大爺之命南下辦事,回來途中路遇災民……”

  這些豪奴狐假虎威,扯虎皮做大旗各個精通,知道榮國府江河日下,又有剛纔腥说奶嵝眩銛E出了張雲逸。

  一聽是奉了張雲逸的命令,守城的兵丁立即和顏悅色了起來。

  “失敬失敬!原來是奉了侯爺的差遣!”

  “咱們在這裏守門,承蒙侯爺照顧,時常送些熱菜熱飯!”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張雲逸一直在考慮後路,自然不會忽略城門這一塊。

  他最會唤j人心,便乘着在城門附近搭粥棚的機會,藉口進出多有麻煩,吩咐俞祿每日準備些酒菜,給這些城門守衛送去。

  爲首的校尉指着一斜〉溃骸澳銈冊谶@裏好生看着,我去僱輛車,護送他去寧國府,順便也驗證一下他有無虛言!”

  能夠一口道出寧榮二府,又能說出張雲逸,顯然不大可能作假。

  守門的將士雖然承了張雲逸的情,可雙方地位懸殊,卻也沒機會登門致謝。

  如今得了這麼個藉口,又豈會錯過。

  

  只是,畢竟正在當值,這校尉雖然有心結一份善緣,卻也必須找個合理的藉口。

  “卑職西直門校尉武思眨娺^侯爺!”

  寧國府前廳,武思諉蜗ス虻兀H爲驚喜。

  來之前,他只盼着門房稟報,在張雲逸這裏留個名便是萬幸,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會親自接見。

  “武校尉快快請起!”張雲逸快步上前,將武思諒牡厣蠑v起,“大過年的,辛苦校尉和將士們了!”

  他瞥了眼一旁的俞祿,指着衣衫襤褸前來稟報的下人,衝俞祿吩咐道:“先帶他去暖閣喫點東西,回頭我再問他!”

  原本,一個校尉登門,還不至於驚動張雲逸。

  可他接二連三的派遣人員南下,如今有了賈政的消息,門房也有所耳聞,不敢輕慢。

  這才層層稟報到了張雲逸這裏。

  待到打發走了下人,張雲逸方將一張銀票,塞進了武思盏氖种校中Φ溃骸按筮^年的,還麻煩武校尉親自跑一趟,拿去給將士們喝些酒,暖暖身子!”

  武思帐軐櫲趔@,連忙推辭道:“承蒙侯爺記掛,時常給將士們準備飯菜,西直門袑⑹恳呀浉屑げ槐M,這個……卑職實在愧不敢當!”

  “誒!~”張雲逸大義凜然道,“你們盡忠職守,維護京城安寧,且本侯家中的粥棚,也承蒙你們照應,本侯聊表寸心,也是理所應當!”

  說到這,他佯裝不悅道:“校尉若再這般推辭,可就是看不起本侯了!”

  “卑職不敢!”武思者@才借坡下驢,將銀票收入懷中。

  張雲逸方招呼他,分賓主落座,抿了口茶,說了些客套的場面話,命人送武思针x開。

  過猶不及,既不是王徽這樣有名有姓的人物,又是頭一回見,稍稍擺出一副折節的架勢,結一份善緣,權當一步閒棋,也就足夠了。

  待到命下人將武思账妥撸矫凶彭樱蛄藘煽诓瑁啪従弿囊巫由掀鹕恚庾挪阶觼淼搅烁舯诘呐w,詢問起了賈政的情況。

  ……

第547章 要想生活過得去

  “來了!”

  城門不遠處,賈政一行,看着兩輛懸掛着榮國府標記的馬車緩緩行來,豁然起身。

  “賴管家!”

  看着躍下馬車的賴大,賈政連忙道:“沒驚動老太太吧?”

  “老爺吩咐,自然不敢驚動了老太太。”

  賴大擺了個請的姿勢,低眉順眼道:“車上已經燒好了暖爐,還備了些糕點,衣服也準備好了,老爺上車更衣,待回府沐浴過後,再去見老太太,也免得她老人家看到您這般模樣……”

  “有心了!”賈政揹負雙手,眸中隱含熱淚,點了點頭。

  待賈政上了車,賴大方領着餘下腥耍瑏淼结崦骜R車前。

  “逸大爺知道你們辛苦了,車上備了些糕點酒水,你們去車裏擠擠,大爺準了你們一個月的假,回了府,還另有賞賜!”

