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72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大父,有時候還是要刷一刷存在感的。你要總不出面,他們對你的敬畏會越發下降的。”

  “你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別讓寡人掛心。”

  四日過去,秦子楚仍然沒有回到咸陽。

  東周國都鞏距離咸陽二百三十餘里,若是秦子楚在打下鞏城立刻班師,應在勝利消息傳到咸陽的第二日就回來了。

  就在嬴成蟜憂心忡忡,擔心出了什麼事的時候。

  秦王柱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秦國太子秦子楚凱旋,歸咸陽。

  同歸之人,還有一個趙國質子。

  趙國太子,春平侯,趙誼。(注1)

  被兩個秦國公子殺死質子,揚言要攻伐秦國的趙國,主動求和。

  趙王丹宣稱兒子趙高體弱多病,是病死在秦國,而不是被秦國殺死。

  爲了消除誤會,消弭秦國怒火,特將趙國太子送到秦國做質子。

  趙誼在趙國的地位遠不是趙高可比,比嬴成蟜在秦國的地位還要高,是真正儲君,甚至還封了侯。

  趙國這番操作認錯態度拉滿,找膺_到頂峯。

  將趙國太子帶回秦國,帶回趙王態度、言語的秦國太子秦子楚,聲勢也達到了頂峯。

  入咸陽之日,萬城空巷。

  秦人在道路兩邊,對着他們的太子歡呼雀躍。

  秦國尚武。

  太子秦子楚武德充沛,成爲大秦五百年來唯一一個在戰場上有傑出表現的,君。

  儲君,也是君。

  咸陽人,爲有這樣的太子歡喜,再一次爲生爲秦人而驕傲自豪。

  秦子楚沒有藏在高車裏,而是騎在高頭大馬上。

  戰馬“踢嗒踢嗒”邁着步,馬鞍上,秦子楚隨着戰馬前行,身子前後搖擺。(注2)

  他擺手向咸陽民惺疽猓齺砀蟮臍g呼聲。

  萬人敬仰,聲望無兩。

  這種感覺讓他沉迷,讓他熱血沸騰。

  他冒着性命之憂,貴爲太子之身卻甘冒奇險,爲的就是這種感覺,這就是他想要的!

  他聽到不少人在喊“大王”,在喊“王上”。

  不是人人都認得秦王的臉。

  準確的說,在這個沒有照相機,全靠畫師傳播人物形象的時代,大多數人都不認得秦王的臉。

  呂不韋騎着馬,跟在太子左側,望着沸騰的咸陽,笑道:

  “主君,是時候了。”

  這句話他是用正常聲音說的。

  秦子楚閉上眼睛,自那些雜亂的歡呼中,尋找“王上”,“大王”的字眼。

  少頃,他睜開眼,笑道:

  “先生說的是,是時候了。”

  北宮,咸陽宮,前殿。

  這裏曾經是咸陽最要緊的宮室。

  召開大朝會,接待外使,都在這裏。

  今日,這裏一片肅殺。

  風不敢吹,雨不敢下,雪不敢落。

  隨太子出征的銳士,接管了咸陽宮所有宮室戍防,自然也包括前殿。

  前殿門前,車府令韓明拔劍喝問:

  “太子要做甚?”

  站在韓明對面的太子秦子楚,披甲執劍。

  他頭戴雙尾鶡(he二聲)冠,身穿雙重長襦,腳穿方口翹尖履。

  外罩的鎧甲爲彩色魚鱗甲。

  甲片小,甲衣短,甲的周邊飾精美的花紋圖案,雙肩及前後胸部有綵帶系綰(wan三聲)的花結。

  在兩名披甲銳士陪伴下,大踏步向韓明行來。

  自宮中,一聲蒼老喝令傳出。

  “韓明,退下!”

  韓明急了,道:

  “王上!太子”

  “寡人讓你退下!寡人的兒子來看寡人,你攔個屁!”

