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336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王上何故發笑。”

  秦王子楚輕蔑道:

  “寡人笑你大話連篇,滿嘴誇浮,你如何能與你弟相比呢?

  “你弟不爲王,寡人無半點辦法。

  “你,壞寡人謩潱媸强尚χ翗O啊。”

  眉宇間浮上戲謔:

  “你前些日說能與你弟相爭,寡人當面沒有拆穿你,是給你留着顏面,你還當真以爲爭的過?

  “呂不韋能爲了你弟意願,違抗寡人這個王的意願,不惜性命爲你弟奔波。

  “強改十年國策,治水關中。

  “你連呂不韋都鬥不過,拿什麼與你弟爭呢?

  “還妄圖壞我謩潱牵Q子真是自取其辱。

  “寡人這就將戰事前後原原本本告訴你,寡人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破壞。

  “寡人病危,將薨。

  “歷來國家更換主君,都是一次考驗。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

  “齊國後太后死,燕、魏、楚皆伐之。

  “齊國下場你見到了,連連丟城失地,求援都求到了我國來了。

  “若是你弟繼位爲王,寡人毫不擔心,一切照常就是了,列國不會來攻。

  “但你弟不願,繼位的是你,寡人不放心。

  “寡人恐怕六百年泱泱大秦毀於你手,逼不得已抽調治水人手,先下手爲強,伐韓、趙。

  “此戰不爲開疆擴土。

  “爲的是打掉韓、趙,臨近的有生力量,掠奪糧食,逼迫列國在寡人還活着的時候合縱,拒敵於函谷關之外,迫退之。

  “待寡人死後,趙、韓再伐秦,有心而無力。

  “列國再想合縱來攻,難也。

  “第一次合縱沒有成功,第二次合縱幾乎不可能就緊隨其後到來,能明白這個道理嗎?”

  太子政微微張口,正要回答。

  但秦王子楚不給太子政留回答的時間,似乎根本就不想聽長子回答,繼續說道:

  “再往下,就是你這豎子想要知道的部分了,你可要聽清了……”

  一刻後,秦王子楚講完,挑着眉毛挑釁道:

  “你知道了,又如何呢?要如何改之呢?”

  嬴政近前一步,咬牙,沉聲道:

  “父王,我不需要你如此做,我可以”

  秦王子楚打斷長子說話:

  “你可以個屁!

  “這些話,你不用和寡人說。

  “你不是秦國的王嗎?不是要壞寡人謩潌幔磕悄憔腿プ觯讶说茸趴矗 �

  凹陷眼瞳起殺意,泛凌厲:

  “你要做,就自己去做,不要拉上你弟。

  “你若是將此事告訴你弟,寡人就將你母之名,放入殉葬名目。”

  太子政心中怒火熊熊燃燒,死死盯着父王雙目。

  想要通過這雙眼睛,看到父王心底真實想法,看到父王是不是真的會要母后陪葬。

  嬴政看不透。

  就像他看呂不韋雙目一樣,看不透。

  秦王、秦相。

  不是他身邊的趙高,不是曲意逢迎伺候他睡覺的趙高之母。

  秦國這對王、相,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就跟喫飯、喝水一樣簡單。

  若是喜怒形於色,那大概率是他們故意爲之,就是想要展示喜怒與人看。

  “父王……”嬴政咬着牙,稱呼從王上換回父王,試圖喚醒秦王子楚的親情:“當真如此絕情嗎。”

  秦王子楚雙手捂着嘴,再次大笑。

  笑彎了腰,笑得連聲咳嗽,笑得鼻涕眼淚都一起冒出來。

  “親情?”他用荒誕口吻道,尾音高挑:“多麼可笑的詞啊。寡人是王啊!王,哪裏有親情呢?豎子看我秦國哪位先君重情重義啊?”

  大拇指指自己,有力說道:

  “秦君,虎狼之君,刻薄寡恩。

  “你若不信,把你弟叫進來,試試?”

