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135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主君,此刻最要緊的不是人,而是國啊。”

  魏無忌茫然抬頭。

  “先生所言,是什麼意思?”

  毛公一臉苦笑。

  “我們原本以爲殺死秦公子會使秦、趙難合。

  “殺不死也可把秦公子居心叵測的事宣揚出去,趙王多疑,攻其心也。

  “最差的結果,也不過就是趙、秦依舊聯合,與現在的局勢沒兩樣。

  “這個時候,趙王絕不敢對主君不利。

  “但我們誰都沒有料到,朱亥背叛主君轉投他人……而且。”

  魏無忌的手重扣兩下桌案,道:

  “我再說一次,朱亥不是背叛,不要給朱亥揹負這樣的聲名……而且什麼?”

  “而且,趙國已經沒有平原君了。”薛公接道:“主君與趙國的紐帶斷了,再沒有一個人能如平原君一般,在趙國朝堂上爲主君說話,影響趙王了。”

  毛公肅容道:

  “主君該早做打算了,趙國,不再是久留之地了。”

  當夜,朱亥、麻雀,和另外三個門客,就死在了信陵君專爲他們準備的府邸。

  至於兇手是誰,太多了……

  暴怒的信陵君親自調查,自言是兇手的,一百三十六人。

  當場自殺,以命賠命者,二十九人。

  “嗚呼哀哉!”魏無忌痛苦悲呼。

  他跪在三千門客中間,抱着地上一個滿是鮮血,自裁賠命的門客大哭。

  對着還要自殺賠命的門客們哭喊:

  “我已經失去了三十四個勇士,再不能追查下去殺害其他勇士了。這些勇士的性命,就讓我魏無忌這個寡德之人一個人揹負吧!”

  信陵君厚葬三十四門客,白幡掛滿了鄗縣,聲勢之大傳百里。

  一時間,信陵君仁德之名聲,再次大躁。

  燕國境內。

  嬴成蟜躺在換好的燕國馬車內,身邊只有一個少女白無瑕。

  少女清麗臉蛋有些不自在。

  “你到底教不教?”

  她跟某豎子約定。

  她教他武,他教她文。

  她現在想要懂得多一點,至少要知道剛纔爲何去給徒弟擦眼淚,問那個問題。

  從原本不過問徒弟想法,只聽令。

  到主動學習,積極問詢。

  一路行來,不只是少年在成長,少女也在成長。

  少年又看了一會少女羞赧模樣,被少女威脅再不說就下車練武,這才嘿嘿一笑,道:

  “想要知道我做了什麼,你首先要知道信陵君是如何成爲名滿天下的賢者的。

  “當年魏國有個隱士,叫侯嬴,七十歲。

  “因爲家貧,做着大梁夷門的守門小吏。

  “魏無忌聽說此人後,立刻前往拜訪,並想饋贈一份厚禮。

  “但侯嬴不肯接受,說他幾十年來修養品德,堅持操守,怎麼能因看門貧困的緣故而接受財禮。

  “魏無忌就大擺酒席,宴飲賓客。

  “大家來齊坐定之後,魏無忌就帶着車馬以及隨從人員,空出車上的主位,親自到東城門去迎接侯嬴。

  “侯嬴整理了一下破舊的衣帽,徑直上了車子坐在主位上,絲毫沒有謙讓的意思。

  “魏無忌不但不生氣,手握馬繮繩,更加恭敬,親自給其駕車。

  “侯嬴又對魏無忌說他有個朋友在街市的屠宰場,希望能讓魏無忌載着他去拜訪朋友,這個朋友就是來刺殺的朱亥了。

  “魏無忌一口同意,立即駕車前往街市。

  “侯嬴下車去見朱亥,和朱亥聊天。

  “魏無忌不催不怒,就老老實實等着。

  “這個時候,酒席上魏國的文武百官、宗室大臣以及高朋貴賓坐滿堂上,正等着魏無忌舉杯開宴呢。”

  白無瑕俏臉微怒,只是聽着,她就覺得這個叫侯嬴的太過分了。

第117章 能至你於死地的人,一定是最瞭解你的人

  “一個守門卒,對待一國公子如此無禮。這個侯嬴要是在秦國,早就被殺死了,秦律不容也!”白無瑕脫口而出。

  嬴成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你覺得這個侯嬴該死,其他人也都覺得這個侯嬴該死,而這正是魏無忌想要看到的。

  “街市上的人都看到魏無忌手握繮繩替侯嬴駕車,魏無忌的隨從都在暗地責罵侯嬴,侯嬴卻依舊和朱亥聊得歡暢。

  “一個多時辰後,侯嬴才告別朱亥,坐着魏公子無忌親架的馬車,赴往宴席。

  “宴席上,魏無忌領着侯嬴坐到主位,並向全體賓客恭敬地介紹侯嬴,滿堂賓客都十分驚異,這是第二次大範圍牽動情緒。

  “一個守門卒,憑甚在高朋雲集、文臣武將、外戚勳貴的宴席上坐在主位,還被魏公子無忌鄭重介紹呢?