  “……唯。”

  韓明領命,不甘心退在一邊,眼睛依舊緊盯着太子,血紅血紅。

  兩名銳士先太子一步走到前殿門前,繳了車府令韓明的械。

  太子孤身走進前殿,對着高臺王座上的秦王柱喊道:

  “父王,兒臣回來了。”

  秦王柱靠坐在王椅上,打量着兒子,一抖袖子,身子前傾。

  “這打完仗就是不一樣,連禮都不行了。”

  秦子楚一振四尺半長劍,劍光晃過殿上橫樑。

  “甲冑在身,不便行禮,父王恕罪。”

  秦王柱忽然咳嗽不斷,忙從懷中取出黑手帕,掩住嘴巴,邊咳邊道:

  “回去吧,咳咳,太子之位是,咳咳,是你的了,沒人再和你搶。”

  秦子楚未動。

  秦王柱咳嗽聲音驟然一止。

  老秦王抬起頭,眼中一片漠然。

  “爲何不走?怕寡人食言?寡人話既出口,便沒有收回的道理。”

  秦子楚依舊未動。

  老秦王向十米開外的兒子猛擲黑手帕。

  黑手帕飛過四五米便砸在地上,發出“吧唧”的一聲,紅色的鮮血自手帕上緩緩流下。

  “你已經坐在太子的位子上,你還想要什麼?”老秦王指着兒子怒吼。

  年輕的太子看着老邁而昏庸的父親,溫聲道:

  “兒臣想要節制秦國兵馬。”

  …………

  【注1:史料確實有春平侯這個人,但沒記載名字,趙誼這個名字是作者編撰。】

  【注2:戰國這個時期有馬鞍,點開這條評論可查看圖片。】

第81章 秦王柱薨

  秦王柱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夜。

  秦王柱薨。

  公子成蟜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他的母親姬夭夭告訴他的。

  他不信。

  白日他還在爲父親凱旋而歡喜,等着喫大宴。

  一天過去,大父如何會薨呢?太醫令李越明明說大父能活到蜡祭。

  李一宮內,嬴成蟜笑的很是勉強,手指也有些顫抖。

  “阿母是在和我開玩笑嗎?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大父聽了會生氣的……”

  他期盼地看着母親,內心顫抖,等着母親承認是在開玩笑。

  雖然他知道,除了他,誰說“薨”字都等同於找死,只有君主之死可稱薨。

  今日的姬夭夭沒有穿兒子別出心裁爲她設計的服裝,身披縞素,白裳一塵不染,

  那雙丹鳳眼裏滿是愛憐,抱過兒子,擁入懷中。

  感受到兒子一直在顫抖,她像小時候哄兒子睡覺一樣微微晃着身子,輕輕拍打兒子後背。

  “蟜兒,這就是秦氏的命。

  “穿好衣服,去靜泉宮送你大父最後一程。”

  隸屬章臺宮的靜泉宮,只有一個作用,停王屍。

  嬴成蟜自母親懷中爬起來,望着母親的眼睛。

  “大父真的死了嗎?”

  姬夭夭注視着兒子清明雙眼,她沒有在其中看到一滴淚水。

  她有些緊張。

  王上如此疼愛他的兒子,兩人睡在一個宮室。

  王上薨了,兒子該比所有人都傷心,怎麼會不哭呢?

  “是。”她觀察着兒子狀態,微微頷首。

  嬴成蟜冷靜得超乎姬夭夭想象,小臉上只有認真和肅然,沒有傷悲和哀痛。

  “大父如何死的。”嬴成蟜以陳述語氣問道。

  “病死,溺毒。”姬夭夭心中擔憂,不知不覺爲兒子所感染,緊張到用詞也很是簡練。

  [溺毒。]

  嬴成蟜在心裏重複了一遍。

  他陪大父看病許久了,幾乎每次太醫令來給大父問缘臅r候,他都在場。

  久病成良醫,他對大父的病很是熟悉。

  溺毒這個詞經常在太醫令李越口中出現,是腎病。

  腎氣衰憊,不能蒸化水液,以致水液瀦(zhu一聲)留,漸成水腫。

  是大父縱慾過度的後遺症。

  “我知道了。

  “阿母先去靜泉宮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稍候我便換衣前去。”

  姬夭夭搖搖頭。

  “阿母就在這陪着你,你到哪,阿母就到哪。”

  嬴成蟜苦笑,勸說道:

  “阿母,大父薨了,我很傷心,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哭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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