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1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誒!”賈珍連忙起身,披上衣服道,“那你早些歇着。”

  “等等!”尤氏指着銀蝶道,“將被子、被褥全都換了,一股子騷味,沒得叫人噁心!”

  ……

第18章 彙報吐隱祕

  翌日一早。

  張雲逸繞着會芳園跑了幾圈,又做了幾組深蹲,回到登仙閣,卻見尤氏正抵着桌沿,從食盒裏將一碟碟小菜擺上桌。

  本就前凸後翹,因彎腰端菜,愈發將身後繃得溜圓。

  見她一大早毫不避嫌,還親自過來送飯,張雲逸心中疑惑,中規中矩道:“怎敢勞煩嫂子做這些事。”

  尤氏聞聲將最後一疊菜擺好,才轉過頭來,放聲道:“嫂子這是賠罪來了,昨兒本來說好的事,可我回去翻箱倒櫃找了一夜,愣是沒有翻到,爲了這個還被你珍大哥訓斥了一頓,說我行事沒個章法,叫我務必一早過來,向你解釋清楚呢。”

  許是久旱逢甘霖,人逢喜事精神爽,原本冶豔的面龐更多了一絲嫵媚。

  她雖然沒有明說,但張雲逸卻聽出有賈珍的意思。

  正猶豫如何接話,卻見尤氏已經來到門口,衝着門前的丫鬟、婆子道:“你們都離遠些,我跟逸大爺有話要說。”

  說着,不動聲色的將門掩上。

  既有了賈珍的尚方寶劍,她也不擔心被說三道四,與其遮遮掩掩,欲蓋彌彰,還不如裝腔作勢,虛張聲勢。

  見尤氏這般作態,張雲逸也是心領神會,一面將其摟入懷中,一雙大手直奔目標而去,一面裝腔作勢道:“嫂子和珍大哥莫不是有意推脫?”

  “怎麼會呢?且聽我慢慢給伱……”

  解釋二字還沒出口,已經被張雲逸堵了個結實。

  良久,脣分。

  張雲逸才一臉關切道:“該不會是珍大哥又爲難你了吧?”

  尤氏喘着粗氣道:“這倒沒有,你那法子果然好使,他非但沒有爲難,反而要我多來走動。”

  張雲逸哪裏是關心這個,見她答非所問,連忙追問道:“那怎麼會?”

  “唉!還不是爲了……”

  說到這,她欲言又止。

  “莫非有什麼隱情?”

  “唉!這家醜我本來也不願提起,不過你既然問了,也不想瞞你,可還記得那日車上我談及焦大,他給老爺的說辭?”

  昨夜不但輕而易舉矇混過關,且賈珍聽到張雲逸要自己幫忙,更是連態度都變了,也讓她的想法產生了改變。

  既對自己有情有義,又能護住自己,還那麼給力,這種依靠哪裏去找?

  故而,她非但不再擔心破壞了賈敬的盤算,反而擔心刻意隱瞞,讓張雲逸起了隔閡。

  “嗯?”張雲逸故作驚訝道,“莫非……確有其事?”

  尤氏嗤之以鼻道:“他倒是日思夜想……”

  既認定了要抱住張雲逸的大腿,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將前因後果以及賈珍的想法和盤托出,還不忘給他上點眼藥:“若非如此,他怎會這麼好心,將那兩個丫頭送給你。”

  秦可卿竟然就住在對面……

  張雲逸心裏暗自竊喜,嘴上憤憤不平道:“他賈珍怎麼能這樣!嫂子這般貼心,又知冷知熱,他怎麼還如此不知足?”

  尤氏聽他替自己打抱不平,更是心滿意足,感覺到一絲變化,湊到張雲逸耳邊,俏聲道:“昨兒我藉口把銀蝶打發了,又有了這個由頭,晚上再來就方便多了。”

  “真的?那雲逸晚上可就苦等嫂子了。”張雲逸一邊擺出欣喜若狂的模樣,一邊不動聲色道,“照這麼說,寶珠和瑞珠是侄兒媳婦的貼身丫鬟?”

