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反正,該說的已經說了,沒被抓個現行,她還能各執一詞,倘若再被人看見,可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不料,剛行至門口,張雲逸卻突然目開口道:“我沒有看錯!三妹妹果然機敏聰慧,直叫我等男兒汗顏!”
聽見他這般稱讚,那近在咫尺的灼灼目光,探春心神一顫,不由停住了腳步。
遲疑道:“逸……逸大哥……”
她不是沒聽出張雲逸話裏的意思,只是有了剛纔的前車之鑑,不免愈發小心。
“千金易得,知己難求,三妹妹果然深諳我心!”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探春的柔荑,隨即卻面露仿徨道:“還請三妹妹恕我失禮,實在是我……有些情不自禁!”
他雖口口聲聲自己失禮,卻絲毫沒有撒手的意思。
忽然被握住雙手,探春只覺得心裏小鹿亂竄,想要掙脫又擔心破壞了氣氛,只得身子僵硬在原地。
有什麼比得上失而復得,更加讓人難捨難離?
張雲逸正是抓住了這種心態,故意在這個時候開口。
不過,他也沒有得寸進尺的意思,只這麼拉着探春的手,僵持了半晌。
探春顯然有些堅持不住了,微微縮了縮手,緩解尷尬道:“逸大哥不怪小妹多嘴便好!”
只是,張雲逸又豈會讓她輕易掙脫,一面死死攥住,一面道:“你說出了我心中所想,我又怎麼會怪你呢?”
說到這,他卻話鋒一轉:“只是,你也知道,自打舅舅、表哥過世,我算得上舉目無親,難得老太太和太太們拿我當自己人,有些事,實在叫人左右爲難啊!”
他搖了搖頭,看向探春的眼裏滿是熱切,卻面露糾結,把個左右爲難表演的淋漓盡致。
見他這般模樣,探春一時也顧不得被他越握越緊的柔荑,急忙勸道:“逸大哥還是得多考慮考慮自己。”
張雲逸卻搖了搖頭道:“不瞞三妹妹,老太太的想法我也不是看不出來,只是我一但拒絕,難免叫老太太以爲,我眼高於頂,看不上府裏。如此,只怕老太太也未必會歡迎我常來常往了。”
他說話時,不但緊緊盯着探春,手裏也不住的磋磨,嘴裏又意有所指,讓本就心慌意亂的探春,更是心亂如麻。
加上他的考慮也不無道理,探春不免有些進退失據:“那……如何是好?”
“想要兩全其美雖然困難,可也不是沒有一點機會……三妹妹難道還沒看出我的心意嗎?”
探春聞言,不覺雙頰滾燙,她努力想要思考,卻怎麼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張雲逸似乎也沒指望她,在她的手背上磋磨了一把,笑道:“原本也不好與三妹妹直說,如今與妹妹袒明心跡,也無需再瞞着妹妹。”
說到這,他微微一拉,將個還在愣神的探春拉進了懷裏。
在她還未來得及掙扎時,便含情脈脈道:“若是能借着這次萬壽節獻禮的機會,哄得皇上高興,順便再提一嘴大姑娘從中出力,大姑娘的婚事未必沒有餘地,如此,再向老太太提議,必定水到渠成……”
探春聽了這番話,心裏只覺得百轉千回,即便知道被他抱進懷裏甚是不妥,卻哪裏還願意掙扎。
抬起羞澀顫抖的眼眸,看向他,聲若蚊吶似的,喃喃道:“逸……逸大哥……”
張雲逸又豈是什麼善茬,她話還未說完,櫻桃似的小嘴,卻已經被堵了個結實。
探春只象徵性的忸怩了兩下,便放棄了掙扎,轉而伸出雙臂,緊緊攬在他的肩胛骨上。
……
第339章 情緒價值
良久,脣分。
昏暗的清堂茅舍內,無人開口,只有粗重的喘息聲,久久不絕。
也不知過了多久,探春方喘着氣道:“逸大哥放心!小妹定會爲了逸大哥,把這出戏雕琢……”
張雲逸伸出手指,按在探春的脣上,打斷道:“不是爲了我!是爲了我們,共同努力……”
探春不是迎春,對於她來說,那些甜言蜜語,遠不如共同努力四個字,帶來的情緒價值高。
果然,探春神采奕奕道:“能與逸大哥共勉,小妹幸甚至哉……”
感覺到她的心潮澎湃,張雲逸按在脣上的手也順勢滑落,雙臂再度環過探春身後,一雙大手不安分的順着粉背,一路摩挲着探了下去。
探春明顯有些不適,不安的扭了扭腰臀,卻沒有掙扎,反倒食髓知味的雙眸翕動,引頸就戮。
這種水到渠成的機會,張雲逸自然不會放過,低頭激吻了起來。
如果說前一次還是渿L輒止,那麼這一回則是氣勢洶洶,手上也同樣如此。
探春素來不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雖然還十分生疏,回應的卻十分熱烈。
直到張雲逸順着雪白的脖頸一路向下吻去,她方驚覺不妥,察覺衣襟已然半敞,連忙使出喫奶的力氣,艱難的將雙臂橫亙在身前,顫抖着微微拱開了張雲逸一些。
雙臂掩在身前,滿臉羞怯,顫聲道:“逸……逸大哥,不可!”
