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撐着手臂,往張雲逸身上靠了靠,薄被滑落,露出掛着兩根吊帶的裸露香肩,以及身前的一抹雪白。
吊帶裙是善解人意的晴雯,提前製作。
邢岫煙下意識想要抬手遮掩,旋即坦然放下,一臉嬌羞道:“我伺候爺起身吧!”
睡在另一側的林紅玉,倏然從牀上坐起,阻止道:“姨娘快別動彈!還是讓奴婢伺候大爺……”
邢岫煙暗自咋舌,昨夜她不堪重負,做爲通房的林紅玉挺身而出。
原以爲,林紅玉咬牙承受了大半,不死也要丟了半條命,不成想,竟然沒事人似的,生龍活虎般一躍而起。
有了林紅玉的前車之鑑,她不免也放下了擔心,正欲堅持,卻不小心牽動了痛處,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雲逸又愛又憐,按住邢岫煙的香肩,湊到玉頸處,好一陣溫存,一雙大手也不安分的往高處攀爬。
只片刻功夫,邢岫煙便綿軟的躺在懷裏,顫着聲嬌嗔道:“大……爺!還要去給諸位姐姐敬茶呢!”
雖然自家沒有這種規矩,可邢岫煙能夠做出這般姿態,張雲逸還是深感欣慰。
拍了拍她的肩膀,寵溺道:“我陪你一起!”
邢岫煙卻搖了搖頭道:“不必了,讓大爺陪着妾身,倒顯得妾身恃寵而驕了!”
侄女兒像姑,單論身段、模樣,邢岫煙確實與邢夫人有幾分相像。
且房內雖也帶着少女不諳世事的嬌羞,可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做作。
卻少了邢夫人的諂媚、市儈,多了幾分從容大氣,稱得上是出得廳堂,上得了牀。
張雲逸見她頗爲堅持,也不勉強,只叮囑道:“這會子還早,休息會再去不遲,別要強傷了身子,待會兒叫紅玉伺候你穿衣、洗漱。”
邢岫煙不經意的瞄了林紅玉一眼,乖巧的點了點頭。
昨夜,她只顧着害羞,未曾細想,剛纔卻深有體會,加之張雲逸絲毫不擔心林紅玉的態度,心下不免多了幾分瞭然。
想到林紅玉原先是王熙鳳的丫鬟,她不敢多想。
若是昨夜之前,她或許還會憑添幾分傷感,雖男人免不得三妻四妾,可與嫂子的丫鬟不清不楚,心裏總歸難以接受。
而今嘛!
則是人誰無過?
雖說張雲逸有這麼個好色的毛病,可別的方面卻無可挑剔。
尤其,昨夜非但極盡小意溫存,居然連自己都覺得污穢,他卻毫不嫌棄。
她又有什麼理由,因爲這個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去埋怨什麼?
故而,待到張雲逸收起自己那方繡帕,她也善解人意的並未問及林紅玉。
……
張雲逸離開臨水之軒,繞道去了一趟逗蜂軒。
衝尤氏吩咐道:“岫煙說一會兒要給你們敬茶,你就先別去前頭了。”
秦可卿和香菱很少亂跑,尤氏卻還有管家的職責,他才特意過來叮囑一番。
尤氏一愣,有些情怯道:“我……我也……”
張雲逸點了點頭道:“嗯!既過了門,就是一家人,自然不能瞞她,回頭就把你和秦氏的前因後果的都告訴她,先把這杯茶喝了,後續待過了年吧!”
雖說套了欽天監的一層外皮,他無需守孝。
可尤氏畢竟曾是正兒八經的表嫂,哪怕寡居改嫁無可厚非,卻也得注意些影響,以免被人雞蛋裏頭挑骨頭。
不過,他之所以提前讓尤氏喝這口茶。
一方面是考慮邢岫煙的感受。
另一方面,則是因爲尤氏。
她管家並無疏漏,張雲逸雖然並不急着讓邢岫煙接管,但也是遲早的事。
爲免尤氏對邢岫煙產生不好的印象,生出什麼齟齬,通過邢岫煙過門和敬茶,解決她念念不忘的身份問題,以便增添她對邢岫煙的好感。
解決完這事,張雲逸並未去登仙閣用早飯,而是直奔前院。
“去把薔哥兒叫來,我有話問他!”
