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本國官員,上四休三。連最繁忙的相邦府,也是上五休二。
“今天沒休,依舊上課,那明天無論如何肯定是要休息的。
“今天先玩,明天再背嘛。”
公子政對於弟弟的話,向來是相信的。
三人今晚鬥地主,打麻將,一直玩到了太子秦子楚來接人。
“來來來,阿父,一起玩啊!”嬴成蟜扔出一張四萬,對父親喊道。
秦子楚勃然大怒,一把掀翻麻將桌。
看着雙眼紅紅明顯是熬了一夜的二子,強壓怒火,冷冷地道:
“去喫飯,喫完上課!”
嬴成蟜皺着眉頭,丹鳳眼微微立起。
“上甚課?今天不休沐?”
“誰與你說的休沐?”
“阿父,你別告訴我是上六休一,魏轍都上五休二。”
“聒噪!趕快換衣,去喫飯!”
嬴成蟜攔住要穿衣的兄長,站在父親面前。
昂着頭,眉宇有隱怒,神情冷峻。
“一天上六個時辰的課,連着上五天還不休沐?
“聽阿父的意思,六天也不休沐,那我們到底連上幾多天休沐?
“阿父這個問題若是不說,觀政勤學殿去不了。”
秦子楚偏開視線,冷冷道:
“最近的休沐日,是臘祭。”
秦國採用顓頊歷,十二個月月月三十日,臘祭是十二月三十日。
嬴成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道:
“阿父是說,我們要上一月有餘才休沐一天?”
秦子楚“嗯”了一聲,拿出父親的氣勢,不耐煩道:
“速穿衣!喫飯!滾去學習!”
嬴成蟜怒火再也止不住,直從天靈蓋上往外冒,怒吼一聲:
“學個屁!”
字正腔圓。
對不起對不起,晚點了,晚點原因是多寫了600,把這段寫完
第68章 公子成蟜學以致用
被次子當面頂撞,秦子楚面色極其難看。
但經過“王后、太子、犬不得入內”的事,他深知次子喫軟不喫硬,不能硬來。
遂調整心態,強壓怒火,嚴父無縫銜接轉慈父。
“成蟜,爲父對你很失望。”
他邊說邊彎腰,瘦削身體緩緩下壓。直到雙手拄着膝蓋,腦袋距離次子昂起的小腦袋不過半尺。
“爲了送你,爲父每日要起的比你還早。你累,爲父就不累乎?”
不是主要承受者的公子政抿着嘴。
想着每日都來接他們上觀政勤學殿的父親,再想到昨日的放縱,心中很是愧疚。
主要被教訓人員嬴成蟜,見父親沒像以前一樣以勢壓人,而是動之以理,火氣降三分。
瞪着眼睛,抱着手臂,冷冷地道:
“阿父來接我們兄弟,是我們兄弟要求的嗎?”
“不是。”
“既然不是我們要求的,那你起早就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可以自行去觀政勤學殿。”
秦子楚大惱,覺得次子有些不知道感恩,依舊和過去一樣不知禮。
遂提高聲調,將自己爲次子做的事一件一件列舉。
“如何不關你的事?我是因爲你們才起的如此早!
“我爲你們尋找名師,你們學一類換一個師者,師者皆是一類巨擘,可知我調動幾多人,說幾多好話?
“我小的時候想找名師而找不得,你們現在能夠一類一名師,就該多學習,把我小時候想學而學不得的知識補回來。
“是你們來找我說要學習,我爲你們提供最優越的學習條件,這些跟你們無關嗎?
“可你們在做什麼?
“打麻將!玩物喪志!
“你們對得起我嗎?”
公子政走上前,低下頭。
“是我們的錯,請父親息怒。”
嬴成蟜猛的去拉兄長手臂,沒拉動,噔噔兩步跑到兄長面前,對兄長說道:
“錯個甚啊!
轉身與父親對峙,毫不示弱。
“你起得早,是你自己想起來,與我們無關,我們沒讓你起。若是你非要認爲早起算在我們頭上,那我學習也是爲了你,我這五日受的苦都是因爲你。”
秦子楚手指着自己鼻子,大聲道:
“爲了我?你學習是爲你自己學!你學習自己成長,我能得到甚好處?”
