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71章

作者:宸庭

  李基目光略微閃動地開口說着,令一旁的張飛聽得爲之側目,大着嗓門地道。

  “子坤先生,俺算是聽懂了,那曹倬褪窍氚祖巫永は壬鷮Σ粚Γ俊�

  李基:“……”

  什麼白嫖?

  大傻飛,你給我重新組織語言……

  只是恐怕越是跟張飛解釋,就越是容易解釋不清楚,李基悄然地磨了磨牙,道。

  “翼德,休得無禮,曹孟德乃是濟南國相,焉能以俜Q謂之?也便是曹孟德沒有介懷,否則縱使對你治罪,也無人能挑出毛病來。”

  張飛頗有些不服地怒氣衝衝反駁道。

  “那曹俨痪褪琴乎?俺一回到鉅鹿城,就聽到人人都在說曹孟德在覬覦我家子坤先生,俺如何能忍?恨不得當場就扎他幾個窟窿。”

  “翼德莫非不知曹孟德不僅是濟南國相,背後亦有袁氏友誼,若是一心從中作梗,或主公未至吳郡,就可能被朝廷奪官,故以翼德當真就不擔心會給主公惹上如此大麻煩乎?”

  李基眯着眼嚇唬道。

  此言一出,張飛就顯得老實巴交了起來,瞪着眼睛愣愣地看着李基。

  一旁的賈詡見狀,頗覺喜感,也不拆穿李基。

  不過,在賈詡看來,李基的說法倒也沒錯。

  在腐敗黑暗的大漢朝廷之中爲官,單純的能帶兵打仗是沒什麼用的,出來混,講的是背景與人脈。

  當今名義上掌管天下兵馬的大將軍何進,實則不過一酒囊飯袋罷了,本僅是一粗鄙屠戶,奈何其妹爲皇后,一朝得凌雲勢,手握權柄,爲外戚之首。

  而等劉備與盧植等人一一告別返回隊列之中,發現張飛難得有些老實的模樣,當即表情就略微嚴肅了不少。

  對於張飛的性格頗爲了解的劉備,很清楚張飛但凡臉上多幾分老實與安靜,必然又是闖禍了。

  而能夠讓張飛露出這般姿態的,除了關羽這位二哥,也就只有被張飛所敬重的李基了。

  當即,劉備低聲地教訓道。“三弟,伱可是又不聽子坤之言闖了什麼禍?”

  “大哥,俺沒有。”張飛答道。

  “還說沒有,你但凡說話底氣稍有不足,必是闖禍,吾不是讓你事事須聽子坤,萬萬不可魯莽而爲的嗎?”

  頓了頓,劉備沉聲問道。“說罷,你又惹出什麼禍來。”

  “也就是罵了一句曹俣眩永は壬家呀浗逃栠^俺了。”越想越是後怕的張飛老實巴交地答道。

  頓時,劉備也有些不好吱聲繼續教訓張飛了。

  畢竟,張飛也就是口嗨了一下,劉備可是直接就衝着曹操給拔劍了。

  隨即劉備的目光不由得向李基投了過去,會意的李基開口給着臺階道。

  “主公,翼德也只是爲了維護基,且這不過是無心之言,還請勿要過於怪罪翼德。”

  劉備輕咳了一聲,道。“下不爲例。”

  “是,大哥。”

  隨即,劉備傳信於在後軍壓陣的關羽,然後整支浩浩蕩蕩的隊伍便開始出發,朝着揚州吳郡的方向而去。

  而一路上的行軍路線,李基也早早就做好了規劃。

  自鉅鹿郡南下魏郡,入兗州,進徐州,再沿着徐州官道一路南下至廣陵郡,渡長江,便是揚州吳郡所在。

  由於隊伍之中有着“桃園小保喈斠徊糠謧麣埵孔湟约按罅垮X糧,故以整支隊伍縱使沿途都以官道行走,預估最少都需要兩月時間方能抵達吳郡。

  然而,當李基真正有閒心開始注意沿途的種種細節之時,方纔注意到途徑的各地官道實則也是坑坑窪窪、破爛不堪的。

  莫說是馬車、板車之類的,就算是士卒行走,那也是深一腳溡荒_。

  一路上偶遇降雨天氣,行軍的艱難程度甚至僅略遜色于山道。

  ‘基層設施也已經破損到這種程度了嗎?’

