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339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白無瑕不可置信地望着王上,面具後的俏臉上滿是錯愕。

  她從秦子楚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追隨了,一直被秦子楚鼓勵,成爲秦國第一位女將軍。

  原本屬意她上戰場的王,爲什麼會拒絕讓她打仗啊?

  兩刻後,朝會散。

  久未露面的秦王子楚一個露面,秦國就動了起來。

  治粟內史士倉整理糧草,蒙驁去藍田大營召集士卒,華陽不飛看着寫有相邦遇刺的竹簡頭痛極了……

  藍田大營,蒙驁從相邦呂不韋手中,接過王上送來的虎符,臉上肌肉不自然地抽動。

  這個虎符,只能夠調動一萬人。

  “一萬人……”老將攥緊虎符,看着呂不韋,沙啞道:“麃公走後,輪到我了,是嗎?”

第242章 殺瘋了

  呂不韋手按在虎符上,重重壓了一下。

  身子貼近蒙驁,若是妙齡少女來做這個動作就極爲曖昧了。

  呂不韋在老將耳邊,低聲提點:

  “仗可以在關外打,也可以在關內打。

  “大王堅持不了多久了。”

  蒙驁微微偏頭,看着與秦王臉龐一般瘦削的秦相,眼中有些震驚。

  呂不韋是王上欽點的太子仲父。

  爲了給呂不韋立威,王上不惜拿全體秦將開刀。

  王恩如此浩蕩,說是一聲國士待遇絕不爲過。

  到頭來,這位國士卻在他蒙驁的耳邊說——大王堅持不了多久了。

  好一個大逆不道的權臣!

  老將微微低頭,點兩下:

  “驁知矣。”

  藍田大營顯得很空曠,只留有三萬人。

  剩下那些剛跟着麃公打完仗的士卒,一小半回原籍,一大半都去了關中治水。

  蒙驁領走了一萬人,藍田大營就只剩下兩萬人了。

  兩萬常備軍,對於韓國來說,已是夠夠的了。

  對於秦國,不夠,遠遠不夠。

  蒙驁策馬領軍向東行的時候,就在思考一件事。

  若是三萬人全部歸他調動,能打過五國聯軍嗎?

  戰馬一個顛簸間,老將就有了答案。

  打不過。

  別說他,武安君再生也打不過。

  三萬人平天下,那是炎黃時期的事。

  所以,王上給了他一萬人,是真的讓他去送死嗎?

  若是真的要殺他,在咸陽把他像麃公一樣抓住梟首不就好了嗎?

  秦軍殺良人,主將被問責,那再加一個被問責的副將有什麼問題?

  秦以法治國,法出自王口。

  秦律怎麼寫,還不都是大王上下嘴脣一碰的事?

  “來人!”老將勒馬急停。

  急切地讓親兵拿來毛筆、竹簡。

  老將跨坐在馬上,在竹簡上“嗖嗖嗖”得就寫好了一篇奏章。

  “八百里急報!”老將把竹簡扔到剛纔被叫過來的士卒身上:“不經相邦!直呈王前!”

  士卒領命而去,快馬如飛。

  領着一萬秦軍繼續行進,老將滿是忐忑。

  他不知道他猜得對不對,但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一萬秦軍,是不可能打過五國聯軍的。

  若是不想送死,除了固守函谷關等秦王先死以外,其實還有很多解決辦法。

  最激烈的。

  打開函谷關的大門,放五國聯軍入關。

  秦國滅,他蒙驁就是最大功臣。

  稍緩和的。

  轉投他國,和當初秦相甘茂一樣。

  以蒙驁戰績,哪個國家都會禮待於他。

  他在列國成爲上卿,有了地位,秦國就不敢動手殺他蒙家滿門。

  秦王刻薄寡恩是傳統,老將很清楚。

  但自遷都咸陽,除了秦孝文王以外,歷代秦君哪裏有一個庸俗之輩?