  待到腥藬D進了馬車,賴大方來到前車,坐在了賈政車駕的前轅,背靠車廂,吆喝一聲。

  “啪!~”

  車伕甩了個鞭花,調轉馬頭,向着城內緩緩駛去。

  近兩個月的奔波,又擔驚受怕,賈政早已困頓不堪。

  只是剛纔只喝了一碗稀粥,肚子裏空蕩蕩的,上車忙抓起小几上的糕點,狼吞虎嚥一氣,待填飽了肚子,方斜靠在車廂中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覺胳膊被人推了兩下,聽到耳畔傳來呼喚,賈政方悠悠睜開了雙眼。

  “老爺,到了!”

  看見賴大帶着微笑的親切的面龐,扶着車廂內側,顫顫巍巍的掀開車簾。

  發現馬車居然停在了夢坡齋的院門前。

  “小的見老爺疲憊,又擔心被人看見,便自作主張,讓人把馬車拉到了這兒,裏頭已經備下了熱水,老爺進去沐浴,收拾妥當再去見老太太不遲!”

  “還是你想的周到啊!”

  他剛剛睡醒,並未注意到賴大眼中一閃而逝的譏諷,欣慰的衝賴大點了點頭。

  賴大攙着賈政來到院內,方又退了出去,並掩上門道:“那老爺自己進屋,小的就守在外頭。”

  一路回來,被怠慢慣了,賈政也沒反應過來,賴大爲何不扶他進屋。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迷迷糊糊的來到房門前,正欲推門,卻忽聞裏頭傳來粗重的喘息和呻吟。

  離家不過一年出頭,自己的書房居然被人拿來偷情。

  若非害怕賈母看到自己頹廢的模樣,刻意隱瞞了行蹤,只怕還被矇在鼓裏。

  賈政頓時怒火中燒,憤然推房門。

  可還沒等他出聲喝斥,卻率先看見裏頭的情形,不由渾身一怔,轉而又驚又怒,嘴裏的喝斥戛然而止,轉而變爲‘嗬嗬’怪叫聲。

  原以爲是下人乘着自己不在,跑來夢坡齋偷情。

  沒成想,看到的卻是自己一雙妻妾,狗兒般趴在牀上,撅着白花花的屁股,衝着張雲逸搖頭擺尾。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

  賈政此刻的心情,就好比有一輛……不!

  是兩輛,素日捨不得騎的自行車,卻被張雲逸蹬起來騎。

  賈政的心情可想而知,看着眼前的一幕,嘶聲喝道:“豎子爾敢!”

  他目眥欲裂,早已沒了睡意,太陽穴隱隱抽痛,蠟黃的老臉憋得通紅,極力壓抑心中的情緒,沙啞着嗓子,質問道:“你……你居然敢淫人妻妾,難道就不怕王法嗎?”

  雖說眼前的一幕讓他驚怒交加,可如此場面,倘若引來下人,可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故而,雖然賈政早已是怒火中燒,卻還是極力壓抑心中的情緒,嘶啞的聲音雖難掩憤怒,卻並不高亢,加之身體虛弱,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原本,見有人推門進來,王夫人只當是李紈或者王熙鳳,聞風而至。

  待聽到賈政聲嘶力竭的怒斥,方纔一陣失神,茫然的抬起頭。

  見賈政咬牙切齒,她本能的想要遮掩,卻被張雲逸牢牢握住腰臀兩側。

  王夫人非但未能掙脫,反而好似激發起了張雲逸的兇性。

  也不知怎地,她腦中忽然冒出,闖入薛家那晚,在薛姨媽牀上翻出的遺像。

  想到這本是賈政的主意,既然被撞見了,也沒必要掩耳盜鈴,壞了張雲逸的興致,便放棄了掙扎。

  反而無師自通的,一隻手肘撐着牀板,一隻手抬起,遙遙抓向賈政,悽悽道:“老爺!~妾身不……不礙事,快……快別看了!”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原本與王夫人齊頭並進的趙姨娘,雖然也同樣驚慌失措,大氣不敢出,卻一直在觀察王夫人的反應。

  見她擺出這付模樣,頓時也有樣學樣。

  “賤婦!”賈政氣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抬起顫抖的手指,語無倫次道,“你們……你們居然……”

  “呵!”張雲逸冷笑一聲,搶過話頭道,“怎麼?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我?”賈政一愣,隨即惱羞成怒道,“居然還惡人先告狀!”

  “惡人先告狀?”張雲逸嗤笑一聲,“難道不是你讓二太太去的溫泉山莊?”

  “我讓她去溫泉山莊,是爲了大姑娘,何曾讓你們做出這等醜事?”

  

  雖見賈政的表情不似作僞,張雲逸卻不慌不忙,反問道:“那就奇了,若沒這個意思,爲何只讓她帶玉釧一個丫鬟?還一連住了三四日,不聞不問?”

  “我……我……”賈政一時語塞。

  那些丟人的連鎖反應,別說無憑無據,就算是說出來,恐怕也會被認爲是強詞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