  “可不是!若非礙着他的事了,以他那性子,巴不得連媳婦帶丫鬟一塊兒喫了。”

  “既然如此,那咱們也拖上一拖,免得她二人過來,少了與嫂子相會的機會。”

  “這……”尤氏頓生作繭自縛之感,可張雲逸到底是爲了二人性福考慮,只能悽悽道,“只怕拖久了惹他懷疑。”

  “嫂子放心,自然要先顧嫂子周全。”

  見他以自己爲先,尤氏也不再糾結,提醒道:“不過,昨兒他追問我皇差之事,被我遮掩過去了,你莫要在他面前說漏嘴了。”

  “怎麼會!我做事是那般沒有章法的嗎?”張雲逸笑道,“回頭嫂子派人採買些鍋、碗、紗布……送到花圃旁那間屋裏,再打聽打聽京城有沒有製糖作坊。”

  尤氏見他居然還真有事情託付,暗道他行事果然不凡,愈發覺得可靠。

  “那我這就去辦,你也快些喫,別冷着了,我晚上再來。”

  說着艱難的推開張雲逸,就要開門。

  “嫂子且慢!”張雲逸連忙叫住,指了指她的臉,提醒道,“還是歇歇再走。”

  尤氏這才醒悟,臉上的紅霞未退。

  既然暫時不能出去,便乾脆伺候張雲逸進餐。

  不過,張雲逸又怎會只讓她伺候,這一來二去倒也不知道誰伺候誰,反倒愈發不能見人。

  好容易一頓飯喫完,尤氏收拾妥當,才推門而出。

  張雲逸則回到了二樓書房。

  這段時間,他除了制定發展機會,還將紅樓回顧了一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

  

  紅樓裏是有太上皇的,而正慶帝繼位二十餘載,前任和生父都死的不能再死。

  雖說書中對於朝堂描述甚少,但他還是通過原主的記憶發現,書中的太上皇恐怕就是如今的正慶帝。

  一方面皇帝酷愛修仙,讓位專心修道不是不可能的事。

  另一方面,他心懷出生地,曾有過數次南巡。

  書中提到太上皇還是在元春封妃的時候,或許便是這段時間退的位。

  得出這個結論,也解開了他的一個疑惑。

  賈家被太監上門打秋風,都是發生在賈敬死後,若賈元春是正慶帝的皇妃,有陪着修道的這層關係在,即便他死了,皇帝總歸還會念及些舊情,那些太監又怎麼敢肆無忌憚?

  結合元春封妃,皇帝特地讓賈政去大明宮謝恩,恐怕封妃並非他的意思,而是太上皇的意思。

  想明白這些,他也有些擔心。

  他不清楚自己這套功德加身的說法,會不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

  若正慶帝因此打消了退位的想法,會不會遭到新皇帝的記恨,這些都不得而知。

  不過,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真耽擱下來,總有機會補救。

  當然,也得有足夠的籌碼,而利用仙民之法賺錢,就是他的籌碼。

  哪怕不能吸引注意,主動招攬,自己主動投效,總不至於往外推。

  只要接納了自己,總有機會慢慢改善。

  正因爲抱着待價而沽的心態,所以尤氏提及賈珍的反應,他立即想到了原因。

  不過,安排尤氏幫忙採買,他也不是臨時起意。

  昨夜有所猜測,他就打起了秦可卿的主意,現如今知道內情,更不會置之不理。

  一個好漢三個幫,他畢竟客居寧府,尤氏既然已經心悅臣服,又將他視爲依靠,總要表現出應有的信任。

  這是做領導的藝術,也是唤j人心的手段。

  是的,雖然是寧國府的主母,他卻將尤氏當成類似祕書的角色來看了。

  所謂有事祕書幹,沒事幹祕書……

  尤氏確實恰如其分。

  當然,真正核心的東西,他也不會假手於人。

  ……

第19章 奉命翻牆(求票和追讀)

  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且不說張雲逸只憑一張嘴,能否忽悠皇帝,耗費資金投入虛無縹緲的仙民技法。