嬴成蟜本想對父親說的話一一辯駁回去,但剛說一句話就被父親打斷,更是生氣。
“阿父方纔說話的時候,我沒有打斷阿父,阿父就該聽我把話說完。
“阿父不聽我言,這是知禮的表現嗎?”
秦子楚站直身子。
說剛纔那番話的時候,他越說越覺得自己位二子做的足夠多,越說越有底氣。
次子沒有大吵大嚷,讓他更堅定了自己想法,失去了耐心。
他身軀擋在次子面前,陰影完全遮蓋次子,義正辭嚴地道:
“沒時間聽你詭辯。我生了你,你就該聽我的,現在穿衣,去喫飯,上課。”
“阿父不想講道理了是嗎?”嬴成蟜一臉認真地問。
“道理。”秦子楚看着因爲熬夜而滿面油光,雙眼通紅的次子,氣不打一處來,硬聲道:“我就是道理!”
“彩。”嬴成蟜點點頭後,大聲喊道:“來人!”
王翦領着兩個郎官進入,微微俯身,等候命令。
“豎子!”太子驚怒。
抖指着次子,正要繼續向下說。
“我沒時間聽阿父詭辯!”嬴成蟜搶話,指着太子對王翦道:“趕出去!”
下一刻,道理化身的太子來不及發一言,就被趕到了宮外。
“豎子!你等着!我看你這成蟜宮有幾多人!”
又一次被趕出宮的秦子楚厲聲威脅,登上車廂內部極其精簡的駟馬高車,出了成蟜宮。
一聲令下,自中宮除了成蟜宮以外的宮羣抽調郎官。
內常侍嬴白提醒道:
“太子,王上那邊……”
秦子楚冷着臉回應,道:
“我已叫人去請,免得這豎子總以爲背後有靠!”
嬴白:“……”
秦子楚擎劍掛腰,冷哼一聲。
“這豎子就是仗着父王寵愛,今日我就要斷了他這個念想!他以爲父王在這件事上也會向着他嗎?”
一伍一什的郎官集結迅速,面貌精神都極佳。
自高空俯瞰,中央王宮內部人流如蟻,秩序井然。
從不同的地方,向着一個方向一個地點集結。
一個時辰後。
章臺宮、甘泉宮、興樂宮等宮羣除必備的留守郎官以外,全部聽太子號令集合在外。
最後立在成蟜宮外的,共三千。
剛升起的太陽低頭一看,被甲冑上的亮光晃暈頭。
列陣整齊,殺氣四溢,這三千郎官就像是真要攻城一般!
秦子楚不乘馬車,騎戰馬,行在最前的先鋒位置。
他心中和眼睛裏都燃燒着怒火。
[今日必要給這豎子一個教訓!]
仰頭看向宮牆之上,舉起馬鞭,指着成蟜宮宮牆上的戍守郎官。
“我以太子之身,令爾等開門!”
一個小身影出現在城牆上,也不懼怕強風。
“我以公子成蟜之身,告訴你不開!”
秦子楚看着次子站在城牆上,無遮無擋,好像一陣大風吹過就會掉下來,又驚又怒。
[他怎敢爬這麼高!]
拿着馬鞭猛的向下一甩,“噼啪”聲炸響。
“逆子!還不滾下來!”
“逆父!你有能耐滾上來!”
“逆子!逆子!你等着!破城之後!我非把你屁股揍開花!”
“吹甚牛呢?師者講過,咸陽五宮都沒有攻城器械,你打上來我看看?”
“師者未跟你說咸陽弓弩齊全乎?”
“說了啊,所以我站在這裏,我看誰敢射箭。”
“好好好!”秦子楚氣笑了。
[這他母學了五天玩意,都用在我身上了?]
戰馬前後踢踏走了兩步,恰如秦子楚搖擺不定的心,他竟然會被七歲兒子逼得騎虎難下。
他本想擺出陣勢,要成蟜宮城牆郎官知道輕重,逼迫開門。
次子親臨現場指揮,打亂了他的計劃。
強攻?
正如次子所說,沒有攻城器械。
別說三千,就一萬也打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