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既然有了猶兒,自然不會再放浪形骸,掏空身體。
“寡人可不想和秦孝文王一樣下場。”
伸出手指,逗弄着還不會說話的兒子:
“猶兒,你說是不是啊。
“你沒有長大成人之前,這偌大楚國,父王要爲你看顧好啊……”
看着楚王元一心撲在兒子身上,李焉不解渴。
這位少女咬着下脣,一邊穿衣一邊說道:
“大王,我去見一下我兄,看看”
李焉話還沒有說完,楚王元就連連擺手:
“去去去。”
李焉鼻子一皺,嬌哼了一聲。
穿上衣袍,在下人拱衛下走了出去。
郢都內,李園府邸。
李焉在大隊人馬的護送下來到。
早早得知消息的李園迎在門前,心中卻並不沒有那麼歡喜。
李園原本是春申君黃歇的門客。
因爲進獻妹妹李焉給楚王元,李焉又爭氣得給楚王元生了一個兒子而爲楚王元讚賞,入得楚國朝堂。
按理說,他應該對妹妹李焉的到來很是歡喜纔對……
李園滿臉帶笑地領着妹妹進門。
在讓跟着李焉來的那些人歇在前堂之後,李園領着妹妹入後院,邊走邊一臉沉鬱地訓斥:
“你怎麼又來了!”
李焉不理兄長。
腳步輕盈如在飛,像是一個花蝴蝶一樣,輕車熟路地飛入後院。
…………
【注1:上一章和這一章中,鄒衍的五行論和九州論都非筆者杜撰,都是鄒衍真實提出。】
第209章 楚王戴綠帽,論辯莊子之學
後院正中心的主屋內,大牀紅底金邊帷幔拉起,隱約可見人影起伏。
牀塌旁邊的木質桌案上,擺着一件長九寸,寬七寸,高三寸,表面繪製有一對彩繪鴛鴦的漆盒。
漆盒是漆器。
漆器再楚人生活中佔據重要地位,是高貴的象徵。
與現代影響健康的化工漆器不同。
楚國漆器用的漆料多產自楚國本土的漆樹,純天然,無毒害。
和傳統的青銅器相比。
漆器的優點有許多,重量輕、易取算一個。
一隻潔白如玉的手臂探出帷幔,像是一條白蛇出洞。
那隻手精準地拿到彩繪鴛鴦漆盒後,像是受驚的魚兒一般,嗖得縮回了帷幔中。
帷幔內。
膚色晶瑩、不着寸縷的李焉蔥指扣中漆黑機關,輕壓彈開。
打開後的漆盒分上蓋下底,上蓋是一面打磨極佳的圓銅鏡。
李焉慵懶地看着鏡中的自己。
紅脣貝齒,笑靨可人,誰看到不想一口吃下去呀?
她“啪”的一聲扣下上蓋,撲到旁邊同樣沒穿衣服的男人懷裏。
她趴在男人,像是一隻小貓咪:
“春申君~再”
這位楚王嬪妃話還沒完。
男人翻身壓在其身:
“最近安分些!”
李焉嬌媚容顏滿是潮紅:
“春申君怕了嗎?”
黃歇動力加倍,鼻息越重。
風停雨歇,雲收霧散。
黃歇扶着痠疼的後腰,走出了這間主屋。
“主君。”恭候在門外的李園微微彎腰,低頭,避免看到主君的窘態。
黃歇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不以爲恥,還伸出沒有扶着後腰的手臂:
“快來扶我一把。”
“唯。”李園半低着頭,雙手攙在主君手臂上。
主君可以不在意,他不能不在意。
兩人行到後院一間廂房之中。
廂房內坐落着一個大型漆器屏風,上面彩繪着東皇太一受世間生靈朝拜的景象。
畫面栩栩如生,其上的展翅龍鳳如懸在空中,飛進現實。
黃歇見多識廣,一打眼就看出這工藝乃是王宮中的大匠所制,真心爲自家門客歡喜:
“王上竟然連這面萬靈拜神屏都賞你了,看來你在王上心中地位,很快就要超過我了。”
李園急忙後退兩步,雙膝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主君!園萬萬不敢做此想啊!”