  一路行軍穿過兗州,於七月中旬方纔抵達徐州邊緣的劉備一行再遇降雨天氣,只能是匆匆安營紮寨以避雨。

  畢竟在這種降雨天氣,莫說是老弱婦孺,就算是健壯士卒一旦淋雨不幸感染風寒,在醫療條件缺乏的時代,那很可能都會因病去世的。

  時逢雨季,一路上不時避雨,再加上官道也是坑坑窪窪的,這也讓行軍速度大大減緩,以至於行軍近一個月半方纔穿過兗州。

  以目前的速度來推算,想要抵達吳郡恐怕最快也要九月初。

  儘管營帳之外的濛濛細雨,並沒有影響營帳之內的溫暖,但是李基卻是皺着眉注視着外面的連綿細雨。

  而在營帳之內撥弄好柴火後,夏侯蘭捧着一杯熱茶放在了李基的面前,低聲地說道。

  “先生,喝杯茶暖暖身子,驅一下寒氣。”

  “辛苦了。”

  李基點了點頭,抿了抿茶水,然後指着放在一旁的一卷竹簡,道。

  “這《尉繚子》吾已做了註釋,便作爲你接下來十天的功課,十天後交一份感悟給我。”

  “是,先生。”

  夏侯蘭連忙捧起《尉繚子》,如視珍寶般抱在懷中。

  對此,夏侯蘭那看似沉穩,但一舉一動依然不減跳脫的性子,李基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夏侯蘭即是夏侯博自常山帶回來的親弟弟,也是趙雲的同鄉。

  年歲尙差趙雲三歲,如今不過十三歲,正是跳脫的年紀。

  而在夏侯博正式拜劉備爲主後,夏侯博就替代張飛負責軍中的斥候查探事宜,自然也就沒有時間去照看夏侯蘭。

  至於趙雲那溫和的性子,也根本就震懾不了夏侯蘭。

  因此夏侯博思前想後,便是求到了李基的面前,懇請李基將夏侯蘭收爲書童。

  對此,李基略微猶豫了一下,也便是同意了下來。

  且不說夏侯蘭當書童是否稱職,更重要的是夏侯蘭的武力亦不算弱,雖尚未及冠,但等閒僮舆�當真近不了夏侯蘭的身。

  待夏侯蘭的氣力完全長成之後,就算不及其兄夏侯博,武勇也非普通二流武將所能媲美的。

  因此,身邊多上這麼一個書童,李基自覺安全感都提升了不少。

  而夏侯蘭小心地捧着《尉繚子》,發現李基的眉間似是有些陰鬱,關心道。

  “先生,可是有什麼煩惱之事?”

  李基聞言,嘆息了一聲,道。

  “吾所嘆息者,乃是連兗、徐兩州的官道都廢棄至此,處於揚州的吳郡之地,又該是何景象?”

  “官道難走一點也沒關係吧?”夏侯蘭有些不解地問道。

  李基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跟年幼的夏侯蘭解釋,而是依然皺着眉地看向外面的連綿細雨。

  在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都會輕視道路的作用,普遍認爲能走就行,但是道路卻是真正意義上連通不同區域農工商的脈絡所在。

  倘若是在戰時,道路更是關懷後勤保障以及咻敁p耗等等問題。

  而軍糧一斷,大軍立潰!

  更何況,窺一斑而知全貌,官道的基礎維護對於人力物力的消耗極小,但各地官道依然廢棄成這副模樣,可想而知各地官府恐也是腐敗且無有作爲。

  連身處於中原地區的兗、徐二州亦是如此,恐怕更爲偏遠的吳郡基礎設施更是一坨答辯。

  ‘總有種前途渺茫之感啊……’