  當今王上雖然病重,但正值壯年,頭腦不昏,不可能會做出這等漏洞百出的事。

  大軍還沒未到函谷關,新的王令來了:

  【固守函谷。】

  蒙驁噓了口氣,精神重振。

  若只是固守函谷關,那一萬人足矣。

  老將仰頭,天還是那個天,但老將卻覺得天都變好了許多。

  武安君白起的面貌出現在天上,只有老將能看得到。

  蒙驁眯着有些昏花的老眼,喃喃說道:

  “爲將者,不能僅思戰事,不思君事。”

  這是曾幾度爲武安君副將的蒙驁,在武安君死後,悟出來的道理。

  秦國名將,多死秦國。

  函谷關。

  蒙驁、蒙武,父子相見。

  上陣父子兵。

  城頭上,父子二人注視着關前填滿道路的士卒,面無懼色。

  迄今爲止,函谷關只被齊將匡章攻破過一次。

  只要不出關,任你關外人再多,又如何?

  趙國老將廉頗一連三日在函谷關下叫罵,邀戰,父子二人並不理會。

  三日後,五國聯軍在函谷關前對秦女施暴,秦女聲聲痛苦尖叫讓函谷關城牆上的函谷守軍都紅了眼,下了防第一時間請戰。

  秦國戍防採用就近原則。

  函谷守軍,有一半人的家都在關外的秦土。

  陣前被施暴的秦女,是他們的母嫂、妻子、姊妹……

  蒙驁讓兒子蒙武去安撫函谷守軍,依舊下令,拒不出戰。

  很快,不只是函谷守軍,來自藍田大營的一萬秦兵也來請戰。

  蒙驁依舊不理會,拒不出戰。

  又是三日,秦血染紅了函谷關前的土地。

  聯軍殺人了,殺的是關外土地上的秦國壯年男子。

  秦軍掠奪趙國、韓國的土地,對趙女、韓女施暴,殺趙國男人、韓國男人。

  五國聯軍在函谷關前,將秦軍對他們做的事,通通還了回去。

  秦軍無法忍受,但只能忍受。

  主將蒙驁不讓出戰,副將蒙武、秦傒,完全聽從主將差遣。

  函谷關前,越來越紅,好似會一直紅下去。

  莫名其妙被點爲副將的秦傒,總會在夜晚時出現在城頭上。

  看着黑黢黢的城下,彷彿能看到那一個個求救哭喊的秦國女人,看到那一個個被砍下腦袋的秦國男人。

  那副畫面,他白日不敢看。

  “秦子楚,這就是你讓我來參戰的原因嗎?你就是想讓我看到這些嗎?”秦傒雙眼微腫,拳頭攥緊,骨節發白:“我看到了,然後呢?讓秦人受盡屈辱,這就是你秦子楚的能耐嗎?啊?!”

  咸陽。

  相邦遇刺案結案了。

  指使殺人者,非秦國武將,乃秦國宗室。

  殺了有天大功勳武將的草灘刑場再次起用,這次殺的是秦國宗室。

  “秦異人!你不得好死!你枉爲人子!”

  “我沒有殺人!我殺呂不韋作甚!你們查錯了!”

  “秦異人!趙狗!畜生!”

  “秦異人你想斷我大秦血脈!我要找宗正!我要進祖祠!”

  “……”

  罵聲、求饒聲、尖叫聲……不絕於耳。

  隨着一聲快刀破空聲,一切都歸於寂靜。

  取而代之的,是百姓的歡呼聲。

  秦國王室,觸犯秦律,也當斬。

  爲呂不韋欽點,再次來監斬的甘羅小心臟要跳出胸腔外,拔涼拔涼。

  他的主君先斬武將之首麃公,後斬宗室。

  如此酷烈,如同商君再世,這是要走商君的老路啊!

  秦孝公在世時,商君行事有秦孝公支持,令出即行,無有不從。

  秦孝公死後,得罪了秦國貴族的商君爲新君處死,五牛分屍。

  他主君呂不韋走的路,不是和商君一模一樣嗎?

  今王上,也要死了。

  哦對,他的主君還得罪了太子!即將爲王的太子!

  少年臉色慘白,精神恍惚。

  他好像在草灘刑場上看到了五頭牛。

  五頭牛的牛身上綁了繩子,繩子另一端綁在一個人的腦袋和四肢。

  五頭牛向五個方向使勁,一個人被活生生扯成五塊。

  人頭落地,軲轆到他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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