黃歇失笑一聲,招招手讓李園自己站起來。
他腰又酸又疼,彎下去實在難受:
“你跟我如此之久,可見過我有對自己人下過手嗎?”
李園跪在地上不肯起。
黃歇可以大度不在意,他卻必須表現出自己的態度,這就是他的爲下之道。
黃歇見李園如此固執,卻不生氣,反而心生了八分好感。
他心中那自己都不知道何時存在的一點芥蒂,就此消失。
李園得勢前後都待黃歇如一,精心侍奉。
讓黃歇這位楚國的實權掌控者有些感動,掛上一縷淡笑道:
“你將焉兒贈予我。
“在焉兒懷了我的骨血之後,又隱瞞其有孕之事,獻與王上。
“你我共擔如此大事,我又哪裏會不信任你呢?”
李園又表了兩句忠心,這才起身,態度一如既往得恭敬,臉上還隱隱表現出一絲害怕之色。
黃歇見之,覺得李園雖然忠心,但有些軟弱,難以做下什麼大事。
李園是黃歇的門客中,在楚國地位最高的人。
黃歇現在很希望李園能幫助他承擔起一些事情,不由說道:
“你知道,讓焉兒懷孕入宮,是誰想出來的主意嗎?”
李園一臉疑惑:
“不是主君所想嗎?”
黃歇搖頭,停頓一下,指着門外說道:
“去歲,焉兒懷有身孕後。
“有一日找到我,對我說楚王尊重寵信我,即使兄弟也不如,讓我任楚國令尹二十多年。
“但是現在王上沒有兒子,如果王上壽終之後,按照禮法將要改立兄弟爲王。
“那麼楚國改立新的國君以後,新的國君就會提拔他原來所親信的人,使這些人顯貴起來。
“這些人的權力從哪裏來呢?從我黃歇手裏。
“王上一薨,我就會失去長久以來的寵信。
“不僅如此,我身處尊位、執掌政事多年,只忠於王上。
“我對楚王的兄弟們,難免有許多失禮的地方。
“楚王兄弟果真立爲國君,殃禍就將落在我的身上,還怎麼能保住令尹之位和江東封地呢?
“現在焉兒知道自己懷上身孕了,可是別人誰也不知道。
“焉兒得到我的寵幸時間不長。
“憑我的尊貴地位,把焉兒進獻給楚王,楚王必定寵幸焉兒。
“如果一年以後,焉兒仰賴上天的保佑能生個兒子。
“這就是我黃歇的兒子做了楚王,楚國將全歸爲我所有。
“這比我身遭意想不到的殃禍命呦啾龋瑢嵲诤蒙咸嗔恕!�
黃歇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汝妹都敢做如此大事,有如此見識。
“難道你跟了我這麼久,連一個女人都比不過嗎?”
李園一臉震驚,似乎不敢相信其妹竟然如此大膽,訥訥不敢言。
黃歇“嗐”了一聲,無奈說道:
“罷了罷了。
“你找人去蘭陵縣,找到蘭陵縣縣令荀卿,就說握黃歇論凑堒髯尤脎�
“以荀子之才,治理一個城池實在太大材小用了,請來治理楚國這個國家。”
李園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痛快應下此事。
黃歇又叮囑李園兩句,讓李園管好其妹,不要讓其妹出入王宮太過頻繁,免得讓王上起疑心。
李園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忙不迭地應下,神情明顯是害怕了。
黃歇無奈一嘆。
想着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讓忠心卻膽小的李園勇敢起來也不是一時的事。
扶着後腰,從李園宅邸後門離開了。
李園護送主君離開後,走到後院主屋門前,用力叩響房門:
“李焉。”
房屋內,坐在椅子上,對着桌案上的銅鏡貼花黃的李焉聽出是兄長聲音,嬌喊一聲:
“進!”
李園推門而入,一臉陰沉。
回身關好房門,再上了門閂,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妹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