  李基心中暗中吐槽了一句不符合自身形象的話語,然後從袖中掏出一份竹簡,在其上又補上“道路”二字。

  只是李基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各自字眼,越看越是心塞。

第81章 流民問題

  “水利”、“稻種”、“造田”、“引民”、“剿匪”、“世家”、“錢糧”……

  這一份竹簡某種意義上算是李基的“備忘錄”,上面所寫的一個個字眼,均是不斷補充所想到開發吳郡所需解決的問題。

  嗯……

  只是字眼,而不是解決方案。

  若是真的要尋求解決方案,恐怕一卷竹簡寫滿都裝不下隨便一個字眼的解決方案。

  相對比中原地區的耕地缺乏,吳郡儘管在未來有着“蘇湖熟,天下足”的美名,但是那可也是相距如今還差了八百年的南宋時期纔出現的諺語。

  其中,還有着五胡亂華、五代十國以及南宋時期連續三次人口南遷,並且持續不斷對江南地區的開發,方纔造成的這個美名。

  如今的江南,在絕大多數人的眼中僅算是偏僻流放之地。

  即使是在李基的眼中,也很清楚吳郡具備着極大的潛力,但如何將吳郡的潛力一步步開發出來,這是個極大的難題。

  而如今李基尚未抵達吳郡,縱是滿頭思緒,那也是無從下手。

  只是在意識到吳郡的基礎設施可能比想象之中的更糟糕,這不免讓李基這一位陽光大男孩心中再添一份陰霾。

  就在這時,營帳之外響起了一道聲音。

  “子坤,備可以進去嗎?”

  “主公的話,進來就可以了。”

  李基連忙應了一聲,站起來相迎劉備之時,忽然覺得似乎哪裏怪怪的。

  不過,當看着被打溼了半個身子且滿臉愁容的劉備之時,李基連忙迎了上去,拉着劉備到炭火旁烤乾衣物之餘,連忙讓夏侯蘭準備熱茶爲劉備暖一暖身子。

  “明正,麻煩你了。”

  劉備接過熱茶,對着夏侯蘭溫和地笑了笑,讓夏侯蘭整個人驟然都變得有些羞澀了起來。

  相對比嚴厲的兄長夏侯博以及總是一板一眼的趙雲,夏侯蘭顯然對於劉備這種溫柔的大哥哥式主君沒有絲毫抵抗力。

  李基見狀,不由得暗自感慨一句。

  唉,主公,請收斂一下你那無處安放的魅力……

  這還是個正太,還沒有及冠,這是不行的!

  “明正,你先下去讀書,吾與主公商議些許要事。”李基道了一聲。

  “是,先生。”

  夏侯蘭連忙應了下來,準備退出了營帳之外守着。

  “子坤,明正這孩子不錯,比剛剛抵達鉅鹿的時候沉穩了許多,或是個可造之材,可用心培養之。”

  劉備則是在夏侯蘭尚未走遠,剛剛好能夠勉強聽清營帳之內聲音的時候開口道了一句。

  對此,李基也是配合着說道。

  “主公所言極是,吾觀明正不日將洗盡鉛華,爲主公麾下一文武雙全的棟樑之材。”

  霎時間,夏侯蘭心中可謂感動得一塌糊塗。

  濛濛細雨之下,夏侯蘭甚至有些分不清臉上流淌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士爲知己者死!

  夏侯蘭那頗爲稚嫩的臉龐一陣漲紅,只覺得胸中有一顆紅心變得異常炙熱,下意識地用力緊緊抱住懷中的《尉繚子》,暗暗發誓道。

  ‘我定不可負先生期望,更不可負了玄德公看重……’

  ‘明正!明正!吾定不可負了主公爲我所取之字,他日及冠之時,吾定要負得起這個字。’

  (PS:一般而言及冠纔會取字,但是夏侯蘭稱呼其名不管是叫“小蘭”還是“蘭兒”都太逆天了,還是就先取字平日稱呼,以後再及冠。)

  而在營帳之內,李基熟練地配合着劉備收買一波人心後,便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之上,問道。

  “主公爲何愁容滿臉,可是出了什麼事?”

  “子坤,備……唉……”

  劉備嘆息了一聲,一副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

  “主公有事儘可直言。”李基道。

  劉備再度嘆息了一下,接着說道。

  “子坤,備適才與季常於附近查探了一陣,流民……甚多啊,且雨水連綿,飢寒交迫,恐難活命也。”

  李基聞言,臉色亦是有些不忍。