吩咐下人去叫賈薔,他纔開始用了起早飯。
昨日午間宴席之上,他方看到剛剛回京的賈薔。
原本打算等到午飯後,再傳他詢問南面的情況和甄士隱的近況。
不成想,飯還沒喫完,忠順王、吳天祐等人,卻接二連三的上門道賀。
他本沒有聲張,不免好奇他們如何得知,一番詢問過後方纔得知,是他們派去曲苑雜壇監工的下人,聽了賈薔與賴升的對話,得知張雲逸納妾,回去通報,才聞訊趕來。
雖說他們不請自來,可伸手不打笑臉人,又是登門道賀,張雲逸少不得要好生接待一番。
幾人又吵吵着要看新編的白蛇傳,張雲逸也只得叫來了小戲子演出,並陪着看了兩出。
待到喫完晚飯,送完客,他又急着洞房,想到賈薔能夠安然回來,又沒有急着報告,甄士隱應當並無大礙,這纔等到今天。
“甄先生一切都好,江南雖有些亂,可金陵、姑蘇一帶本就富饒,鄉紳們也搭了不少粥棚,倒也不算太亂。”
喫完飯,聽完賈薔的彙報,張雲逸點了點頭。
“這回事情辦的不錯,要過年了,去俞祿那裏領一千兩銀子!”
“謝逸叔賞!”
賈薔連忙躬身道謝,略一猶豫道:“昨兒老太太問起太爺……侄兒原本也想帶他回來,可哪裏想到他會不辭而別……”
雖說,臨行前張雲逸並未交待他捎帶賈政回京,即便出事也是賈政咎由自取,可張雲逸安排去的下人,畢竟曾經向他求助。
因擔心賈母會向張雲逸告狀,賈薔也未敢隱瞞,小心翼翼,把昨日賈母的問話說了一遍。
張雲逸聽罷,這才恍然大悟。
怪道昨日王夫人神神叨叨,說是賈母要宴請於他,讓他抽空撥冗過府一趟。
他只當年節將近,賈母要找他商議春節的日程,原來是擔心賈政的安危,假借請客之名,讓王夫人伏低做小,拜託自己再派人去尋她那寶貝兒子。
聽說賈政可能遭遇變故,他心頭並無多少喜悅。
他並不關心賈政的死活,更不願意爲了他,大過年的勞師動小�
甚至,這個顯眼包死了最好,只是自己那點惡趣味,卻是無從發泄,他多少有些意興闌珊。
不過,雖然對王夫人做媳婦的前半場並無多少期待,可對於她做婆婆的下半場,卻不無心動。
一面心下盤算着如何敷衍賈母,一面衝賈薔擺了擺手,不置可否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
第538章 君子動口不動手
陽光房內。
尤二姐捏着一粒葡萄,丟進嘴裏,笑道:“邢妹妹知書達理,還真是一點都不像她爹孃和大太太。”
“是啊!”尤氏附和一聲,“最難得的是,她雖……家境一般,卻沒有一丁點小家子氣,還真是難得!”
原想說邢岫煙小門小戶,可想到自家也是一樣,這才臨時改口。
秦可卿剝開一粒葡萄,青蔥似的手指夾着滴着果汁的晶瑩果肉,送到張雲逸嘴邊。
待到張雲逸張開嘴,連皮帶着骨肉一塊兒包進嘴裏,方衝着尤氏嬉笑道:“你是得償夙願,自然盡撿好的說,只是這麼一來,不單苦了我,以後不知道稱呼你婆婆,還是姐姐亦或是妹妹……”
說到這,她又瞥向一旁的尤二姐和尤三姐,笑道:“就連二姐三姐兒她們,這稱呼怕是都要亂了套咯!”
要單論年紀,或者發生關係的時間,尤氏自然當仁不讓,可那終究擺不上臺面。
尤氏與秦可卿早已結下了深厚的情誼,知道她故意當着張雲逸的面,半開玩笑的提及,不無給自己聲張的意味,便略顯尷尬的瞄了張雲逸一眼。
尤三姐卻撇了撇嘴道:“大爺既然讓邢妹妹給大姐敬了茶,那咱們自然是不打算計較進門的順序了!”
她倒也不是單純爲了尤氏出頭,畢竟是姐妹,被尤氏稱呼一聲姐姐,她心裏多少有些膈應。
張雲逸點了點頭道:“以後你們只論年紀,不論其他!”
不得不說,邢岫煙的功夫沒有白花。
她放低了姿態,挨個敬了茶,又陪着說了會話,便與原本因打亂了溫泉之行,對她稍有微詞的腥耍瑢ζ渥撡p有加。
張雲逸放心的同時,也更加中意讓她管教孩子,並接管尤氏的差事。
能者多勞嘛!
