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夜越來越深了……
王翦走到李一宮宮門前時,心情很沉重,他知道他爲何會在此時被叫來。
這次大戰,他戰功卓著。
軍功有四大:陷陣、先登、斬將、奪旗。
王翦第一個登上鞏城城牆,並久戰不下,爲後續秦軍打開進攻地盤,贏得時間,立下先登之功。
他的先登之功,是在滅東周國國之戰中立下,記錄的軍功要遠超其他先登之功。
這軍功不僅能讓他服校�二五百主位置。
還可能讓他脫離軍官,再升一等至軍侯,成爲一名最低級的將,實現階層的跨越。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他當兵爲的就是這個。
他望着往日每天都會推關的宮門,這一剎那,他猶豫了。
推開這扇門,他可能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僅當不了軍侯,可能連最起始的什長都做不得,還會被派去帝陵、邊塞、都江堰服徭役。
他肩膀上的箭傷開始作痛,那是攀城時被射到的,軍醫說他的一條手臂再晚一刻治療就廢了。
他出生入死,拿生命和閻王打賭,好不容易賭贏了,就這樣前功盡棄嗎?
“是王翦嗎?”門內傳出一聲問話。
一個小小的身影應着燭火襯托,出現在門上,在外的王翦看的一清二楚。
來不及思考,王翦一邊應“是”,一邊推門。
一聲輕微的“咯噔”,門沒有推開。
王翦手放在門上,呆了片刻,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頭重重磕在門上。
他和那個小身影只隔着一道門,他似乎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啜泣聲。
“公子。”他紅了眼,神情和在鞏城下,抬頭仰望時一樣:“王翦來了。”
“我父親……秦子楚……進入咸陽以後,做了什麼?”
“公子,你先開門,翦入內和你說。”
“就這麼說。”
“公子……”
“快說啊!讓我求你嗎!”
“……唯。”王翦在門上滑下,跪在地上,開始訴說:“太子入咸陽後,接管了咸陽城防,帶大軍包圍了王上所在的咸陽宮……”
半刻鐘不到,王翦說完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他沒有進入咸陽宮,只知道外圍發生的事。
片刻後。
站在閂好的李一宮宮門內,沒有等到後言的嬴成蟜臉色蒼白。
“這樣啊……”
門外,傳來王翦乞語。
“公子,你先開門放王翦進來。”
“讓你進來做甚?看我笑話?”嬴成蟜自嘲笑道:“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啊,最要臉了,你趕緊走吧。好好幹,你日後終將封侯,位還在武安君之上。”
“公子”
“囉嗦個屁!滾!滾啊!外面的人,將王翦打出我的王宮!”
追讀掉到1000以下,沒希望了。雖然有準備,但心情還是不好,加上昨晚失眠,受涼感冒,今天只有一更,對不起了。我調整一下情緒,明天零點更新萬字,
重申一下,這本書是爽文。我希望這本書能帶給兄弟們歡樂,讓兄弟們領略到戰國風采,這是我以爲的本書爽點,不是套皮的無腦裝逼。
寫這段劇情的時候,我其實很忐忑,因爲我知道這種寫法喫力不討好,這是大神的寫法。
這一段也與最開始的輕鬆文風不相符。解決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能一下子發五十章,讓你們唰的看完。
最後還是決定這麼寫的原因,是我個人性格原因,我這個人偏激。
我固執地認爲,如果兄弟們能看下去,觀感絕對要比現在新人的普遍寫法要強得多。信我一個月,我給兄弟們一個精彩的故事。
第83章 父親,你到底爲何要殺大父?