沒能更進一步,張雲逸暗道一聲可惜,嘴上卻懊惱道:“都怪我情不自禁,一時昏了頭,冒犯了妹妹!”
“不怪逸大哥,小妹……亦是如此……”
探春支起的胳膊在他胸口輕輕推了推,戀戀不捨道:“時候不早了,小妹若再不回去,怕是要惹人懷疑了!”
張雲逸估摸着時間也差不多了,便順水推舟道:“那三妹妹先走,我等妹妹走遠了再走,免得叫人看見。”
探春面色一僵,捂着胸口,羞赧道:“還是逸大哥先走吧!小妹還要……還要收拾一下。”
她的衣裳已然凌亂不堪,當着張雲逸的面,她如何好意思收拾?
張雲逸也不堅持,開門前,卻突然回身道:“雖說這事我也沒有十成把握,可終究有了一線希望,老太太的性子你比我瞭解,你看能不能直接告訴老太太,也免得我還要拿父孝做藉口推諉。”
他自然不可能在元春的婚事上多嘴。
反正,榮府也好,探春也罷,也不可能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跟皇上說過。
不過,話雖如此,結果終究擺在那兒。
探春不是迎春,今天雖然被他先聲奪人,放下了戒心,可日子一久,未必不會起疑。
他這招純粹是以退爲進,進一步打消探春的疑慮,有些事等到對方開口,再想推諉可就難了。
反倒是搶先提出,哪怕探春有意順水推舟,也可以利用話術加以引導。
“別!~”探春連忙道,“老太太最是疼愛大姐,倘若知道了,即便不會催促逸大哥表態,恐怕也會有意阻撓我與逸大哥相見……”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補充道:“倘若影響了萬壽節的排練,可就得不償失了。”
張雲逸點了點頭,嘆道:“罷了!反正孝期也在萬壽節後,倒也不愁沒有藉口。”
說罷,他不再逗留,推門而出。
掩上門,來到院中,衝着凍得瑟瑟發抖的侍書,頷首道:“辛苦你了,記得好好照顧伱家小姐,這幾天雖未下雪,可路面這會子已經結了冰,莫要讓她摔着了。”
屋內,正整理衣襟的探春聽到外頭的對話,不由動作一僵。
她心裏百轉千回,一雙柔荑緊緊攥着衣襟按在胸前,久久沒有動靜。
直到外頭傳來侍書有些慌張的聲音:“小姐……小姐!~”
探春聞言,方回過神來,忙道:“等等!就出來了。”
慌忙將衣服的扣子扣好,又把身前身後的褶皺捋平,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方推開門,邁步出了屋子。
“小姐,怎麼樣?”侍書連忙上前詢問,“逸大爺都出來好一陣子了,小姐怎麼還在裏頭待著了這麼久?”
探春臉色一紅,答非所問道:“是我多慮了……逸大哥早有對策!”
“那……逸大爺怎麼說?”侍書被她打亂了思緒,連忙追問,“逸大爺沒怪小姐……”
雖然從張雲逸的叮囑,可見一斑,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
探春抿了抿脣,嘴角揚起一道弧線,道:“雖然有些多此一舉,可是能夠明白逸大哥心意,也不枉我煞費苦心了!”
……
“能夠見到嫂子,一解相思之苦,也不枉我煞費苦心,藉口在府裏暫住了!”