  “大家酒興正濃時,魏無忌站起來,走到侯嬴面前,舉杯,像這個守門卒祝壽,再次強調這場宴會就是爲其所開。

  “侯嬴這時候對魏無忌說:‘我只是個城東門看門插關的人,京能讓公子委屈車馬,親自在大庭廣兄杏游遥瑯s幸之至。我本不該再去拜訪朋友,之所以要公子屈尊陪我拜訪朱亥,是因爲我也想成就公子的名聲。我故意讓公子車馬久久地停在街市中,讓街市上的人都看到。所有人都會認爲我是小人,而認爲公子是高尚的人。’

  “經此一事,本就在魏國朝堂權勢深重的魏無忌,在民間也名聲大噪。

  “魏國賢者紛紛來投靠魏無忌。

  “大家都想,一個守門卒就能得到信陵君如此禮遇,那他們這些真正有才能的人,豈不是會得到更好的待遇。

  “這是魏無忌的賢德之名,第一次在中原傳播開。”

  嬴成蟜看看認真聽講的少女,清亮眸子閃爍燭光,如琉璃玉器。

  “魏無忌的成名之戰,就不需要我說了吧?”

  少女輕搖螓首。

  “不必,我知道他在邯鄲之戰的表現,大父對其很讚賞,說魏無忌比趙括強點。”

  微微一頓,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他打仗特別厲害,我一直以爲他只是一個名將。”

  嬴成蟜咧開嘴角,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比趙括強點……白師確定這是讚賞?武安君平常這麼夸人的?”

  少女明眸瞪大。

  “能和大父對陣,你不會以爲趙括很弱吧。”

  “……不然呢?全軍覆沒,四十五萬全被活埋,我上我也行啊。”

  “你行個屁!”少女白了小徒弟一眼:“大父斷了趙軍糧草,圍了趙軍四十三天。在這種情況下,趙括仍然能指揮趙軍突圍,你能做到?你上,不出十天,軍心就散了。”

  少女哼哼兩聲,一臉傲嬌。

  “趙括組織了四次突圍,在第四次突圍中被射死。趙軍失去了主將,沒有指揮亂作一團。

  “大父親口說要是趙括沒死,這四十五萬趙軍還要多捱兩天才能喫掉。

  “趙括敗,是因爲他第一次的對手是大父,不是他不強。大父說我要是能有趙括的本事,就是秦國第一位女將軍!”

  嬴成蟜站起來,伸手去摸少女的腦袋。

  被少女中途攔截,攥在手心。

  “小色胚!”少女神色不善。

  “別誤會,我只是看你可愛,想擼一下。”嬴成蟜解釋一句,笑道:“武安君沒和你說趙括是急於求成,以致兵敗的嗎?”

  嘖嘖兩聲。

  “原來你的目標是趙括。

  “白公常在我面前說,我要是再不改變的話,就會成爲第二個趙括。

  “你的終點,就是我的起點啊。”

  白無瑕甩開小色胚的手,呸了一聲。

  “少來欺我!

  “大父和你說的是性情,不是兵法!

  “你不懂兵法,不知道領五十萬人打仗是多麼厲害的一件事!

  “你可以回去問問麃公,看看麃公能否將五十萬人!

  “現在你還是趕緊跟我說信陵君吧!我想知道你爲什麼要我給你擦眼淚,問問題!”

  嬴成蟜略顯驚異地看看白無瑕,沒想到少女還蠻聰明的,偷換概念竟然沒有騙到。

  他一直以爲自家師者胸大無腦,只知道幹架呢。

  他故作深沉,摸着下巴,嘴角勾起,眯着丹鳳眼道: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

  少女當頭一個不暴的慄,舉着拳頭,滿臉威脅。

  少年低頭看看小身板,悵然嘆息。

  [這具身體啥時候能長大啊。]

  後背靠在車廂壁,身體向下出溜躺倒,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有氣無力地道:

  “我之前說趙勝妻子是魏無忌的親姊,你還記得吧。”

  “記得……你能不能好好坐着?”

  “那你把腦袋伸過來,讓我擼一下。”

  “滾。”

  “呵,女人。”少年懶洋洋地道:“我還說了魏無忌因爲竊魏國虎符救趙國,惡了魏王,不能回魏。打完邯鄲之戰就留在了趙國,這你也記得吧。”

  “記得。”

  嬴成蟜點點頭。

  “來到趙國的魏無忌,聽說趙國有兩個有才有德而沒有從政的人。

  “一位是毛公,是個賭徒,天天在賭坊中。一位是薛公,是個釀酒的人,每日都會喝醉。

  “魏無忌很想見毛公、薛公,遣門客去送拜貼。

  “可是毛公、薛公並不想見這位魏公子,躲了起來,不肯收拜貼。魏無忌知道後,就悄悄地步行去同這兩個人交往。

  “三人見面後,相談甚歡,相見恨晚。

  “魏無忌在和毛公、薛公將要分別時,才表明身份。毛公、薛公知道這個人就是魏無忌後,當即投在其門下。

  “趙勝知道了這個情況,就對他的妻子說:‘當初我聽說你的弟弟魏公子是個舉世無雙的賢者才與他結交。如今我聽說他竟然跟賭徒、釀酒的一起交往,原來只是個無知妄爲的人罷了。’

  “趙勝妻子把這些話告訴了魏無忌。

  “魏無忌聽後,就向其姊告辭,準備離開這裏,對其姊道:‘以前我聽說平原君賢德,所以背棄魏王而救趙國,滿足了平原君的要求。如今才知道平原君與人交往,只是顯示富貴的豪放舉動罷了,他不是求取賢士人才啊。我從前在大梁時,就常常聽說毛公、薛公賢能有才,到了趙國唯恐不能見到他們。我跟他們交往,還怕他們不願見我,平原君竟然把跟他們交往看作是恥辱,平原君這個人確實不值得結交。’

  “於是就整理行裝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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