靜泉宮。
王薨之後,梓宮停留之宮室。
其內沒有堂、室之分。
除了東西南北四牆,中間再無其他壁擋。
內裏終日不見光。
四壁不開一扇窗子。宮門又是兩塊雕有哀鳴玄鳥的木板,合上後嚴絲合縫,光芒難入。
擺陳佈設極爲簡單。
從宮門到對門牆底,鋪有一條暗紅色長毯,如鮮血染紅後放置過久,顏色暗沉。
長毯左右兩邊,置有不定數目的若干鍓|。
四周牆壁有的四方掏出一個空缺,有的地方懸掛有一個架子。
空缺之內,架子之上,放有三十六盞明亮燭火。
燭火昏黃,一燈如豆,晝夜不息。
終日陰森森,少有人氣。
除了幾個隱官每日來此掃除,不見任何宮女、宦官。
就是那幾個掃除隱官,也是掃完便走,匆匆而行,不做任何停留之舉。
秦王柱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夜。
靜泉宮內,人氣充沛。
紅毯右側是相邦魏轍、治粟內史士倉、老將麃公、老將蒙驁等一干秦國重臣。
紅毯左側是王后羋不鳴、太子秦子楚、渭陽君秦傒等一型馄葑谑摇�
如此佈局是秦孝公所定。
秦國以右爲尊。
將文臣武將列在外戚宗親之上,以示秦國的招賢令絕不是一紙空文,重視人才絕不是一句空話。
紅毯盡頭,一口梓宮擺放。
梓宮之內,秦王柱躺在其中,頭、腳都離棺木有三寸的距離,就像這口梓宮是專爲他打造的一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
除了暴斃而薨,中途早夭的王。
梓宮、帝陵等物,都是在秦王年歲已到,就開始打造建造。
王未薨,一應物件就準備齊全。
由王勘察過後,滿意纔可以。
梓宮邊上,老宗正秦芾佝僂着身軀,拄着柺杖站立。
他頻頻望向靜泉宮大門,遲遲不說話,不舉行儀式,像是在等什麼人。
“從祖祖父。”位僅在太子、王后之下的渭陽君秦傒開口:“還未到時辰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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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停靈時間,弔唁時間,照往例都是有名目的。
先王薨在九月,距離此時僅有三月,先王梓宮那時在靜泉宮可沒有停留這麼久。
老宗正微闔雙目,垂下眼簾的目中劃過一抹哀色。
如此場景,他經歷了四次。
前三次分別是他的父親秦惠文王、他的嫡長兄秦武王、他的兄長秦昭襄王。
如今,輪到他的侄子了,這情景爲何就一點變化也沒有呢?
人還停留在梓宮,屍體還有餘溫尚存,就急匆匆地催促進行儀式。
薨了的王,立刻就失去了所有地位。
所有人都在等着快些結束儀式,好趕緊進行下一步。
[真令人寒心啊……]
老宗正開口,聲音乾啞。
“時辰已到,公子成蟜還未到。”
秦王柱三子秦伍出聲質問:
“停靈之際,我只聽說過等肱骨大臣,重要宗親。成蟜一介小子,不是大臣。雖是王上孫子,卻也夠不上重要兩個字,爲何要等?”
“那豎子若是一日不來,我們便在此等一日乎?”秦王柱六子秦喜附和。
老宗正一頓槐木柺杖,在“咚”的一聲響後,怒道:
“此乃王上遺言,爾等不要聒噪!”
“王上遺言?誰聽到了?”秦王柱十二子秦孝質疑。
“王上薨時,宗正未在王上身邊吧?”秦王柱十女秦銖出言。
隨後,問的宗室之人越來越多,喧喧鬧鬧的。
文武大臣則都緘默不言。
能在這時候得知秦王死訊,來此弔唁的人,比大朝會的人還要少。
這些大臣都是人中龍鳳,是秦國重中之重,豈會連這點耐心都沒有。
老宗正連頓幾下柺杖,都無法改變如沸水般的吵鬧,氣的大口喘粗氣。
身穿白孝服,頭頂黑玉冠的太子秦子楚站起身。
只是用凌厲眼神掃視了一行值堋㈡⒚茫曇艟亡畷r小了許多,如同往沸水中倒了一瓢涼水。
攜滅東周國之功,帶着趙國儲君大勝而歸的秦子楚。
在宗室眼中,舉手投足都滿是威嚴,無不服氣。
秦子楚不裝腔作勢,就只是如以往一樣,溫聲說道:
“孤聽到了,何如?”
他的目光掃到哪個宗親,哪個就會避讓,不敢正視。
好些人的目光,看向最開始說話的渭陽君秦傒。
看到大兄無動作,縮縮脖子,老老實實正坐,不再敢吱聲。
太子秦子楚一句話,靜泉宮重歸寂靜。
王后羋不鳴和做廷尉的親兄華陽不飛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慎重。
太子的威勢,太高了……
燭臺上的蠟燭換了一次,靜泉宮中溫度降下數籌。
終於,敞開的宮門走進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身白色孝服。
面色略顯蒼白,但不憔悴。
一雙丹鳳眼狹長,眼圈沒有紅腫之象,沒有哭過的痕跡。
他踏進宮室,腳步輕微,但卻驚到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