  一臉病態的秦王子楚病態地笑:

  “試試寡人到底會不會帶趙姬一起死,哈哈哈哈哈!”

  嬴政氣的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連聲招呼都不打,憤然離開了秦王寢宮後室。

  秦王子楚看着長子背影,直到長子走出室門,笑容立收,一臉落寞。

  抬手近目,這隻手骨頭嶙峋。

  似乎揭下那層皮,就可直接見白骨,沒有肉。

  “寡人將死,活不了多久。

  “政兒啊,你怎就不敢送寡人一程呢?

  “一切事,因寡人而起。

  “殺了寡人,事情不就都解決了嗎?

  “你的王位哪裏有那麼穩……你除了弟,還有一堆叔父、世父。

  “我國繼承,不只是父傳子,還有兄傳弟啊……

  “你不殺寡人,就鎮不住這些人。

  “你手上不願沾寡人的血。

  “那寡人這弒父之人,就再弒一次兄弟好了。”

  五指併攏,握拳:

  “強秦第一。

  “爲強秦,不擇手段。

  “只要能強秦,人都可以不做。

  “這是秦國曆代先君的命,也是寡人的命。

  “但,不是寡人之子的命!

  “一統天下之願,必將終於寡人二子!

  “秦君之惡名,至寡人止,甚好……”

  門有異動,次子嬴成蟜進入。

  秦王子楚抬起頭,一臉和煦。

  “你和我兄說了什麼,惹得我兄如此生氣。”嬴成蟜語氣有些不善。

  兄長眼圈紅紅、滿臉怒火地快步離去,都沒有和他打個招呼。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

  秦王子楚指自己鼻子,苦笑道:

  “蟜兒啊,你就是如此對待一個將死之人的嗎?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都快死了,就算說兩句不合時宜的話,你兄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嗎?

  “你兄不體諒我,你也不體諒爲父……”

  說着話,秦王子楚眼圈就紅了,抬手拭淚。

  一邊拭,一邊偷瞄次子。

  嬴成蟜難以板住臉,悶頭坐到父親身邊,遞上齊絲手帕:

  “我錯了行了吧?”

  “認錯就這個態度嗎?對你將死的父親。”秦王子楚接過齊絲手帕。

  擦眼睛,手帕上溼了一片。

  “好好好。”嬴成蟜高舉雙手,諔┑溃骸皩Σ黄穑赣H,是我的錯。”

  “錯哪了?”

  “不是,秦子楚你沒完了是不是!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裝的!”

  “這眼淚難道是假的嗎?”

  “你流眼淚比我吐口水都快,想來就來,說沒就沒。”

  “唉,蟜兒,你對爲父有很多誤解啊……對了,嬴白屍體在哪裏?”秦王子楚看似漫不經心地道。

  嬴成蟜沉默片刻,低落道:

  “做了防腐處理,等你下棺,陪着你一起。”

  “謝謝。”秦王子楚真盏馈�

  “這是她的遺願。”嬴成蟜輕吸一口氣:“她自殺,是你指使的嗎?”

  “是。”秦王子楚神色如常:“我告訴她,她若不能死在你的手上,就死在你的面前。”

  嬴成蟜默然,女常侍臨終遺言在腦海迴響:

  “王令上……真的要我留在齊國……不要回秦嗎……”

  “我是王上最信任的人……二公子沒有騙我嗎?”

  “王上說過,王令只能二公子一個人看……”

  “我信二公子,二公子是君子,君子是不會說謊的。”

  “二公子,請拔刀吧。”

  少年閉上雙眼:

  “她早就知道是你要她死。

  “怪不得……她說我賢德。”

  “要習慣。”秦王子楚拍拍次子肩膀,溫聲道:“人總是要死的,每個人都是要死的。”

  八日後。

  麃公回到咸陽。

  按照王令,去相邦府找到呂不韋,交出虎符。

  一路征戰,極爲勞累,本想着回府邸好好休息的老將在失去虎符的剎那。

  “拿下!”秦相呂不韋持虎符走出房屋後,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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