  即便可以,也得考慮萬一。

  未未思勝,先思敗。

  他畢竟沒有實際的生產操作經驗,必須先樹立信心,以防後續產生波折,爲人質疑。

  所以,首選必須是風險小,利潤大,見效快,便於生產的項目。

  因古代農業生產力不足,想要喫飽都成問題,故而很少種植經濟作物。

  這也導致糖在古代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甜食、糕點、果脯、蜜餞,只有大戶人家才能喫得起。

  受限於工藝,古人難以分離其中的焦化物,導致生產出來的糖,大多質地不純,且呈黑褐色。

  當然,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經過長期摸索,也弄出了一套土法分離術。

  這方法既是土辦法,也是字面上的意思——以黃泥水進行過濾。

  只是這種方法雖然可行,但純度不比現代,並且過濾中造成的損耗也不小,所以白糖的價格高昂不說,色澤也不夠純粹。

  雖然製作白糖,少了一鳴驚人的效果。

  但這個方法既簡單,又實用,且能看到效益。

  短時間內,他如果搞出太過複雜的東西,那以後皇帝就要參考這個進度了。

  並且,有了效益,再申請資金,就簡單多了。

  若他一上來就搞蒸汽機那些超脫認知的東西,無法讓皇帝預見效益不說,一旦稍有波折,還可能滿盤皆輸。

  而製造白糖則沒有這些麻煩。

  且不說有沒有溢價空間,光是減少的損耗和人工成本,就足夠誘人了。

  宮中用的本就是貢糖,內府也有皇商,不但可以立竿見影看清實物詫異,還便於估算其中的利潤差。

  不過,即便製造白糖簡單便捷,他也沒有急於彙報。

  爲官與打工其實也有共通之處,前世在職場摸爬滾打數年,張雲逸行事早有一套章法。

  凡事,他都會把事情做的面面俱到,侄ㄡ釀印�

  拿製糖來說,他不僅僅要把實物拿到皇帝面前,同時自己製作的白糖和土法制作的白糖,以及普通糖之間的利潤差額等等,事無鉅細,他都要先做一番調研,並列出相應的數據。

  這裏面涉及的工作量和需要動用的資源,光憑他一個人,雖然也可以完成,卻難免耽誤時間。

  乘着東西還沒采買回來,他指揮着一醒诀摺⑵抛樱仍诨ㄆ耘缘奈葑优裕鹆送粮^。

  他並不擔心被人看見,因爲去除雜質最重要的石灰,他連買都還沒買,暫時只記錄相關數據。

  而等到他購買石灰提煉出白糖,也是他入宮呈報皇帝的時候。

  因還在正月,直到午錯,尤氏才帶來了一應採買的用品,他也指揮着下人,開始有條不紊的推進了起來。

  一連多日未曾出過門的張雲逸,突然間大張旗鼓,對面的秦可卿和兩個丫鬟,也驚疑不定。

  主僕三人將窗子開了一道縫,湊到縫前,看着安靜祥和的會芳園升起滾滾濃煙,鬧得烏煙瘴氣,一時間也不明所以。

  寶珠見秦可卿低頭沉思,連忙提議道:“奶奶!要麼奴婢遠遠的看一看情況?”

  她一直盼着能入得了張雲逸的眼,好擺脫迫在眉睫的困局,奈何一直沒等到機會。

  難得今日張雲逸鬧出這麼大動靜,勾起了秦可卿的好奇,自然不願錯過。

  “還是算了,免得節外生枝。”秦可卿猶豫片刻道,“前陣子他閉門不出,難得今日出來,指不定就是爲了引人注意。畢竟,太爺雖說答應他選人,可也沒有挨個相看的道理。”

  “嗯,奶奶說的是,我看還是小心爲妙。”

  見瑞珠也連聲附和,寶珠也只得偃旗息鼓。

  其實,秦可卿猜得倒也不差,只不過張雲逸卻並非爲了吸引丫鬟注意,而是將目標放在了她的身上。

  好奇心是深入探索的動力,也是陌生人之間產生交集的前置條件。

  若連最基本的好奇心都沒有,又如何會進一步接觸?

  不過,眼下對張雲逸一舉一動都分外上心的,還得數尤氏,她張口結舌的看着張雲逸道:“這就是皇上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