大花廳內,連體嬰似的兩道身影,緊緊裹纏在一起,喘着粗氣,互相在對方身上摸索着。
正是剛剛從清堂茅舍出來,無縫銜接趕來與李紈相會的張雲逸。
李紈身子久曠,早已亟不可待,而張雲逸在清堂茅舍,也已經做了鋪墊,箭在弦上。
不消片刻,二人已然衣襟半敞,幾乎坦障嘁姟�
張雲逸及時按住李紈還在摸索的手,溫聲道:“天寒地凍,嫂子還是披着衣服,免得凍着了!”
李紈聞言,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紅暈,不動聲色的在他的懷裏轉了個身。
隨即,俯身趴在了戲臺邊緣的欄杆上。
相較於探春,需要耳鬢廝磨,各種鋪墊,李紈這樣的熟婦,自然不必那麼繁瑣,最好直奔主題。
二人棋逢對手,雖然激戰正酣,卻還有餘力交談。
李紈迫不及待的報告喜訊:“以……以後,再也不會遙遙無期了,待過了年,我就要搬進園子裏住了!”
“哦?怎麼回事?”
“太……太太今兒找我,要我年後就搬去園子。”
張雲逸微微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追問道:“她怎麼會這麼好心?”
“前陣子紫鵑在寶玉面前嚼舌,差點又犯了瘋症……”
李紈斷斷續續將紫鵑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又道:“太太怕是擔心他總往林丫頭那裏跑,出了什麼岔子,叫我盯着些……”
也不能怪李紈猜錯了王夫人的意圖,畢竟,在她看來,不論從哪方面看來,元春能夠嫁給張雲逸,都是再好不過的選擇,王夫人完全沒有理由阻撓。
偏偏她還拿寶玉做掩飾,更叫李紈會錯了意。
張雲逸也沒有懷疑王夫人的意圖,他知道王夫人有意金玉良緣,不免先入爲主,於是笑道:“那你可得盯緊了,莫要叫太太失望!”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裏卻盤算着,如何破壞金玉良緣。
王夫人算盤打得雖響,可釵黛他都沒打算錯過。
他並不知道紫鵑已經改了風向,尋思着林黛玉那頭,不妨先借力打力,薛寶釵這邊則需要用些手段了。
……
第340章 爭風窺辛密
因日子有了盼頭,擔心被人撞見,加上天寒地凍,李紈也不似上回大花廳一般,有上頓沒下頓一般,索取無度。
不過,饒是如此,她仍然感染了些許風寒。
翌日一早,便讓素雲去賈母跟前告了假。
旁人都沒有當回事,唯獨王熙鳳留了個心眼。
她本就有喫獨食的打算,偏偏昨夜未見張雲逸露面,隨即便傳來李紈感染風寒的消息,難免有所揣測。
待到喫了午飯,她便打着探病的旗號,來到了李紈的屋內。
一進門,她便指着素雲,質問道:“大嫂子昨兒還好端端的,今兒怎麼就感了風寒?是不是你昨晚貪睡,沒照顧好?”
李紈一聽不好,連忙搶過話頭道:“不關素雲的事,是我昨兒覺得屋裏地粺锰难Y悶得慌,去院子裏吹了會風,感染了風寒。”
王熙鳳又豈會輕易相信,笑道:“大嫂子也太不小心了,便是覺得屋裏悶,開會窗子也就是了,怎麼還去外頭挨凍?”
她轉而怒視一臉委屈的素雲,叱道:“你怎麼也不知道攔着些個?”
李紈再度搶過話頭,解釋道:“我叫她盯着蘭兒看書,那時候不在跟前,怪不到她頭上。”
王熙鳳立即察覺到話裏的漏洞,狐疑道:“大嫂子怎麼自己沒陪着蘭小子,反倒叫她在旁邊盯着?”
“這……”
王熙鳳步步緊逼,李紈只顧着替素雲分辯,難免顧頭不顧腚,一時間忘了自己。
眼見着王熙鳳已然起了疑,她只得硬着頭皮道:“昨兒太太叫我過去,說是過了年,讓我搬去園子裏,幫着管教姑娘們針黹女工,蘭兒還得學業爲重,怕是隻能隔三差五去園子一趟,我心裏一時煩悶,這才偷空出來喘口氣……”
“還有這事?”
李紈一向心裏只有賈蘭,突然被安排住進園子,母子分離,倒也解釋的過去。
王熙鳳也沒再揪着不放,瞥了眼李紈,笑道:“我看大嫂子雖染了風寒,氣色倒是比往日還好些,想必也沒什麼大礙。”
去了疑慮,她也不再逗留,帶着平兒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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