不過,凡事不可操之過急,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故而,他並未去臨水之軒打擾休息的邢岫煙,而是拉上了尤氏姐妹、秦可卿、香菱,並帶上兩個兒子,來到陽光房內嬉戲。
雖然當時讓尤氏接受邢岫煙敬茶時,他並未考慮過稱呼問題,可既然秦可卿提及,他也樂得順水推舟,進一步改善尤氏對邢岫煙的觀感,爲以後的交接做好鋪墊。
“那可恭喜婆婆……哦不對!是姐姐!”
秦可卿掩嘴一笑,轉而又把剝好的葡萄送到張雲逸的嘴邊,笑道:“我看邢妹妹與大太太模樣有幾分相像,邢妹妹如今既是一家人,改明兒大太太過來,可別忘了叫她們親上加親哩!~”
“呸!~”尤氏啐了一口,埋怨道,“說什麼渾話,孩子在呢!”
同爲妾室,又都知道秦可卿素來最愛給賈家添堵,旁人不好多說,也只有尤氏好開這個口。
秦可卿不以爲然道:“孩子還小,他們哪裏聽得懂?”
香菱嘟了嘟嘴道:“大爺說了,胎裏尚能胎教,姐姐以後還是莫要胡言亂語了。”
因二人模樣相似,香菱剛進府那會,秦可卿還有過互爲替身,結爲姐妹的想法。
只是礙於差了輩分,一直沒有付諸行動。
待到正式被張雲逸收了房,有了名份,乾脆也效仿嬌杏,認了甄士隱夫婦做了義父母。
原本,在秦可卿胡言亂語的時候,她便蹙起了眉頭,只是她性子軟糯,少有與人爭執,更不會出頭,加上考慮到秦可卿的感受,這才保持沉默。
見尤氏先開了口,秦可卿卻渾然不在意,方纔拿張雲逸胎教之說,婉轉的提醒這個乾姐姐。
事關孩子,尤氏和香菱都先後開了口,尤二姐也連忙附和:“是啊!大爺都這麼說了,可不能掉以輕心!”
秦可卿自知理虧,悻悻而縮回了被張雲逸含在嘴裏的時手指。
張雲逸曬笑一聲,攬過秦可卿不盈一握的纖腰,安慰道:“孩子還小,略微主意些也就是了!”
接着卻話鋒一轉道:“不過,耳濡目染這種事,雖不能掉以輕心,可最怕過分溺愛。一母同胞,寶玉也不比賈珠蠢笨,怎麼就成了今天這個模樣?還不是老太太和二太太過分溺愛所致?”
他環顧四周,目光停在尤氏、尤二姐和香菱身上。
見三人若有所思,低頭不語,方又接着道:“你們若不想把兒子養成那樣的廢物,該放手時需放手,切莫害了孩子!”
“怎麼放手?大爺何意?”
“原先還想等孩子再大一些,再跟你們提,不過,今兒既然說到了,也不得不給你們提個醒。原先想在外頭找個合適的老師,好生管教,免得被你們寵壞了!”
說到這,張雲逸搖了搖頭道:“不過,若是如此,只怕你們十天半月也見不得孩子,剛纔聽你們說,岫煙知書達理,行事大氣,不如讓她幫你們管教管教孩子,也算兩全其美了。”
原本,張雲逸確實想徐徐圖之,可正如他所說,既然說到了,正好給了他開口的機會。
不過,凡事還得講究策略。
漫天要價,遍地還錢。
先揚言要把孩子送出去管教,再讓邢岫煙負責,就不那麼難以接受了。
香菱頭一個點頭道:“邢妹妹不但品行純良,且對詩詞也頗有研究,若是肯教導承嗣,妾身還求之不得呢!”
孩子養在尤二姐身邊還是讓邢岫煙管教,對於尤氏來說,並無多少差別,只要爲了孩子好她自然不會反對。
只是,她雖是親生母親,卻也不便表態,只得看向自家妹妹。
尤二姐見腥硕伎聪蜃约海m有些不捨,可讓邢岫煙管教,至少還在府裏,總比十天半月見不着的好。
於是,也默然點了點頭。
張雲逸見事情如此順利,也不急在一時,笑着安慰道:“別哭喪着個臉,又不是不讓你們見,且她如今剛剛過門,倒也不好現在就急着讓她操心孩子,待過了年我再跟她說。”
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張雲逸饒有興致的與腥耍贿呎f些家長裏短的閒話,一邊逗弄兩個兒子,時間倒也過的飛快。
到了傍晚,阻止了尤氏去喊邢岫煙一同用飯,只吩咐把飯菜送去屋內,免得她來回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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